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4日到18日,顧中琪可能已經發現高彤形跡可疑,所以高彤一個禮拜都沒有見到馮韻,隻是每天打個電話。
十點鍾左右,高彤接到方右山的電話,約他晚上六點到“小南洋”飯店的“如意廳”見麵,他答應了,可是兩天之後的晚上高彤才想起此事,一看手機,上麵還有方右山和顧中琪打來的未接電話。
顧中琪指著他的鼻子大聲質問:“這兩天你去哪裏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打電話也不接。”
高彤無言以對,因為他根本不知道這兩天去了那裏,都做了些什麽,隻能硬著頭皮挨顧中琪一頓臭罵,顧中琪還因為他不說實話而要和他離婚。
高彤犯難了,鬼附在我身上,隻有他睡覺的時候我才能清醒。
看來這個貔貅不管用,我還要找人驅鬼。
20日的早晨,高彤沒有上班,他給林貴桂打個電話,說身體不舒服要去醫院。
高彤獨自一人來到東山。他走在上山的路上,看見不少遊人上上下下,有說有笑,無不漾著開心的麵孔,在想想自己,每天驚恐於那種亦真亦幻的情景,一種悲哀瞬間籠罩全身。
高彤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因為一些解釋不清的詭異現象總是纏繞自己,所以他毅然決然地否認自己有病,他是這樣想的,如果說我腦子有病,會經常出現幻覺,可是出現在我麵前的那些根本無法解釋的事情都是真實的,根本就不是什麽幻覺,自己隻不過是因為大腦受到了刺激偶爾失去記憶,而刺激自己大腦的正式那些鬼魂,是那些鬼魂附在自己的大腦上,控製了自己。
綠色的世界裏,有翩翩起舞的彩蝶,有辛勞勤快的蜜蜂,有“吱吱”鳴叫的小蟲,還有微風拂動的樹影,身邊的一切都生機勃勃,身邊的一切都充滿希望,可是這些豔麗的風景卻無法清新高彤的大腦,無法稀釋他稠濁的心境,他就像一尊雕塑,木然地向山上移動。
高彤走到了山峰的中間,來到移光換影的大石頭旁邊。聽人們說,每到夏季雨後的正午會出現一幅奇景,巨石的四周都是它自己的影子,可是最近沒有下雨,高彤根本就看不見人們所說的奇景,他走進那個奇形怪狀的大石頭,將身體靠在石壁上,閉目沉思,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東西,腦中還是亂亂如一鍋粥。
他覺得自己累了,不是身體累了,而是精神累了,他要休息,要好好的休息。
然而麵對眼前的諸多問題,自己是無法休息的。他有了一個本不應該有的牽掛,就是馮韻,還有馮韻腹中的胎兒,自己究竟該怎麽辦呢?
高彤終於拖著一顆沉重的心來到了百步懸亭,這裏滿目都是遊客,滿耳都是語聲,高彤就像一個幽靈串行在遊客中間,仿佛自己根本就不存在。他來到了五佛殿的門前,看見不少遊客擠在裏麵,有燒香求佛的,有占卜算卦的,還有積福積德、向“功德箱”裏投錢捐贈的。
總之,不管是哪種方式,都寄托了那些人美好的願望。
高彤走進大門,站在了等待大師“點化”的虔誠之人排成的隊伍後麵。
前麵的人一個一個都帶著滿意的笑臉離開,高彤終於來到了大師的麵前。
大師瞧瞧高彤,手撚佛珠、雙目微閉、雙手合十在那裏默默地祈禱,隻十幾秒鍾,他就睜開了眼睛,直視高彤,把高彤看得甚為緊張,唯恐大師的眼睛裏飛出什麽東西,刺傷自己。
大師開口問情高彤的來意,並叫高彤報出生辰八字,高彤哪裏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隻好胡亂編造一個。
大師在他擺在壇桌上的一本批書上翻來翻去,最後從下麵拿出一張黃紙,用毛筆飛快地畫出一個奇形怪狀的圖形,交給高彤,叫高彤把這道“佛”放在自己的枕頭下麵。然後示意高彤去“功德箱”旁,自悟功德。高彤拿起那張黃紙,來到“功德箱”前,投進去一張百元人民幣,然後掉頭下山。
21日早晨,高彤上班之後,就打開抽屜尋找那個藍皮小冊子,可是他沒有找到,抽屜裏卻多裏一封信。高彤順手將其打開,裏麵是一張白紙,白紙上整整齊齊的寫了一封沒有署名、沒有落款、沒有日期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