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邁著小碎步打開房門,是位男子,雖然談話內容不清楚,但肯定來人是她的老公。

他們還沒有領證,目前還是男女朋友的關係,並不算結婚,不過這個年代,不是男女朋友,也可以稱呼老公,我也見怪不怪了。

隻見男人蜻蜓點水般在明媚臉上親了一下,明媚眼裏又羞又喜,一副小女人的姿態,明顯看出來,對於她男友,有許多的愛意。

我無心吃狗糧,而是在觀察那個男人,我明顯感覺到男人印堂發黑,神情頹廢,一副病癆子的模樣,顯然不太對。

我一個大男人在人家沙發上,終究是有些說不通,我又不能,說是來捉邪祟的。

正在思考要不要躲起來時,她男朋友邁著長腿進來了,看到沙發上的我,明顯一愣。

我忽然有種被抓包的感覺,還好清者自清,正大光明和他對視,整個人顯得不卑不亢。

那雙小眯眯眼估計被我看急了,板著一張臉質問明媚。

“你這裏怎麽還有男人?”

“這位是相師唐先生,我專門請來捉鬼的。”明媚連忙對小眯眯眼解釋,誰知道他根本不相信,出口成髒。

“你還真以為我好騙是麽?如果我在家裏藏了個女人,說她是相師,你相信麽?”小眯眯眼掉頭就走,氣的大步流星的,根本就不想聽我廢話。

“我真是一名相師,幫忙來捉鬼的,符咒還在這。”

我好心解釋,拿出符咒讓他看看。

“明媚,這世界上哪有鬼,相師都是假的,這些人為了錢什麽事都能做出來。”他一臉不屑,眼睛裏盡是嘲諷。

我有點後悔自己多嘴了,要不是看在明媚的份上,早就讓他嚐嚐我的厲害了,這小子滿口胡言亂語,很不識抬舉。

“明小姐,麵膜……”宋顏顏洗了把臉從房間裏出來時,正好被他看到,好家夥!他的眼睛放著綠光,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請問這位小姐是誰?”他笑道。

“我師姐。”我未等宋顏顏接話,連忙擋了回去。

隻有男人了解才了解男人,這人心術不正,見到我師姐,恨不得鼻血都狂飆出來,怪不得被掏空了身體,看來都是活該。

小眯眯眼應該是沒見過我師姐這種類型的,顯然非常感興趣,不過也不能弄得太明顯。

他一秒變臉,溫和的說道:“鶴陽的女相師少之又少,像你這樣的更是鳳毛麟角。”

還要和宋顏顏握手,我見狀,主動接過他的手,細長的眼睛眯成一條縫,笑著說了些場麵話,同時暗自發力,直到他的臉從灰白變成醬紫色,才鬆開那雙鹹豬手。

誰知道這渣男不僅沒有收斂,還主動邀請我們去吃飯,一副溫柔儒雅的樣子,把宋顏顏誇成人間絕色。

我翻了個白眼,剛才你不是說相師是騙子麽?

可能是情人眼裏出西施,明媚見到他後神采飛揚,眼睛裏全是星星。

她沒看出這渣男對宋顏顏的意思,還嗔怪他要定好一點的飯店,為剛才的事情賠禮道歉。

他點頭如搗蒜,摟著明媚的腰,眼睛卻不斷打量著宋顏顏。

宋顏顏自然不傻,一記白眼飄過去,渣男以為她這是在眉目傳情,頓時心花怒放,順便又回了一個飛眼。

我們四人下樓,看見一輛豪華跑車停在大門口,引得路人羨慕不已。

渣男自信滿滿的介紹著:“我叫張棟,家裏是做古董生意的,有兩個錢不算什麽,這輛車不過一千萬。”

張棟說到一千萬時加重語氣,有意無意的去瞥宋顏顏的反應。

“不知宋小姐了解古董麽?”

宋顏顏見多了師傅的寶物,對古董也略知一二,見自己被點名了,訕笑道。

“關於收藏方麵,生怕收到贗品。真假如何區分?”

張棟見宋顏顏向自己問話,沾沾自喜,把自己肚子裏的那點僅有的東西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俗話說東珠不如西珠,西珠不如南珠……”

這一路上隻聽到張棟吹牛皮,明媚和宋顏顏偶爾附和幾句,我恨不得把耳朵塞起來。

下車後,我才發現,這哪裏是個飯店,分明就是個豪華酒吧。

明媚和張棟倒是沒有在意,後來我才聽到他們請客吃飯的地方無一例外,全部在酒吧。

酒吧經理看見是張棟,笑哈哈的打著招呼,“張先生,你的包廂已經準備好了。”

張棟抽出幾張紅魚遞給他,這是小費,經理喜笑顏開,讓人領我們進去。

我和宋顏顏走在前麵,後麵的張棟正在介紹自己有多厲害,是這裏的貴賓中貴賓,就連老板也得給他幾分麵子。

我們才到包廂,打開門時,突然聽到一陣霹靂吧啦,骨頭炸裂的聲音。

“啊!”

“老公!”

我轉身回頭,發現張棟趴在地上痛苦不堪的嚎叫著,嘴角裏鮮血直流,已經化作一灘留在地上了。

明媚被嚇得臉色蒼白,整個人癱軟在地,抖得跟個篩子似的,嘴巴張著,隻能發出一些不完整的音節。

我上前去察看,發現他皮膚越來越薄,已經近乎於透明了,我甚至可以看到他的內髒。

最讓人覺得驚悚的是,他的整個心髒呼之欲出,骨頭脆弱不堪,比瓷娃娃還要脆弱。

“他骨折了,明小姐,快打120。”

當務之急就是把張棟送到醫院,說不定還有救,如果這麽惡化下去,他的身體會像一個炸彈,很快會炸成爛泥血水。

明媚回過神來,不敢耽誤時間,連忙打電話。

“師姐,你陪他們去醫院。”在這種時候,我顯得格外冷靜,陰沉著一張臉,去明媚家找殺人凶手。

它竟然敢當著我的麵殺人,真當我不存在麽,雖然那個家夥是渣男,但是隨意奪人性命的邪祟,顯得更為可恨一些。

我到公寓後,溫暖的陽光灑在房間裏每個角落,就連符咒上的朱砂也鮮豔欲滴,發出一片紅光。

想到張棟之事,我眼神幽深,把之前貼的符咒全部撕下,整個公寓瞬間被陰氣籠罩,烏雲密布,刺骨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