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薑蘭君笑得愈發開懷。
她笑著道:
“是不是恨到想要再殺我一次?但這次就要讓你失望了,我不會再給你這個機會了。”
“之前是我疏忽了,隻記得那些跳的歡的嬪妃,倒是沒注意你。”
說完,薑蘭君偏頭看向李灝。
接著又看回舒太妃,遺憾道:“你親兒子的最後一麵肯定是見不到了,但這個兒子你肯定是能見到的,有什麽想說的嗎?”
“不可能!”
“我兒有十萬兵馬,你怎麽可能攔得住他!你在騙我!”
舒太妃錯愕的尖叫道。
蕭寞聽到這兒笑了,嗤道:“區區十萬人而已,我們尚且不用拚盡全力便能將他徹底攔在西南,你在得意什麽?”
西南那塊地方,能養出什麽好兵?
裴鶴徵冷淡的掃了眼李灝,不疾不徐地問道:
“這就是你費這麽大功夫想要殺了我想看到的?被最信任的囚禁,連天下也要變成他人之物?”
“阿梵說的當真不錯,你就是個蠢貨。”
真正該信任的人他偏不信。
李灝從被關起來,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他怎麽都不相信自己喊了這麽多年的母妃竟然會害他。
薑蘭君還是很不理解。
她看向舒太妃,平靜地問道:“你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想當太後?還是想和我一樣當個有實權的太後?”
“都怪你!!”
不知道哪句話刺激到了她。
舒太妃雙眼猩紅,死死地盯著薑蘭君,咬牙切齒的道:“如果不是你,我才應該是名正言順的太後!我兒才應該是皇帝!”
眾人都皺起了眉。
“陛下真正愛的人是我,不是你!也不是後宮的任何一個人!”
“你根本不懂,他是為了保護我才讓我當貴人的!就是為了遠離你們這些為了爭寵不擇手段的人!”
舒太妃又哭又笑。
薑蘭君連臉都皺了起來,滿臉不理解。
她到底在說什麽糊塗話?
其他人也跟著沉默。
“我兒才是陛下最寵愛的皇子,”舒太妃惡狠狠地看著薑蘭君,“原本那年皇後死了,陛下都要封我的孩子當太子了!”
“可你卻進宮了,你憑什麽一來就是皇後!”
“就因為你,他不得不繼續讓我兒藏拙當個平庸的皇子,都怪你!”
薑蘭君覺得好笑。
為什麽?當然是因為她的出身最好!
她要麽不進宮,要麽就是奔著當皇後去的,不然她進宮做什麽?
“如果不是你,我就不用和我的孩子母子分離,他也不會那麽早被封了個壽王就走了,這一切都怪你!”
“所以我要殺了你,我要讓你死的痛苦!!”
薑蘭君皺眉道:“我看你是瘋了。”
就壽王那個平庸怯懦的樣子,怎麽可能是裝出來的?
她沒怎麽見過壽王,不代表沒人見過啊。
除非這人的演技好到能騙過所有人。
可他蝸居西南數十載,倘若真的有能力早就打到京城來了,怎麽可能等到今天?
再說了……
先帝若是真的愛她,又怎麽會讓她當個無寵的貴人任人欺負?
她怕不是得了癔病吧?
蕭寞皺眉,沉聲道:“還和她說些什麽?盡早直接解決幹淨便是。”
裴鶴徵轉頭看向薑蘭君。
“不!你們不能殺我,我是未來的太後!”
舒太妃拚命地掙紮起來。
薑蘭君煩了,直接揮了揮手。
蕭寞就將人扔給了後麵的侍衛,讓他們帶走了。
“哦對了,還有這個,”蕭寞又指向那邊瑟瑟發抖的李灝,“他怎麽處理?”
“兩人一起,動作利落點。”
薑蘭君冷漠道。
他們殺她的時候可沒猶豫過,給個利落已經是她仁慈了。
蕭寞點頭。
他沉吟片刻,還是選擇跟出去。
他要親眼看著這兩人死了,之前他忍著不動李灝是因為殺了他薑蘭君也回不來,但現在不一樣了。
“玉璽應該在舒太妃的宮裏……”
薑蘭君話說到一半。
卻見裴鶴徵臉色驟然一白,整個人直直地朝她倒了過來。
她瞬間慌了:“阿籍!”
顧清嵐聽她喊的這樣親密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幫忙扶住了裴鶴徵,又轉頭吩咐侍衛趕緊去喊太醫來。
幾人合力將他抬到了床榻上。
沒過多久,太醫顫顫巍巍地被帶了進來,看見要診治的人居然是裴鶴徵之後愣了下。
“回稟大人,裴相是精力損耗過度需要休養。”
“他服下的藥太過霸道,我也不敢隨便用藥……”
薑蘭君不想聽他說這些沒用的東西。
她冷聲道:“我不管你用什麽藥必須讓他盡快醒來,同時還不能傷了他的身體,若是他出事,我要你們整個太醫院陪葬!”
太醫抬頭看了她一眼。
見到和先太後相似的長相差點被嚇暈過去,連忙結結巴巴地說盡力。
在他昏迷的這段時間裏。
薑蘭君來處理李灝這段時間落下的公務。
首當其衝的事就是調派人手去西南支援她兄長,最後能盡快將壽王謀逆的事按下。
一邊看奏章,一邊等裴鶴徵蘇醒。
好在她處理起來還算得心應手。
畢竟她的記憶還停留在當實權太後的那些年。
裴鶴徵是在三天後醒來的。
薑蘭君剛眯了會兒,就聽見床榻傳來了動靜,當即清醒過來,連忙問道:“你醒了?現在感覺怎麽樣?”
話音剛落,裴鶴徵便用力地攥住了她的手。
眼睛緊緊地盯在她身上。
像是在確認什麽。
然後才啞聲道:
“我做了個噩夢,夢裏你沒有複活,我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沒找到你。”
“最後隻能在你的墓前陪著你。”
薑蘭君本想安慰他,聽到這話愣了下:“我的墓?”
皇陵那麽遠的地方他隻有被貶才能去吧?
裴鶴徵半坐起來,咳嗽道:
“你出殯那天,我讓人把你的屍體換走了,現在就埋在裴府的後院。”
“……”
薑蘭君瞠目結舌地看著他。
原來她的屍體……那麽早就已經丟了,根本不是張仙仙以為的下葬三年後。
薑蘭君難得有說不出話的時候。
她腦子嗡嗡作響,忽然反應過來,也許蕭寞當年就是看見了她的墳也不一定呢?
“你真是……”
“膽大包天。”
薑蘭君琢磨了半天才想出一個詞。
裴鶴徵低低的笑了起來,握住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吻了一下。
“我要昭告世人,我裴鶴徵前半生根本不曾有妻子,但我的後半生永遠隻會有你薑蘭君一個妻子。”
薑蘭君挑眉:“你想好了?”
“但我事先說好,我要做就做掌權的人,你要是給不起就別來招惹我。”
“二帝臨朝,你覺得怎麽樣?”
裴鶴徵笑著看向她。
神情前所未有的柔情,笑道:“等我死了,你就是天下唯一的帝王。”
薑蘭君怔了一下。
隨即反握住了他的手。
“好啊,那就這樣說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