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廄裏,剛被溫予眠打過的粉衣服女人,正拿著洗馬的水管衝向陳潔瑩。

剩下賀青濡的狗都在看熱鬧。

陳潔瑩被高壓水槍衝得一邊尖叫,邊抱著頭縮在角落馬廄角落。

粉衣服的女人,嘲諷笑道:“知道錯了嗎?你們這些臭魚爛蝦算什麽東西,也敢混進這裏,腦子不清醒我就幫你清醒清醒。”

“悅婷,你早說今天的聚會有樂子,我一開始還不信,真是好好玩啊。”

竇悅婷將水管遞給那人:“那當然了,夏夏組的局,哪次不好玩了,你試試。”

“住手!”溫予眠衝到幾人麵前。

陳潔瑩那邊水勢頭小了,才將埋著的頭抬起來,帶著哭腔喊道:“姐,救我!”

溫予眠想去搶奪幾人手裏的水管,卻被幾人合力擒住手腕也給退進了馬廄裏。

冰冷的水珠換了一個人衝刷,溫予眠還想說話,直接被水嗆得猛的咳嗽狼狽的趴在地上。

高壓水槍痛打著臉,她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冰涼刺骨的水,刺激著她回憶起高中最不堪的往事。

高中時打掃衛生,她被分到了去打掃傳說中鬧鬼的廁所。

溫予眠現在都還能想得起來那個廁所有多髒,有多破舊。

但是她最害怕的並不是有鬼,而是欺負霸淩她的那群人,趁著他打掃衛生的時候,將他推到了廁所的最後一個反鎖在了裏麵。

然後從隔間裏麵接了一桶水將他從頭淋到腳。

完事兒還將她反鎖在裏麵。

而發生這件事情的季節還是在12月底,非常冷的冬天。

那群霸淩的人走的時候說這隻是點小教訓。

以後如果還敢勾引她的男朋友,就會真的給她好看。

但可笑的是溫予眠對她們口中的那個男朋友一點印象都沒有。

她就在這樣冰冷刺骨的環境當中一直鎖到了後半夜。

有保安路過那個廁所的時候,聽到裏麵有哭聲才將她救出來。

溫予眠抱著頭,盡量用身體幫陳潔瑩擋住更多的水柱。

就這麽又衝了幾分鍾,直到其中一人開口:“好了,好了,估計拍賣會都開始了,我們還是回去吧,我還有想拍的馬呢。”

幾人將手裏的水管一扔。

“鎖上鎖上,”竇悅婷對身旁的人說,“讓她們在裏麵待一晚上。”

馬廄裏麵隻剩下她們兩人,陳潔瑩哭得很傷心。

溫予眠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她其實也很怕精神在崩潰的臨界點。

但在更害怕的陳潔瑩麵前她得撐住。

“你有沒有哪裏受傷?”溫予眠拍了拍陳潔瑩的手臂。

陳潔瑩一把甩開她的手,哭喊道:“都怪你溫予眠!如果不是你,她們怎麽會連我一起欺負!明天這個圈子都會把我傳成笑柄的!嗚嗚嗚……”

溫予眠心中一刺,艱難地站起身:“她們不會傳出去的,這事也不光彩。”

陳潔瑩:“放屁!你倒是沒皮沒臉什麽都不在乎。”

溫予眠痛苦的垂下眼眸,囁嚅了一下唇,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被水沁濕透了,求救電話也播不出去。

如果靳野在的話,她也許……

想到這裏溫予眠搖搖頭,穩住心神,他已經不是以前的靳野了,不會在她被霸淩的時候出現救場。

“我們不能在這裏呆一整晚,你腳上還有傷。”

陳潔瑩撇嘴:“還不是你害的!”

溫予眠選擇了逃避,起身尋找出口,門已經被封死,唯一的出口就是馬廄兩米高出的通風窗口。

“從那爬出去。”溫予眠指著逃生的窗口。

陳潔瑩搖搖頭:“不行,太高了,而且我腳上還有傷,就算上去了跳下去腳傷會加重的。”

“那我出去了找人來救你?”

