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九師叔的吩咐,李海自然是手腳麻利的接過陸風扔過來的儲物袋,開始點算裏麵的下品元石。
大家都是修士,這種點算工作還是很快的。
不大工夫,李海就合上那個儲物袋,對九師叔說道:“九長老,正好三百萬下品元石。”
九師叔不置可否的一點頭,轉頭說道:“辛陽,把劍給他。”
那把紫電凝霜劍自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辛陽的手裏拿著,聽到九長老的吩咐,辛陽上前一步,把手裏的長劍遞給陸風,一邊悄聲對陸風說道:“陸道友,一切小心。”
辛陽如何看不出冰興德已經動了殺心?隻是他自己人微言輕,陸風又表現的有恃無恐,這才在現在,悄悄的對陸風說了一句。
陸風隨手拿過長劍,對辛陽說道:“辛道友,謝了。”
說罷,陸風一轉身,直接向樓梯口走去。
後麵的冰興德陰陰一笑,帶著手下就從後麵跟上了。
看到幾人一前一後的消失在樓梯那裏,九師叔頗為不悅的對辛陽說道:“我說辛陽小子,你從什麽地方認識的朋友?故意來打師叔的臉是不?怎麽就這麽不識好歹呢?”
辛陽一臉苦逼的對九師叔說道:“九師叔,我覺得你剛才在處理那件事上有失偏頗,要是你一來就直接讓他們完成交易,或者幹脆就不出現,那不就沒有後續的問題了嗎?
你非要直接叫停交易,還讓李海把已經收了的元石還給我那朋友,這事放誰身上他也接受不了啊。
本來我看那陸道友頗有不凡之處,想要跟他交個朋友,或許以後對宗門也能有所幫助,這下倒好,不結仇就不錯了。”
這位九師叔由於長期負責俗務,精力多有牽扯,如今雖已人道中年,但隻不過是玄階中期的修為,因此,辛陽在說話間,也沒跟他太客氣。
聽著辛陽的抱怨,九師叔一瞪眼,說道:“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鄉下小子而已,有什麽好結交的?
再說,我就沒從他身上感覺到多少真元波動,他能有多高深的修為,還能威脅到咱們的宗門安全不成?”
辛陽卻一點也不懼怕這位九師叔,接口道:“九師叔,你恐怕是一點都沒感覺到他身上的真元波動吧?
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一個看似毫無修為的年輕人,隨手拿出三百萬下品元石,卻麵不改色,而且,麵對你這玄階中期的高手,還能侃侃而談,毫不示弱,對上冰興德那個黃階後期的家夥,更是一點懼怕的神色也沒有。
這所有的種種,不都說明了那陸道友非同尋常的地方嗎?
再說,他要是不知道冰家的底細也就罷了,在入城之前,我明明就跟他說過,冰家是冰風城排名第一的大勢力,傳言家族之中更是有著天階強者隱世不出。
在這種情況下,他還能表現出這種氣節,我想不出除了個人實力高超跟身後勢力恐怖這兩點之外的理由。
而且,他在麵對冰興德的時候,眼裏沒有畏懼,反而是一種蔑視,這就說明,他的個人實力很可能很高,才會這麽有恃無恐,不然的話,即使他身邊有高手保護,也不會這麽自信。”
“嘶!”
九師叔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些不確定的說道:“辛陽,難道說這件事真是我的錯?”
辛陽看了一眼這位被世俗的事務迷失了眼睛的師叔,說道:“九師叔,可能你確實是看到了冰家的強大,不想讓咱們冰風穀跟冰家這樣的大勢力交惡。
但是,有句話,叫做:莫欺少年窮。
不知道九師叔你聽過沒有?”
辛陽一副教訓的口氣,讓九師叔不爽了起來,剛才還可能對陸風有的一絲愧疚,也立馬隨風而去。
“辛陽,我好歹也是你的師叔,是冰風穀的長老,更是宗主欽定的商鋪負責人,我的決定,自有道理,還輪不到你來懷疑。”
九師叔臉一板,很有些惱羞成怒的對辛陽說道。
這一下,辛陽立馬開始翻白眼了,九師叔這是打定主意醉死不認這壺酒錢了。
但是,就如九師叔所說的那樣,他是長輩,是宗門長老,他的言行,還真不是辛陽可以評價的,雖然辛陽在宗門裏的地位還可以,但是跟九師叔比起來,那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的。
尤其是現在,九師叔這是直接搬出自己的身份,打算來個以勢壓人,辛陽要是繼續頂下去的話,難免被扣上一頂不尊重門中長輩的大帽子,那就有些犯不著了。
“行,你是師叔,這裏也輪不到我這個小輩來說話。
那什麽,我的事情已經辦完了,就不在這裏久留了。
九師叔,告辭!”
話不投機半句多,辛陽既然跟九師叔說不到一塊去,自然沒有繼續留下去的必要了。
“辛陽,作為門中長輩,我還是要給你一個忠告,以後少交往那些不三不四的小人物。”
見辛陽準備甩袖子走人,九師叔心裏的怒火“噌”的一下就上來了,這是挑釁自己作為師叔,作為宗門長老的威嚴啊,馬上臉就拉了下來,不陰不陽的對辛陽說道。
“九師叔,我交往什麽朋友,那是我的自由,你管理好你負責的商鋪就行了。”
辛陽也不客氣,立馬頂了回去。
辛陽的言下之意很明白,我交什麽朋友你管不著,你不過就是一個商鋪負責人而已,輪不到你對我來指手畫腳。
九師叔氣得手抖哆嗦了起來,指著辛陽怒道:“好你個辛陽,你等著,我非得把你的言行上報掌門師兄不可。
我倒要問問掌門師兄,宗門裏什麽時候出了這種不知道尊重長輩的弟子?”
辛陽確實鄙夷的一笑,說道:“九師叔,你這話可就重了,我什麽時候不尊重你老人家了?
你老人家為宗門掌管世俗之事,勞苦功高的,我們這些小輩自然是尊重無比了。
好了,九師叔,我還要回宗門複命,就不跟你多聊了啊。”
說著,辛陽一拱手,轉身往樓下走去,隻剩下九師叔一個人在那兒氣得渾身亂顫。
“反了,反了!”
等到辛陽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那裏,九師叔才氣急敗壞的嚷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