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四章）獅子拿碼二回到棋牌室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鍾了,將軍把二個半現金交給二,對二說:”你咋現在才回來?泥鰍打電話來說場子裏有人要拿碼,你趕緊去吧!哎,你個吊貨,昨天是不是做了壞事?”
望著將軍的一臉曖昧之色和眼裏透出的**邪,二搖了搖頭說:沒有!一晚上沒睡,開了個房,她睡了一晚上,老子坐了一晚上,唉,為了這3B碼錢,吃的真不像個虧!二後來一直都沒有跟將軍他們說那一晚上的事,按著二的性格,他肯定會把這個事當成一個炫耀的資本,但他沒有這麽做,他一直覺得是不是做的過份了,雖然跟李姐是你情我願,但他覺得李姐比他更有味口一些,所以他多少感到對李姐有一些愧疚,這隻是一個原因.另一個重要的原因是二怕他到處炫耀此事的後果會惹急了李姐,李姐急了肯定會找X哥幫她出頭,X哥幫她出頭肯定會收拾二,而且是狠狠地.
二賺李姐的這3片水子錢也不容易呀!開房用了1片多,肯得基用了半片多,昨天有人拿碼沒給別人,又損失了3片,跑來跑去的油錢最少得半片多,這還不算他付出的”精”力和體力.
第二天下午開課不久,X哥就派了個馬仔把李姐差的3000元碼錢送過來了,一個字沒說就走了.
其實3000元對X哥來說真的是小意思,他昨天下午分分鍾就可以把這一小筆錢給二,但他不願意當時就給二李姐拿的這個碼錢,這樣他作為一個老江湖,一個老玩家和一個老大會沒有麵子的,別人會說:碼隊說現在拿錢就現在拿錢?X哥還怕了司令手下的弟兄不成?所以X哥推遲了一天幫著李姐還的碼錢,這是個麵子問題!在江湖上有時候麵子比錢更重要,更何況是X哥這樣的人物,不這樣做是體現不出X哥在江湖上的地位和身份的!二拿了錢後跟司令打了個電話,匯報了一下碼到了,然後表示了謝意!司令說,像老X(司令沒稱其為哥,可能是級別差不多的原因吧?)這樣的人都是一口一杯的!(講信用和味口)二晚上請司令和畜生一起去貝石洗浴中心做了個全套,一個人丟了二盒軟中華.因為他們對吃不感啥興趣.
二本身也準備請司令的,因為在賭場裏放碼這一段收入還較為可觀,吃水當然不能忘記了挖井人!至於X哥幫著還的那3B碼錢,二一樣要承司令的情,因為X哥先問二是誰的人?在得知是司令的手下時畢竟隻隔了一天就把錢給了,雖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但X哥就是說過個十天半月的給他，二又能怎樣?了不起在心裏發發牢騷罷了.
司令和畜生對二的”懂事”都表示了讚賞和鼓勵,並一再告誡他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盡量在外麵不要惹事,因為現在扯皮就是扯錢!二對兩位老大的諄諄教導再次表示了謝意.
二放了一段碼後,也基本上學到了一點套路,信譽好的人可以多放一點,信譽不怎麽好的人要多也說沒有,最多給個一B,這樣就是被他們拖個一,二天也影響不了碼隊的資金周轉.
對於老總和老大們拿錢,二都是給實數,先不抽水子,給的時候還要大喊一聲:”趙哥,半個啊!水子沒抽”或”錢總!一個啊,整的!”這樣這些老大們都覺得有麵子,其實他們誰也不會差一分錢的水子,在還根子時都會把水子放在一起給二,這樣雙方都顯得有味口.
二一直是一個人主抓碼隊的具體業務,後來把建仁請來幫忙,基本上沒有驚動將軍的大駕。
但有一次,二拿不下地了,他不但驚動了將軍,更驚動了”管子”!(鋸短了的雙管獵槍)這個讓二拿不下地(拿他沒辦法)的人就是獅子,就是那個用酒瓶把阿總腦袋瓜子砸破了的家夥.
獅子現在正跟著大王在一起搞拆遷工程,屬於本市江湖上湧現出來的一個不算”新”但很亮的秀!獅子的哥哥因為跟X哥一方的人搶工地,被對方用管子衝了.
獅子原來隻是有點小名氣,而且他的那個名氣還是仰仗著他哥來的,正如將軍一樣,將軍這二個字在外麵永遠沒有”司令的親弟弟”這幾個字管用和有麵子!因為獅子手下還有一班子弟兄,因為獅子敢打敢衝做事不計後果,所以剛跟朋友(吃公家飯的)合作辦了一個拆遷公司正在大力擴召人馬的大王把獅子和他的一班子人馬”收編”了.