陳潔瑩還是不同意:“那會有更多人看我笑話,我不!”

溫予眠也火了:“好,那我不管你了,你就在這兒等到工作人員來救你,就這樣呆一整晚吧。”

溫予眠說著就去找幹草垛堆成梯子往上爬。

眼看溫予眠真要脫困成功,陳潔瑩穩不住了:“別走!帶我一起。”

溫予眠歎了一口氣:“抓著我的手爬上來,我先跳出去接住你。”

—

拍賣場內。

“夏夏,靳少這也做得太過了吧,在你的場子公然和喬言心坐在一起調情。”

賀青濡在一旁煽風點火似的安慰道。

夏珠真‘啪’一聲將酒杯放下:“在我的場子裏,還能讓這個狐狸精囂張,剛真是打她打輕了。”

說著夏珠真在全場看熱鬧的注視下,往靳野那桌去。

似乎知道對方肯定氣不過回來,喬言心微微勾起唇角,甚至有些得意。

靳野將喬言心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夏珠真走過來時氣勢洶洶:“靳野當著我的麵偷吃,你別太過分。”

靳野抬手指了下喬言心的臉,“不知道誰更過分。”

夏珠真咬著牙,臉上的肌肉多有些抽搐:“難道不是你們現在機場秀恩愛,招惹到了我嗎?”

靳野語調沒有溫度:“喬言心是我的秘書,一同出現在機場被偷拍就叫秀恩愛嗎?”

“熱搜上的照片呢,你不是抱著她嗎!你對得起我這個未婚妻嗎?”夏珠真眼裏燃燒著嫉妒的怒火。

說罷夏珠真抄起桌上的酒杯就要潑喬言心。

靳野一步起身,直接用身體擋在喬言心跟前。

周圍一片抽氣聲,大家連拍賣會都不看了。

視線都停留在這劍拔弩張的三人身上。

潑完,靳野一把抓住夏珠真的手:“首先,我沒有義務跟你交代我的情事,其次,聯姻是老頭子一意孤行定的,我沒點過頭,何來對不起你?”

“當我很想嫁給你?要不是這個圈子裏,我們家境相當,你能配得上我?”夏珠真驕傲且自負。

這時候拍賣官開始隆重介紹:“今晚的壓軸頂級賽馬‘追風’起拍價50萬元。”

夏珠真聞聲被吸引走目光,立刻叫價:“50萬。”

等夏珠真叫完價全場靜默,沒有敢跟。

“51萬。”隻有靳野突然出聲。

全場嘩然。

“玩燒錢?還是想砸場子?”夏珠真恨恨的盯著靳野,“100萬!”

“叫價,但分幣兒掏不出來才叫砸場子,101萬。”靳野語氣沒有起伏,情緒也看不出什麽波動。

“200萬。”

“201萬。”

夏珠真:“靳野你可別玩脫了,你又沒有掌握靳家實權,不也就是個混日子的二世祖,你有錢付嗎?”

接著她更大聲:“500萬!”

“501萬,”靳野仍舊淡淡的開口,“你說的是對,但都是二世祖,你可別燒不起。”

溫予眠扶著腿腳不便的陳潔瑩,穿過拍賣場,走最捷徑的路線。

這一幕恰好被她看到。

喬言心巧笑嫣然,仍舊穿著那條髒兮兮的裙,但沒關係,她此刻是個勝利者。

那個為了80萬也可以一直逼迫他的人。

那個錙銖必較的商人,為了她在眾人麵前豪擲五百萬。

拍賣官已經無故放慢了數秒,靳野一個眼神掃過去。

對方這才落下響錘:“恭喜這位先生拍得‘追風’。”

接著靳野放開了夏珠真,對方甚至還差踉蹌了一下。

“送給你了,喬言心。”

靳野轉身就要走,突然想到溫予眠,如果那巴掌是落在她的臉上。

他停住腳步,轉頭道:“夏珠真,有什麽衝我來,別再玩這些小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