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蘭驚叫一聲“鬼——那車裏有鬼!”雙手雙腳一抖,汽車猛的向前衝了一下。

方右山也吃驚不小,汽車裏麵無人,卻突然開動,但隨後他就感覺不妙,一定是強盜。他大聲對叢蘭說:“小心,加快速度。”雙眼緊緊盯著倒車鏡,後麵的車很快就要衝到近前。

叢蘭已經不管路況如何,猛采油門,汽車也隨之劇烈顛簸、搖動。剛要甩開後麵的桑塔納,卻見前方兩百米處的馬路上橫著一輛卡車,她不停地按著汽車喇叭,可是那輛車卻一動不動,她隻好減慢車速,以免撞上卡車,車毀人亡。

方右山明白了,真的遇到劫匪了。他看看馬路的左邊,沒有土壕,而是一處長滿荒草的向下傾斜的山坡,她大聲對叢蘭說:“減慢速度向左拐,離開馬路。”話音未落,他們的帕薩特距離卡車已經隻有五十米左右的距離了,後麵的桑塔納緊跟不舍,距離正在拉近。叢蘭突然左打方向,汽車偏出馬路,一個懸空,飛出有十來米的距離後重重的落到荒草地上,前後左右搖擺數次方才平衡,急速地向坡下衝去,荒草抽打汽車的聲音劈啪亂響。

因為汽車不斷顛簸,倒車鏡裏已經看不到後麵的狀況,方右山隻好搖下車窗,微微探頭,隻見後麵那輛白色桑塔納也衝出了馬路,不過他們懸空後落地側翻,汽車仰麵朝天的躺在那裏,可能他們沒有想到帕薩特會離開馬路衝向坡下,就緊跟著一個急轉而沒有把握好方向翻了過去,。

叢蘭的雙眼緊緊盯著前方,不敢有絲毫分心,但是眼睛的餘光發現方右山打開了車窗,就急忙大喊“關上車窗”。她為了防止汽車在黑夜裏撞上什麽東西,早就鬆開油門,慢慢地點踩刹車,好在坡度不大,汽車的速度得到了控製,慢慢滑進坡下一條已近幹枯的河道。

這是一條時令河道,下雨就有水流,停雨不久就露出河床,河道較淺,河床與河道之間呈平滑曲線,寬度有二十餘米,多由鵝卵形碎石和細沙組成,沒有落差。碎石和沙土層很厚,因常年淤積也很堅實,轎車勉強可以通行。叢蘭駕駛著帕薩特,加大油門通過尚有積水的河道向對麵衝去,馬上到達對麵河床的時候,汽車就不能前進了。叢蘭感覺左側後車輪打滑,她緊張得渾身發抖,戰戰兢兢地說:“車輪被陷住了。”

方右山告訴叢蘭不要再踩油門。他打開車門回頭望去,見沒有人追來就跳下車走到左側這輪旁邊,果然陷在一個小水坑裏,他急忙到周邊查看,找不到大一點有棱有角的石頭,就隨手撿了一些細碎的鵝卵石放在車輪前麵,他在後麵把好姿勢準備推車,用手勢告訴叢蘭加油。

任憑怎樣努力,那隻後輪隻是飛速打滑,而且越陷越深,汽車的底盤馬上就要貼上河床表麵。

方右山又驚又急,渾身冒汗,轉頭向後一看,有三四個黑色的人影已經出現在河岸對麵的山坡上,瘋狂地向汽車衝來。他急得團團轉,隻好再用肩膀抵住車後保險杆,拚命地配合叢蘭,但汽車還是不能前進。黑影正在跑下山坡,最前麵的一個人已經接近河床。方右山心裏想著,一個人對付他們四個人肯定不行,情急之中他突然想到衣服,雖然西服昂貴,非常可惜,他隻好忍痛割愛保命要緊。他快速脫掉西服上衣,塞到輪下瞬間整理之後,又用肩膀抵住車後保險杆,大喊一聲“加油”,隨著叢蘭的腳踩油門,他奮力一推,帕薩特一陣沉悶的轟響,一下就衝了出去。停在十米之前的草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