如果獅子是”獅子的話,那麽大王就是大象了!因為吃公家飯的那個朋友不方便出麵,所以公司的法人和實際負責人都是大王,因為獅子在最近的幾個拆遷項目中表現不錯,大王在經濟和職位上都給了獅子非常滿意的數字和合適的位置.
獅子就是大王的急開鋒,他們公司搞拆遷贏利的途徑有好幾個方麵:一是總承包,比如說一個拆遷總麵積為1萬平方米的工程項目,開發商跟大王簽訂的是每平方米2000元的拆遷價,那麽工程總價就為2000萬元,如果大王他們跟拆遷戶隻用每平方米1800元就搞定了,那麽他這一個拆遷項目就淨賺200萬元.當然,實際上公司是落不了這麽些錢的,因為要打點法院和城管,公安,規劃等這些協助他們拆遷或者協助他們戰勝那些跟他們要走正常程序(起訴,投拆啥的)的所謂”釘子戶們.
還有一些錢要用到醫院裏(把不願意搬遷的居民打傷或打殘了)和公安部門裏(以逃避刑事打擊).
大王曾經對著那些對拆遷價格和過渡條件不滿意的人們說過一句名言:你們想多算點錢,老子就是把這些錢用到法院和醫院,也不會多給你們一元錢!而現在獅子就在為大王這隻虎做著倀!大王他們拆遷公司還有幾種贏利的方法分別為:小包:也就是說他們隻按拆遷工程總麵積收取勞務費,如果這總麵積為1萬平方米的拆遷戶在他們公司的”動員和耐心勸導”下全部順利地簽了<<拆遷補償協議書>>,那麽大王他們將得到總計為50~70萬元的勞務費(按每平方米50~70元單價計算,實際操作時則具體單價具體協商)轉包:拿下拆遷合同後(主要是拆遷後工地上所有的還可以再次利用或二次回收的建築材料),將此合同再以較低價轉包給那些專業的拆除房屋的班子,一棟樓光舊鋼材就能賣不少錢,當時都是1800~2000一噸了,而舊門窗,家俱,磚瓦啥的都能賣錢,所以說搞拆遷工程是個來菜的活!這還隻是一些小承包頭們,大王他們賺取的利潤就更大了.
造假:拆遷公司跟拆遷戶合作造假,多算房屋麵積,做假的拆遷合同和<<拆遷補償協議書>>,獲得的不義之財對半或四六分成,如果是碰上國家征用或外資搞開發,他們的手下得更黑更狠.
大王通過這一段時間的運作,口袋裏的銀子直線上升,弄了輛廣本開著.當然那個吃公家飯的幕後老板口袋裏的銀子更多,就是獅子這種公司的中層幹部都配備了專車,一輛11座的金杯麵包車,這車的主要用途就是裝人(打手)和用具(砍刀,木棒和鋼管),雖然車是公司買的,但一直都是獅子開著,基本上就算他的私車了,至於他們公司的一些拆遷方法和手段就沒有必要多費筆墨了,因為隻要經常上網和看報紙的人們就會知道了,而且獅子他們的手段和方法跟他們比起來隻會過之而無不及.
獅子現在口袋裏有了銀子,而且還是較多的銀子後,他就開始吃喝嫖賭了,雖說他以前也接觸過這些東西,但吃喝的檔次沒有現在高,找小姐的頻率沒有現在勤,賭錢也沒有現在賭的這麽大.
如果獅子不到司令的賭場裏去玩,如果他不輸那麽錢,如果他不找二拿碼,如果他平和一些低調一點。
後來也就出不了讓二心驚膽顫目瞪口呆後怕不已的那件事.
獅子不是那種富了才顛狂的人,因為他是不富的時候都顛狂的那種人!在有了幾個錢後,(當然不是臭錢).獅子就玩起了當時最時髦也是最流行的三樣東西,如果外麵混的或是混的好的人不會這三樣的話,會被別人瞧不起的,就像你說你是相聲演員可連<<報菜名>><<賣布頭>>和<<文武雙全>>都不會,人家能不笑話你嗎?這三樣是:1嗨(裸嗨,酒嗨,藥嗨)2藥(溜麻果吸K粉)3賭(骰子百家樂足球),嫖已經是大眾化的東西了,而且消費是不能跟這三樣相提高並論的!獅子也來司令的賭場裏玩,因為他那逝去的雄風已不在但威名還在的哥哥,因為他現在跟著大王在弄事,因為他是獅子,因為他敢打敢衝,所以江湖上跟他差不多大小的不管是混的好壞的混子們都多少給他點麵子,而跟他哥一般大或大一些的哥哥們和老哥哥們,對他最起碼也不會怠慢,一些老大們又不屑與他一般計較,所以獅子現在真把自個兒當成個人物了,而且這人物還挺大!獅子進賭場玩時,喜歡裝大黑桃A!按現在的話來說就是裝逼.
