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

“我隻是想提醒你予眠,”霍汲的意味深長,“有些事情遠比你想象的複雜,我對你沒有惡意,開出的條件也永遠作數。”

然後電話就掛斷了。

隻留靳野和溫予眠麵麵相覷,“霍汲這話聽起來,似乎根本不覺得內鬼抓到是什麽大事一樣。”

靳野也沉默了一瞬:“這種賤搜搜的語氣給我一種隔岸觀火的感覺,得罪靳家對他們霍家有什麽好處?”

溫予眠:“難道霍家和靳家還有什麽恩怨不成?”

靳野沒接話隻搖搖頭,“沒聽說過啊。”

內鬼的事情是已經告一段落了,可溫予眠還是覺得有些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

等到第二天溫予眠剛踏進公司大門,就感覺到一種不同尋常的**。

往日都垂著頭排隊等電梯的同事,此刻都三三兩兩聚成小堆,交頭接耳。

“你聽說了嗎?昨晚喬言心被警察帶走了!”

“何止她一個,市場部的黃總監也一起帶走了!”

“說他們倆就是之前泄露公司機密的人,而且還燒了修複部的辦公室。”

“那個喬言心?小靳總的女朋友?就是以前是她助理……”

那人話還沒說完,就被另一個同事捂住了嘴,瘋狂朝她使眼色,示意她溫予眠也在。

發現她站在人群後麵,瞬間場子就冷了下來。

其中一些人突然很意外地和她說早安,太尷尬了。

溫予眠禮貌回應選擇去樓梯。

剛走遠一點就聽有人說:“你瘋了吧,剛那個女生才是小靳總的女朋友!”

溫予眠麵色如常進修修複部大門,正要往修複室走,貝淮就從他辦公室裏走了出來。

“小溫,昨晚……對虧你和靳副總了,”貝淮臉上是難得一見的溫和笑容,“修複工作辛苦,以後不用打卡這麽早,可以晚點來。”

溫予眠愣了一下:“沒事兒,早點來也能多點時間修畫,之前茂老那幅畫已經有點耽誤時間了。”

貝淮滿意地點點頭,轉身之際又像想起什麽補充道:“哦對了,靳總讓我轉告你,下午三點有個高層會議,特意點名你也需要參加。”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修複部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都齊刷刷地抬起了頭,目光聚焦在溫予眠身上。

等她回到修複室,林舒瑤和柯飛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幾乎是同時彈了起來,衝到她的工作台前。

“姐妹!快從實招來,昨晚到底是怎麽回事?”林舒瑤憋得臉都紅了,但聲音壓得很低,“聽說你和靳總聯手上演了一出甕中捉鱉的大戲?”

柯飛也把腦袋湊過來興奮道:“還有黃峻!市場部那邊都傳瘋了,說警察直接從他辦公室把人拷走的,那場麵,嘖嘖,大片都拍不出來!”

溫予眠感覺兩人的神態像在說書。

“你們倆說得好誇張,就是順藤摸瓜,順手做局而已。”

“而已?這都叫而已?”林舒瑤誇張道,“你知不知道現在公司群都怎麽傳的?版本一,說你是靳總安排進修複部的暗樁,版本二說你和靳總上演了一出史密斯夫婦,聯手破案!”

溫予眠點點頭:“這麽說也行。”

“所以!”柯飛反應了過來,“吵架根本是假的?”

溫予眠點點頭:“不把水攪渾,怎麽引內鬼這條大魚上鉤。”

兩人麵麵相覷,最後隻有給她豎起拇指:“牛啊,姐妹!”

正說著,修複室的門被人輕輕推開。

岑定端著一杯咖啡,臉上掛著近乎諂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溫老師,早,早啊。”

溫予眠抬眸看他,眼神平靜,沒接話。

岑定被她看得頭皮發麻,尷尬地搓了搓手:“那個……昨天的事,我們都聽說了,真是太驚險了!你,你沒受傷吧?”

“沒事。”

“那就好,那就好。”岑定如釋重負,又不知道該說什麽,隻能幹巴巴地找補。

“那個之前……之前我那張嘴有點欠,說話不過腦子,你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往心裏去啊。”

林舒瑤一個沒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岑定,你這川劇變臉也沒你快吧?”

林舒瑤一開團岑定立馬跟上,抱著手臂冷哼:“就是,前幾天還背後挖苦人家的出身,現在就跑過來巴結了?”

岑定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支支吾吾:“我……我錯了還不行嗎?”

“好了,”溫予眠淡淡地打斷他,“過去的事就不要提了。”

岑定聽罷連連點頭:“對對對,以後大家都是好同事。”

到了午飯的時間,林舒瑤和柯飛讓溫予眠一起去食堂吃飯,正好保鏢們已經全部撤走了,她也欣然同意。

三人剛找好位置坐下,一個餐盤就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岑定那張尷尬又討好的臉再次出現:“那個……老師們,我能坐這兒嗎?”

幾人麵麵相覷,溫予眠發現隔壁桌以前挺喜歡和岑定吃飯的那幾個人都有點回避他們的視線。

原來如此,現在溫予眠的‘身份特殊’,岑定之前沒少蛐蛐過她,如果他們現在不接受岑定,那他之後再職場上肯定也會眾叛親離。

林舒瑤剛要張嘴趕人,溫予眠卻先一步開了口:“坐吧。”

岑定頓時受寵若驚,拉開椅子就坐下。

“說起來,”柯飛咬著筷子,突然想到什麽,“黃峻圖什麽啊?他在公司幹了這麽多年,位子不低,薪水也高。”

“誰知道呢,人心不足蛇吞象唄。”林舒瑤撇撇嘴。

一直沒敢出聲的岑定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神秘地說:“我聽說……黃峻在外麵欠了一屁股的賭債。”

“賭債?”三人同時看向他。

岑定感覺自己終於有了點價值,連忙點頭:“嗯,我聽市場部的朋友說,黃峻這兩年迷上了去澳島,輸的底褲都快沒了。”

柯飛點頭:“原來如此!染上那玩意,賭徒可是沒有底線的。”

溫予眠卻有點若有所思,澳島那可是霍家的地盤,在那裏做局整小小一個黃峻那可是再簡單不過了。

林舒瑤聲音壓得更低,“你們說,這次的事會不會連累市場部一眾人啊?”

溫予眠吃了一口飯:“就等公司的正式通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