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大黃商量好了,既然它沒辦法過來,那就換我保護你。”

小白忽扇著翅膀,時昭心底的聲音鏗鏘有力。

這小家夥,小小一隻,竟然還有保護她的勇氣?

不過說實在的,或許現在能幫助她的隻有小白了。

“你這小家夥,還真是會說一些讓人感動的話。”

時昭摸了摸它的頭,語氣寵溺。

慕言湊近小白,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卻依舊沒有聽到小白發出任何聲音。

“你能和它溝通?”

一開始時昭能夠聽懂大黃表達什麽,慕言已經覺得很神奇了,但後來轉念一想,狗這東西通人性,能聽懂也很正常。

可現在時昭竟然還能夠聽懂鴿子說話,這倒是讓慕言有些意外?

他們兩個人,到底從什麽地方交流的,明明小白也沒發出聲音啊。

“世子這就不知道了吧,我呀有一個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本領,那就是能聽懂動物的心聲。”

哪怕小白不張嘴,隻要它在心裏想,時昭都是可以聽到的。

“當真?”

慕言挑眉,好奇的問道。

“那是自然。”

“那它現在在說什麽?”慕言指了指小白沉聲問道。

“它說它有點餓,想讓你給它弄點吃的。”

時昭說完,小白興奮地跺了跺腳,慕言眼睛一亮。

還真能聽懂!?

真是神了!

她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他不知道的。

慕言拿來一些糕點,放在小白的身邊,它乖巧的吃著,從來沒有見過這麽通人性的鴿子。

“那我們豈不是可以用這個小家夥傳信?”

慕言摸了摸它的頭,小白竟然意外的沒有飛走。

“不隻可以傳信,甚至可以幫我們逃出去,隻不過,我們現在手頭什麽東西都沒有,還是要讓喬茜幫我們準備一下。”

時昭將手腕上的手鐲摘了下來,隨後寫了一封信,藏在了手鐲空心處。

小白低頭將手鐲戴在了脖子上,消失在遠處的天空之中。

希望這個方法,可以奏效吧。

客棧處,百合百無聊賴地坐在外麵的椅子上。

守在客棧外的士兵時不時的會往屋子裏麵看,終於在此刻同百合對視。

她看到房簷處的那道白影,莞爾一笑,扭著腰肢走到了那幾個士兵的麵前:“你們看奴家看得是不是有些太認真了,奴家生的很美嗎?”

她靠近守衛的士兵,纖纖玉手搭在了士兵的身上。

一道香氣掠過,迷得士兵魂都快丟了。

“美人確實是無根城少有的絕色啊,此等姿色,隻有在景都裏才能見識到。”

“不知姑娘芳齡幾許,可有婚配?”

百合媚眼如絲,見身後那道白影消失,她飛速收回自己的手。

這群臭男人,她隻不過略施小計,他們就魂不守舍了?

“想問本姑娘的年齡,還是等著下輩子吧。”她的倩影消失在眾人麵前,被百合這麽一鬧,外麵的士兵甚至都沒有發覺從外麵飛進去一隻白鴿。

喬茜和二十拿過手中的手鐲,上麵果然是時昭的字跡。

二十摸了摸小白的頭,示意它做的很好。

“煙花,火藥,信號?”

這是什麽意思?

百合垂眸,不解的問道。

明明這幾個詞語她都看得懂,為什麽組合起來她就看不明白了。

“我知道了,小姐應該是讓我們準備信號彈,還記得她剛進城門的時候說過什麽嗎,她有敵軍來犯的消息!”

二十靈光一閃,意識到了時昭想要做什麽。

隻有這樣,他們才能徹底從將軍府逃出來。

“可是萬一我們做的不對呢?”

百合又問道,還是覺得有些風險。

別到時候沒把時昭救出來,還把她給搭進去了。

“不會的,無根城是軍事重地,從來都禁止燃放這些,現在有了這個信號彈,那些駐守的士兵定然會覺得是有人在跟敵軍通風報信,現在大戰剛過,他們肯定如臨大敵。”

“小姐她在將軍府,應該有另外的部署。”

喬茜搖首,這個時候,她隻能相信時昭。

夜晚,整個將軍府安靜地要命。

月光打在床榻上,時昭坐在桌案前,看著靠在牆邊小憩的慕言有些心疼。

他體內還有餘毒未解,現在又整夜整夜的睡不好,真是難為他了。

出神間,寂靜的夜空之中炸開一聲巨響。

漂亮又絢爛的煙花綻放在天空上,格外亮眼。

慕言瞬間驚醒,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二十、十九、十八……”

時昭站在原地默數。

當她剛好數到一的時候,房間外傳來驚呼的聲音:“不好了,將軍府走水了!”

“快來人啊!”

原本安靜的將軍府在此刻變得熱鬧了起來。

門口巡邏的士兵見狀,紛紛趕往走水的地方,而另外一撥人則匆忙趕出了將軍府,不知發生何事。

時昭見守衛的人離開,偷偷打開了裴文江的大門。

當兩個人正準備出去的時候,門口一道黑影攔住了他們兩個人的去路。

“你們要去哪?”

容千辰陰冷的聲音傳來,時昭回首,剛好對上他那雙恐怖的眼眸。

“我……你看那是什麽!”

時昭猶豫了一下,聲東擊西。

可容千辰卻並沒有上當。

“你們逃不出無根城的。”他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話音剛落,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慕言的身影出現在時昭眼前,她仿若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將手中的裴文江交給了慕言,隨後又從容千辰的身上扯下一塊令牌。

“慕言,你帶著裴文江先走,此時城門把守不嚴,在那裏等我。”

時昭囑咐道,說著就要趁亂離開,可是卻被慕言一把抓住。

“那你呢?”

他緊皺眼眉:“要走一起走。”

“你帶著裴公子,咱們怎麽一起走啊,相信我,我去找喬茜和二十她們會合,她們每個人都身手不凡,跟她們在一起,我絕對不會有事的。”

時昭揮開慕言的手臂,這都什麽時候了,還在這裏說這些一起走不走的事。

他們要是再不趁亂離開,那就誰都走不了。

慕言見狀,隻能順從,他帶著裴文江打開將軍府的後門,兩道人影融入在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