動不動就口氣驚人:”單一碗我的!””雙一碗我的!”也不管單或雙上麵下的是誰的注!賭場裏有個忌諱,關係好的朋友或比你資格老名頭大的江湖前輩如果在雙上麵下了注,你是不能隨便殺雙的,要不你就在單上多下點錢直接跟皇帝賭,要不你就跟這些人客氣客氣:”哥哥們,我要殺雙,一碗啊,有不隔注(並係好二人不能對賭)的拿起來啊!”這麽一說別人就會把下在雙上的錢拿起來的,那怕開了盒子別人下對了也不怪你,關係特好的一聽你要殺雙,自個兒就把下在雙上的錢拿起來了.
而獅子不一樣,年輕氣盛少年(雖然二十五，六了)輕狂,動不動就殺了,動不動就殺了,光圖痛快了,這個快感和樂趣就相當於去春色樓喝了花酒後,拍著自個兒的胸脯大喊:”今天所有的姑娘們,本大爺都包了!”
妓院裏的姑娘們當然高興了,人家眾乘興而來的嫖客們能高興嘛?沒錢沒勢的嫖客們最多罵一聲:”他媽的,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了,包,你包，包吧,要你個吊貨得花柳病!”
而有錢人則會叫板:”他媽的,你出多少錢?老子給的比你多一倍!!”
而更有權勢的人則挽起衣袖說:”這個王八蛋活的不耐煩了,敢在老子麵前裝B?”說完還得動手.
所以說獅子現在在賭場裏就相當於這個要包全場姑娘的吊貨,有一部分人高興,當然,更有一部分人不高興.
本來是3B的台麵,動不動他一個人就下滿了,雙上麵下滿了3000元,就不能再下了,別人想下雙的或是半天瞅準了才要下一回雙的人有錢都下不進去了,這叫霸賭。
比他混的差的人不敢說他,賭場的工作人員也不會說他,來的都是客,你說誰?比他年紀大名頭大的老總和老大們也不想說他,說他聽還強點,要是頂幾句,還弄得你下不了台,這樣一來,獅子也就越發得意了.
但那一天,該著他報應,是輸的最慘的一次,當天下午開課還沒有一個小時獅子就輸了4個多,其中有二的三個碼錢.
那天也怪,獅子一殺就殺到了”舅舅”(熟人),如果他在雙上下了3000元他就再把單一碗殺了,可偏偏單出來個1/6尖七!1/6是當天的舅舅,這樣獅子裏外都得賠錢,一盒子就輸了近6B,下對了吧又是個1/3的”荷牌”,隻贏一半,別一半是公司的.
沒一會兒,他自個帶來的一個多就輸完了,他要碼,二丟了一個整的過去,獅子是大柱子,是外麵混得還不錯的新秀,所以二很給他麵子,沒抽水子,丟過去時說了一聲:整的啊!獅子扔給二一根軟中華,回了聲:”碼隊有味口!”
沒一會,獅子的這一匹馬就跑沒影了.
“還拿一個碼!碼隊!”獅子輸了二個多還是若無其事地喊著.
“來了,整的!”二又丟了一個碼過去.
“碼隊有味口!”獅子又來了句不花錢的玩藝兒.
“皇帝,台麵漲一點.”獅子要加大下注力度.
“獅總,現在漲了,等會就下不來了,再說現在就是你一個人在3B3B的搞,不好漲,何況你總再殺,一盒子也相當於五,六千了!”皇帝當然不願意漲台麵,他現在是贏家.
“漲一B吧!”獅子非要漲一B.
“漲吧,總得就著你獅總的麵子吧!”皇帝把台麵調高到4B.
沒幾個回合,獅子的錢又沒了.
“碼隊,還拿一個.”獅子的臉色已經變得不好看了.
“獅總,你有二個了啊,交個口,沒別的意思.”二強調了一下,眾目睽睽看著,這樣再強調一次好一些.
“知道了!隻二個碼嘛!還拿一個!”獅子急著想趕本.
“碼錢在外麵,我去拿,免得打電話讓他送.”二扯了個理由出了賭場.
“將軍,獅子在我這拿了二個碼了,還要拿一個碼,給不給他?”二忙跟將軍打了個電話.他心裏真的沒底.
“哪個獅子呀!”將軍二年多不在江湖對獅子並不熟悉.
