我迷迷糊糊中感覺到光亮就在眼前,雖然感覺到周圍皆是一片渾濁,我整個人也被包裹著,幾乎無法呼吸。

即便是如此負麵的狀態,清晰的感覺自己已經命不久矣,一種自然而然的求生欲望,讓我急切的奔著那光源而去。

光越來越亮,我的眼前皆是一片白芒,一股新鮮的空氣,踏破渾濁而來,我感覺到了一絲清涼。

呼吸到新鮮的空氣之後,我像是汲取了幾分能量,終於感覺不那麽發緊的禁錮了,我艱難的睜開眼睛後,才發現在我眼前晃動的不是光,而是磷蟲。

而且是很大一片,我的視力突然變得極好,仿佛能看到那些蟲子,努力的振翅飛著,呼啦啦的聚成一片,這樣的場景看起來,頗為恐怖。

磷蟲倒是沒有那麽大的攻擊性,這種蟲子生活在陰森又潮濕的環境裏,它們的數量非常強大,相互之間靠聚集在一起時產生巨大的光亮,之後才能捕食。

不過據我之前的了解,這些磷蟲除非在特殊條件下,要不然對於人,並沒有明顯的攻擊性,所以看著惡心而已,實際上並沒有那麽大的殺傷力。

既然暫時無害就不用考慮,那現在隻能利用這些蟲子,當成光源了。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我借著光亮發現這周圍全是水,那水麵上飄著斑駁的青苔,還有一些形狀詭異的水草,一坨一坨的,要是不細看跟人的殘肢似的,還散發著陣陣惡臭,觀感十分不好。

既然是這種情況,我也就不盯著看了,趕緊移開目光,要不然擔心自己可能隨時會長針眼。

磷蟲群可能是感覺到了一絲異動,呼啦啦的排成了陣型,然後迅速向離我們遠離的方向飛去。

隨及它們離我越來越遠,唯一的光忽然消失不見,剛剛好不容易有一點光亮的希望,又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後麵是未知的恐懼,那種令人窒息的感覺又襲來,渾身被束縛,感覺一點點耳邊飄過的涼風,都像是女鬼吹的氣。

有時候想象力太豐富不是一件好事,在黑暗當中,我被自己的各種幻想,下單冷汗直流。

這樣下去可不行,我不但因為辨別不明方向,走不了路,甚至精神狀態隨時可能會崩潰。

用最短的時間,我調整好了心態,一切都還沒那麽糟糕,一定可以變好的。

我努力穩定心神,念咒,掌心上浮現出幽幽的紅色火苗,還有一些微弱,但是照明的話還是夠用。

火苗一開始很小,後來變大,最後又漸漸趨於穩定,成為了一個可靠的照明工具,借著它照亮的時候,我才看清楚原來這是一間墓室,而且空間很大,一眼望去空****的,不用想也知道,這間墓室來頭不小,占地位置優越,恐怕不是一般等閑,能夠擁有的。

如今可以看清周邊的環境了,我突然擔心起宋顏顏來,也不知道她怎麽樣了,剛剛一直沒有聽見她說話的聲音。

“師姐!師姐!”

我嚐試著喊宋顏顏的名字,那焦急的聲音,撞到了墓室的石壁上,迅速返回,傳來陣陣令人心神不寧的詭異回音。

我喊了半天了,也沒有聽到任何的回複,這心裏越來越焦急,當然目光也不閑著,四處尋找,希望可以找到宋顏顏的身影。

就在我焦急萬分,甚至焦急的聲音都開始變調的時候,恍惚之間,我看到有一人躺在地上,那身形和我師姐極像,一秒鍾也等不了了,我顧不上水中是否會有危險,迅速一腳踏進去,又急忙漟著水過去,發現正是宋顏顏。

宋顏顏側躺在那裏,臉色煞白,身上沾了不少的水,感覺不到任何呼吸的痕跡,我心裏咯噔一下,人不會是出事了吧!

怕人真的會初識,我嚇壞了,我連忙過去給她把脈,還有呼吸,宋顏顏隻是太虛弱,暈倒了,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

不過她傷勢很重,沒有一絲清醒過來的跡象,我剛剛輕鬆一點,這下心裏又開始擔憂了,因為現在情況特殊,我沒辦法好好的把他救醒。

剛剛的那場浩劫把我搞得很狼狽,我身上的東西全部被水衝走了,符咒大多數也被水浸泡,上麵的法力也喪失了。

我什麽也做不了,隻能先把宋顏顏安置好,確保她的安全,然後我去周圍看看四周有什麽,再琢磨一下,看怎麽樣才能救人。

這裏最缺乏的是光源,靠著我念咒,損耗有些大,好在我運氣還不錯,走了一定距離之後,這邊的能量場穩定很多。

墓室裏又飛來許多璘蟲,雖然數量不如剛才多,但是也足可以照亮。

借著它們的光,墓室明亮了起來,這視線一清晰,一些隱藏在黑暗中的東西也現身了。

眼前的景象,將我震撼得瞠目結舌,這金碧輝煌的場麵,足以證明了我一開始的猜測,這個墓是絕不簡單。

我看到許多金銀珠寶,比如壘絲血滴石戒指,婉絲貓眼耳釘等。

這些好東西,隨便拿出來一件,我可以保證絕對價值不菲!不過對於現在的我來說,著實是沒什麽用處。

對這些奇珍異寶都這麽嫌棄,不知道情況的以為我飄了,我挑挑揀揀的,幸好在這一堆珠寶首飾裏,我找到一隻金碗,還有一些器皿。

金碗上麵刻著淡淡的小字,黑暗中我根本看不清楚,那些磷蟲不如火把好指揮,我把眼睛都看疼了,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擔心師姐的身體,我一直在周圍觀察,過了幾分鍾,又要馬上回去,怕宋顏顏那邊會出問題。

我看著如今宋顏顏蒼白的臉,上麵掛著許多細密的汗,因為疼痛而眉心緊皺的樣子,心中後悔不已。

像丹青這樣的對手,我和宋顏顏就算搭上性命也贏不了對方。

丹青想要殺死我們,如同捏死一隻螞蟻般簡單,想要從他手裏活命,難上加難。

終究還是我太自負了,應該準備的再萬全一些,或者幹脆不冒這趟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