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時淺第二次,用這種陰險的手段害死一個人。
她娘死了,可她卻沒少從她娘身上學來那些齷齪的手段。
“時淺,你說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容千辰沒有下意識的否定,而是直接問道這到底是真是假。
這就說明他打從心底裏不相信時淺。
“你都這樣問我了,是真是假還重要嗎?”時淺冷聲回答。
就算是她害死的勇毅侯夫人又能怎樣?她敢作敢當,況且今日,她早就該和這些人做出一個了斷了。
“容千辰從始至終你根本就沒有信過我,既然你不相信我,又何必同我成親呢?”
“你假模假樣說著愛我,不過就是想利用我罷了。”
“不過很顯然,我們兩個一直都是互相利用,我或許從來都不愛你,我隻是恨你為什麽對時昭這個賤人念念不忘!”
時淺咬著牙,她早就想說這些了。
“人是我殺的又能怎麽樣,她整日壓迫我做一些我不喜歡的事,這樣的人,我憑什麽讓她活著!”
聽時淺說完這些,容千辰一巴掌扇在了時淺的臉上。
火辣辣的痛感從臉頰傳來,時淺冷哼一聲,不為所動。
在場的人都沒有想到,時淺竟然會如此淡然的說出真相。
“時淺,你真是比我想的還要惡毒,你害死我娘,又處心積慮的想要殺了我,到底是為了什麽?”
時昭眯著眼睛,一步步走到時淺麵前,上一世的新仇舊恨,她早該放在一起算了。
“還能為什麽,因為你本來就不應該出生,如果沒有你娘沒有你,那麽我現在就是好好的時府嫡長女,我為何會做那五年的庶女?”
“那五年我受盡他人白眼,你可曾想過我是什麽滋味?現在竟然還在這裏問我為什麽,你說為什麽?”
她把自己的不如意全部都推在了時昭的身上,她從頭到尾都沒有搞清楚真正的受害者是時昭才對。
“我娘並不知情,你不該恨我,你該恨的人是父親。”
時昭垂眸,如今隻覺得時淺可憐。
她一直活在自己編織的仇恨裏,直至今日犯下了那麽多的錯誤,可卻始終恨錯了人。
“那又怎麽樣,事已至此,我還有什麽回頭的餘地嗎?別在這裏說這些虛情假意的話了,時昭,今日你就和勇毅侯夫人一塊去吧!”
時淺從手中掏出一把匕首,想要紮在時昭的胸口,卻不曾想站在一旁的慕言眼疾手快,直接從她手中奪過那把匕首。
她吃痛被甩到了一邊,還想再撲上前時,二十已經將手裏的劍搭在了她的脖頸上。
時淺苦澀地勾起嘴角:“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反正這深宅大院的日子我早就過夠了。”
“我不會殺你。”
時昭蹲下身子,身後大批官府的人已經趕到。
她在時淺耳邊輕聲道:“因為讓你這樣的人活著,才是對你最大的報複。”
“時淺,你上輩子害我致死,這輩子,就好好過你那地獄般的日子吧,往後你就好好做你那景都中的笑柄,帶著恨過一輩子好了。”
時昭一把推開時淺,身後的官兵湧入,直接將她帶走。
時昭望著她的身影,抬手給勇毅侯夫人上了一炷香,沒再說其他。
而不出三日,大牢之中就傳來消息,說時淺徹底瘋了,聽聞她肚子中的孩子,還是容千辰親自給她喂了安胎藥。
時昭默默聽著這些,眼底卻絲毫沒有動容。
那是時淺應得的,至於容千辰,早晚有一天他也會遭到報應的。
故人已死,數字好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過好自己的生活。
剛好此時,慕言從外麵回來,給她帶了她最愛吃的糕點。
她算了下時間這才想起,今日竟然是慕言的生辰。
她匆忙關上房門,拿出之前給慕言準備好的東西,擺放了很久,這才肯放慕言進來。
當慕言走進房間的時候,隻見滿地的燭光,而擺放在正中間的,是一張金絲軟甲。
那是時昭花費重金特地為慕言打造的。
“慕言,生辰快樂。”
時昭眼睛亮亮的,閃爍著光芒。
“你竟然還記得。”慕言鳳目瀲灩,掠過一絲感動。
“這幾日事事忙,我確實險些忘記了,你不會怪我吧?”
時昭問道。
慕言搖首。
就算她忘記了,他也不會怪他。
“不過你之前不是說要在我生辰的時候告訴我一個秘密嗎,現在應該可以說了吧?”
慕言好奇,將她攬在懷中。
“這個秘密就是,我也是重生之人!”
時昭撐著下巴,一字一句說道,可她看向慕言之時,卻並沒有覺得慕言表現的有多麽不可思議。
“為什麽你聽到這件事情好像一點都不吃驚?”
時昭反問,覺得他有些奇怪。
卻見慕言輕輕地敲了敲她的頭:“或許這就是心有靈犀吧。”
他明明經曆過那些,所以早該知道為何時昭同他相似。
隻是一開始他確實沒有察覺,直到時昭要辦農商的時候,他才徹底肯定。
而且還有一次,他意外看到了時昭的手記,所以心裏已經知道了個大概。
“那你還怪厲害的。”
時昭莞爾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阿昭,我很慶幸,這是我第二次遇見你。”
他目光熾熱,緩緩靠近時昭,在靠近他嘴邊的時候,略帶沙啞的嗓音從他的嘴裏呼出:“阿昭,閉眼。”
身前的少女慢慢閉上眼眸,滾燙的唇在此刻落下。
二人緊緊相擁,閉目擁吻。
簾帳緩緩落下,時昭熄滅了燭火,她就這樣靠在慕言懷中,是前所未有的心安。
“應該慶幸的人,是我才對。”
“你剛剛說我厲害對嗎?”慕言莫名其妙道。
時昭不明所以,點了點頭。
“那我還有更厲害的……”
言罷,一陣笑聲回**在屋內,月上枝頭高高掛起,映襯著兩人的幸福。
未來的日子,他們將一直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