“就是那個XX的兄弟,現在跟著大王在一塊兒弄事!”二一說獅子他哥將軍就知道了.
“你管他是誰的兄弟,管他現在跟誰一塊兒弄事,有錢你不掙,你不是一傻吊嗎?咋了,你還怕他不給錢,隻管放!”
將軍爽氣地說了一句.
有了將軍這句話,二的底氣就足多了.
二回到賭場裏又丟給獅子最後一個碼,獅子接了錢後,連”碼隊有味口”這句客套話也沒說,看樣子是輸多了,也想不了那麽多了,他現在就是想趕本!而二當然忘記不了跟獅子交口:”獅總,還是整的啊,一共三個碼!”
“你生怕別人不知道,拿你三個碼全場子的人都看見了!喊那麽大聲幹啥?”獅子輸了錢,開始整櫃台了.
二沒吭聲,走出了賭場,反正身上也沒有錢了,業務也做不成了,不如就在外麵的小商店裏坐坐,烤烤火.
不到一會兒,二看著獅子從賭場裏出來上了麵包車,準備走,二連忙迎了上去.
“獅總,明天到位?”二沒有問”啥時候到位?”怕獅子不得勁,那樣問就顯得太生硬了.
“嗯,明天到!”獅子打著車,麵無表情.
“還有水子呢!今天一個都沒有抽你的.”二著重強調.
“知道了,明天一起到,二兄!”獅子比二當然要小,他隻喊二為兄沒喊哥,因為在外麵哥是尊稱,兄是客套.
“叭!”獅子按了聲喇叭一踩油門,車子”嗖”的一聲從二身邊駛過,風馳電掣地跑了.
二今天放了三個碼,到現在一分錢沒掙著,他心裏有些鬱悶,晚上拉著建仁喝了不少悶酒,然後回家睡覺去了.
第二天下午一開課,獅子就來了,二看見獅子心中一喜,心說:獅子還是蠻講味口地!誰成想獅子走到二身邊小聲說:”二兄,我先上去衝衝,等會再給你!”
不等二說話,獅子就坐在了賭桌上看起了寶單,接著從身上掏出二迭錢放在了桌麵上,開始下注了.
其實獅子下午來身上就帶了三個現金,這都是好不容易才湊齊的,他想先上去衝一下,如果衝起來了,然後再把二的碼錢和水子錢給他,再用多餘的錢趕趕本.
但他的如意算盤落空了,沒多久他桌麵上的二個現金就改了姓.
看著獅子從身上又掏出一個現金來,二氣得七竅生煙,他媽的,你獅子有錢不先把碼蹬嘍?不到根子到水子也行啊,你他媽的啥也不到,就在上麵賭!二在心裏恨恨地罵著.
沒一會,獅子的最後一個現金就上貢給了皇帝.
“碼隊,還拿一個碼呀!”獅子現在二兄也不喊了.
“哪兒還有碼呀?昨天都被你拿光了.”二心說現在就是有也不會再給你了.
“就三個現金,放啥碼呀?”獅子還來勁了.
二聞聽此言,恨不得大罵獅子幾句,但他忍住了.
“公司能不能組織點現金?”獅子站起身問手水和站在水手後麵的二管.
水手和二管都輕輕地搖了搖頭,他們當不了這個家,也不敢當這個家,因為司令說過:任何人都不能動水子!!“二管,組織一個現金!”獅子還在磨嘰.
“獅總,我當不了家.”二管小心翼翼地回答.
“你先跟我拿一個,有啥事我跟司令說!”獅子緊追不舍.
“真的不行,獅總.”二管還是輕聲細語地跟獅子說著話.
“你咋機八回事呀?你是不是欠揍啊!”獅子可能是輸紅了眼,現在沒有一點理智了.
“你咋機八回事呀?獅子,你為難別人做事的人幹嗎?”站在獅子後麵最後一排板凳上的司令突然罵了獅子一句.
“沒呀,就是要他幫我組織個現金.”獅子一看司令在後麵站著,口風立馬轉了,也變軟了.
“是我跟他們規定的,任何人不能動水子錢,包括我也一樣,誰在二管手上拿了錢,該二管一個人認!獅子,你也別賭了,輸了這麽多,心態也壞了.”司令好言相勸.
看著又是老大又是兄長又是前輩的司令,獅子不敢再造次,起身朝外走去.
“二管,拿3B來給我.”司令拿了二管遞過來的3B錢,叫住了獅子.
“獅子,聽他們說你昨天也掉得蠻大,這3B你先拿著,補補.”司令把錢遞給獅子.
獅子也沒客氣,更沒言語一聲,把錢揣進褲子口袋裏往外走去.
二一看獅子要走,忙三步兩跨地攆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