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常失憶的大腦、莫名其妙的藍皮小冊子、人鬼難辨的白衣女子、驚恐萬狀的噩夢,還有馮韻的將來等等,這些根本說不清楚的問題緊緊地攪在一起,就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壓在高彤的心頭,一種強烈的壓抑感、負罪感、愧疚感甚至還有絕望感始終縈繞心頭,度過一天都像在地獄裏度過一年,他默默地承受著痛苦的煎熬。

馮韻經過幾天的愁苦之後,改變了心態,既然愛了,也已經來了,何不開開心心的享受。她做出和高彤相反的表現,勇敢地接受那些人投來的羨慕目光,理直氣壯的一口一聲“老公”的叫著,每天和高彤一起遊泳,一起泡溫泉,還經常陪高彤到院外山中玩耍,溪邊戲水,還真的讓高彤笑了幾次。她總算與高彤共度了幾天相當甜美的“蜜月”。

可是到了25號的晚上十點鍾,兩個人的臉上又布滿了陰霾。

馮韻在衛生間洗衣服,高彤倒在**看著電視,突然身旁的電話響了起來,高彤以為是愛人打來的,就趕緊抓起電話“喂”了一聲,可是電話裏沒人說話,隻有“呼呼啦啦”之聲,就像山穀裏勁風掠過,吹動樹響,那聲音發賊發怵,陰森森夾雜著血腥、淒涼和幽怨。高彤氣得罵了一聲,就要掛斷電話,可是聽筒裏卻突然傳出了一個聲音:“你身邊有鬼——”高彤當時就渾身發抖,頭皮發麻,後背發冷,身上所有的肌肉都在緊張地收縮,因為這個聲音比那呼呼啦啦的聲音更為難聽,更為恐怖。他除了驚恐之外還覺得非常惡心,差點就吐了。

高彤猛地掛斷了電話,開口大喊一聲“王八蛋——”

衛生間裏的馮韻被高彤的一聲喊叫也嚇了一跳,她放下手中的衣服就跑了出來,見高彤臉色鐵青地靠在**,口中不斷地喘著粗氣,她從未見高彤這樣過,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焦急與溫柔合並,小聲問道:“老公,怎麽了?誰的電話讓你發這麽大的火?”

高彤沒有做聲,胸部快速地起伏,呼吸緊促沉悶,眼睛仍是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

馮韻害怕了,趕緊走上前去伸出雙手抱住高彤,用自己的臉緊緊貼住高彤的臉,她摟得很緊,自己的身體都被高彤胸部的起伏帶動而全身波動,她盡量把響亮的嗓音放得溫柔,用低低的聲音問高彤:“老公,不要生氣,究竟怎麽了嗎,告訴我好嗎?”

突然,高彤歇斯底裏地一聲喊叫,然後又哭又笑,並掙脫馮韻的手,自己扯自己的頭發,並在**滾動起來。

站在旁邊的馮韻突然明白了,高彤是癔病發作,她緊忙躲到了衛生間,偷偷地站在那裏聽著裏麵的動靜,她所有的傷心、委屈和懊悔都隨眼淚湧出。

她之所以知道高彤是癔病發作,是因為劉晶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