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碩見這我倒也不為己甚,心中暗道:“既然你給我留著麵子,那麽咱們大家就誰也不撕破麵子。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花花轎子人抬人。”
當下臉上再次堆起笑容道:“方大人在下有了一點些微功勞,也還是需要方大人在皇上麵前提點提點,皇上這才會知道這些下屬的工作不易,是不是這個道理?方大人?”
我笑道:“不錯,不錯,蹇大人說的極為有理。”頓了一頓,我心道:“本姑娘還要去那永安宮一趟,看看皇上那寢宮之中有些什麽好玩的東西,那一些出去,給冬雪顯擺顯擺。”當下站起身來,對蹇碩道:“蹇大人,皇上讓我來此景福殿,就是為了兩件事情,其中之一便是卑職的身份確認這個事情。其二便是皇上特意囑咐我,前來告知蹇大人,尋找那個邢愛林的人極其重要,蹇大人一定要當個事情來做。”
蹇碩臉上露出笑容,對我道:“這個自然,方大人但請放心,那尋找邢愛林的事情,蹇某一定放在心上,認認真真的辦,一定不會辜負皇上。”
我笑道:“這樣,卑職也就 。蹇大人,卑職還要去永安宮給皇上取一些東西,這便告辭了,咱們兄弟之間,日後還會有好多機會,慢慢處,慢慢處。”
蹇碩大喜道:“方兄弟你這句話深得我心啊,蹇某就認了你這個兄弟,日後咱們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我一笑道:“蹇大人說得對,日後咱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閑話少敘,卑職這就告辭了。異日再來打攪。”說著一拱手,便即向門外走了出去。
蹇碩站起身來,向我道:“方兄弟,你這一紙詔書還是帶在你身上為好,萬一還有什麽不長眼的家夥,問起方兄弟來,這一紙詔書也好嚇破了那些人的狗膽不是?哈哈。”
這一句話說出來,便連站在蹇碩身旁的那陳卓都是臉上微微一紅。
我想了想,心道:“這個蹇碩想的倒是周到,自己看來還是嫩了一些。”當下伸手接過那一紙詔書,卷好之後,複又揣入懷中,這才向蹇碩告辭而去。
蹇碩領著陳卓和一眾侍衛送了出去。一直送到景福殿的大門之外,我這才站住,回頭向蹇碩一拱手道:“蹇大人留步。”
蹇碩i臉上滿是笑意,沉聲道:“方兄弟慢走。”
我點點頭,隨即邁步向那永安宮走了過去。
直到我走出數十米開外,被那假山石擋住,那陳卓估計我再也聽不到眾人的說話之聲,這才向著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口中罵道:“這個小癟三,有什麽好牛氣的?”
我臨走之際,隻對蹇碩打了招呼,對其他人並未有絲毫理睬,這才引得這陳卓心中惱怒。
蹇碩瞪了他一眼,冷冷道:“你懂得什麽?這個方陣既然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當上下軍校尉,自然有一套。這個人莫要小覷了。”
那陳卓被蹇碩嚇唬一頓,立時身子一顫,急忙躬身行禮道:“蹇大人說的甚是,在下一定謹記。”
蹇碩雙目望著我所去的方向,目光之中露出一抹奇怪的神色。
誰也不知道這個統領西園八校尉的蹇大人此刻在想些什麽。
我一路向前,邁步走向那永安宮。
那永安宮就在景福殿的一側,距離甚近。不一刻功夫,我就已經走到那永安宮的大殿門前。此時,建寧帝已經移駕南宮嘉德殿中,這永安宮也就是門口有十餘名禦林軍持槍守衛。
我隻見這十餘名禦林軍正自站在永安宮的大殿前廊下麵聊天。似乎這大殿之中沒有了建寧帝,這些人也就鬆懈了許多。
我邁步走到那永安宮的宮門前麵,咳嗽一聲。然後冷冰冰的看著那十餘名禦林軍。
這十餘名禦林軍卻都認識方陣,不由得哈的一聲笑了出來。
其中一名臉上長著滿臉麻子的禦林軍笑嘻嘻的道:“方陣,皇上現在怎麽樣了?好一些了嗎?”
我卻不認識這些禦林軍。心道:“自己是徑直闖進去呢,還是跟這幾個人打個招呼?”心念一轉,自己現在已經是下軍校尉,自然沒有必要和這幾名禦林軍周旋,當下臉色一板,也不答話,邁步就走上石階,來到那永安宮的大門跟前。然後看都不看這十餘名禦林軍一眼,邁步便入。
那十餘名禦林軍都是大為詫異。
那麻子禦林軍一步跨了過去,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大聲道:“方陣,現在皇上不在這裏,你不能隨便進去。”
我右手使勁一掙,掙脫那麻子的手臂,冷冷道:“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那禦林軍一呆,似乎沒有想到這個昔日唯唯諾諾的小黃門方陣竟然變得這麽蠻橫,一時間心中有些不大適應,過的數秒之後,立時發作道:“方陣,你他媽的一個小黃門也跟老子這麽耍橫?你以為你是蹇大人呢?”
我冷冷道:“蹇碩見了我也要給我規規矩矩的。”
那麻子聽了我的這一句話,似乎聽見了史上最荒謬的事情一般,忍不住轉過頭來,向著身旁那些禦林軍弟兄道:“哥幾個看見了嗎?這個方陣是不是瘋了?這種牛皮他也敢吹出來?也不怕風大閃了他的舌頭。”想到這事情的滑稽可笑之處,那麻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其餘那十幾名禦林軍似乎也覺得不可思議,都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其中一名禦林軍笑道:“方陣,別人不認得你,我們還不認識你嗎?少在這充大尾巴狼了,怎麽,在皇上跟前待了半天就誰都不認識了?”
其他幾名禦林軍也都是嘻嘻哈哈。渾然不以為意。誰也沒有拿我的話當真。
我冷冷的看著那十幾名禦林軍,慢慢從懷中取出那一紙詔書,朗聲道:“今有大漢天子詔書在此——”
那十餘名禦林軍聽了我的這一番話,嚇得急忙跪倒在地。
隻聽我朗聲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有小黃門方陣,年歲幼小,但行止有度,禦事嚴謹,為人不驕不躁,朕心悅之,更於日前積大功一件,是以朕特授予下軍校尉一職。布告天下,鹹使聞之。哈哈,你們幾個狗奴才聽明白了嗎?用不用我再給你們重複一遍?”
那十餘名禦林軍臉色大變,誰都沒有想到這個小黃門方陣竟然能夠一步登天,當上了西園八校尉之一 的下軍校尉,這是怎麽回事?”
那麻子更是悄悄抬起頭來,偷眼看一下那一張詔書上的字跡。那字跡麻子雖然看不出真假,但是那字跡下方那一枚鮮紅的大印,他卻是認得。
那一枚大印正是建寧帝的傳國玉璽所蓋上的八個大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麻子禦林軍看到這一枚鮮紅的大印,脊背之上的冷汗立時流了下來,此時此刻,這麻子心中更無半點懷疑,眼前這個小黃門已經是不折不扣的新晉下軍校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