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8號房門口,她似乎逃不出8這個數字了。

江栩栩深吸一口氣,給裏麵的人發了信息。

很快,房門打開。

路沉警惕地側身站在門背後,見她是獨自一人來的,才掛上笑容邀請她進屋。

關門的時候,他輕輕將門反鎖,還拉上了防盜鏈。

江栩栩聽得清清楚楚。

也是這一刻,她開始錄音。

她沒有開口說話,因為無論說什麽都會引起路沉的懷疑。

路沉這種人,心思深沉,最是小心謹慎,以前不知道多少女孩被他心甘情願騙上床。

隻有江栩栩,一次又一次拒絕他。

可路沉知道,她心裏明明是愛自己的,無非是想要一個名分,裝矜持罷了。

“栩栩,今晚找你過來,主要是想聊聊與陸氏合作的後續細節。”

路沉邊說,邊不動深色靠近她後背,俯身,閉眼聞了聞她身上的淡淡的清香。

全然不提先前在酒店的事。

他繼續說,“我明天要出差,一早的航班,所以才這麽晚麻煩你跑一趟,不介意吧?”

果然,滴水不漏。

領導找下屬談工作,什麽地點都不為過,甚至有時還需要去領導家。

“路總辛苦,這是我的職責。”

江栩栩巧妙躲開他的觸碰,坐到一旁的沙發,手心緊了緊。

“陸氏很重視這次與川禾的合作,今後這個項目全權由你負責與那邊對接。”

路沉來到她身邊坐下,“我帶了些資料過來,你先看看,過兩天他們就會找你談新項目開發計劃,你看……”

話音戛然而止,他的手放在了江栩栩的腿上。

以前他從不會這般輕浮,定是被宴會上那一幕給刺激到了。

江栩栩仍對他抱有一絲幻想,希望他不是那種衣冠禽獸。

“路總,請自重。”江栩栩倏然起身。

路沉臉色一沉,“栩栩,你這是做什麽,我隻是想給你圈些重點。”

好狡猾的狐狸!

江栩栩迅速接過他另一隻手中的資料,快速走開假裝瀏覽。

的確是陸氏集團的文件。

“路總,文件我會用心看,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她說著就要離開,卻被路沉從身後一把抓住了胳膊,並眼疾手快地從她包裏翻出一個錄音器。

狠狠捏碎。

“栩栩啊,你這是做什麽?”

他語氣緩慢,臉色陰沉,吐出來的每一個音色都壓得極低。

“我們談的可都是川禾的機要文件,你帶錄音器不合適吧?”

他一邊說,一邊拽緊江栩栩的胳膊往自己身上靠。

低聲道:“我跟你解釋過了,結婚的事不是不可以,我想再等兩年,為什麽要分手?”

江栩栩瞪大了雙眼,辯解道:“路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快放開我。”

她奮力掙脫路沉的鉗製,迅速跑去開門。

可門還沒打開,就被路沉貼身擠壓在門板上,鼻息湊近。

他的臉輕輕摩擦著江栩栩的耳垂,傳來陣陣惡心。

“栩栩,我們在一起七年,你身上每一寸肌膚我都了如指掌,就因為我拒絕領證,你就背著我和別的男人去開房?”

路沉將她翻身,單手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抬頭與自己對視。

眼中情欲難控。

“路沉,你快放開我,否則我叫人了。”江栩栩含淚威脅他。

路沉嗤笑一聲,“叫人?我們情侶之間的情趣,警察來了也管不著,乖,今晚過後,等我出差回來就陪你回家見父母,好嗎?”

江栩栩被他捏得發疼,隻能艱難吐出兩個字:“不要……”

男女之間的力量是懸殊的。

動起真格來,江栩栩那點力氣根本不是一個七尺男人的對手。

“栩栩乖,我會很溫柔的。”

他說著,直接將江栩栩攔腰抱起走向大床房。

任憑她如何掙紮。

原來,那些傳言都是真的。

先前公司有個女孩莫名鬧自殺,有人說她是被男人始亂終棄想不開。

正好那段時間路沉和女孩走得很近,他們說他就是那個傷害女孩的男人。

江栩栩不信。

她始終相信溫文儒雅,正直隨和的路沉不是這種人。

難道,她也要步那個女孩的後塵,最終被路沉強迫死於非命嗎?

“不,不行!”

江栩栩突然爆發驚人的力量,猛地抬腿踢向男人下身,將他從自己身上推開。

她的肩帶已經被路沉扒開,下滑至胳膊。

江栩栩拉起衣服起身,跌跌撞撞衝向門口,又被拖了回去。

……

另一邊,雲頂樓下的邁巴赫裏,顧景深手中的香煙已經燃盡,還沒見江栩栩出來。

他蹙了蹙眉,問:“秦風,你確定她還沒離開嗎?”

秦風看了看時間,已經淩晨十二點了,

“是的顧總,聚會十一點結束,這個點按理說應該……”

“我要的是準確,不是應該!再查!”

秦風連忙拿起手機和裏麵的人聯係,很快得到消息,回複:“顧總,裏麵的人說,江小姐半個小時前,離開了。”

顧景深猛捶了一下車門。

她沒有和同事離開,也沒從正門走,究竟去了哪裏?

“查,我要知道她現在的位置。”

這大半夜的,他們又沒有在江栩栩身上裝定位,茫茫城市,去哪裏找這麽一個大活人?

還要立刻,現在。

秦風隻好下車打電話,動用了陸氏的資源。

不過三分鍾,那頭就傳來江栩栩的下落。

秦風趕緊匯報,“顧總,查到了,江小姐二十分鍾前登記入住了飛越酒店8808號房。”

刻不容緩,顧景深當即命秦風驅車趕往酒店。

“栩栩,我不會讓你有事。”顧景深心中默念。

……

“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就從這裏跳下去!”

酒店裏,江栩栩手握殘缺的花瓶,站在窗戶邊搖搖欲墜,聲淚俱下地怒喊。

路沉捂著被砸破的額頭,好心勸導:“栩栩,就算你和別人睡了我也不介意,我們還可以重新開始。”

五分鍾前,路沉想逼迫江栩栩就範,卻被她抄起門口的花瓶砸破了腦袋。

路沉堵在門口,她隻好站上窗台。

今天就算是死,也不會讓這個禽獸得逞!

“路沉,別逼我了……你憑什麽拿獎金和前途來威脅我?”

“今天,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受你侮辱!”

路沉見她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也開始服軟,“栩栩,咱們有話好好說,獎金的事是公司決定的,我沒有權利克扣。”

“你那麽愛我,難道,我們之間過去的一切都是假的嗎?你為我繞八條街買早餐,學做飯,在我生病時日日夜夜守著我……那些都是假的嗎?”

“別說了,你別說了!”江栩栩情緒激動。

她低估了路沉。

不愧是做公司副總的人,言辭上沒有任何漏洞。

江栩栩真的累了。

無論她怎麽說,路沉都會往她自願的方向引導,她占不了任何好處。

樓下,顧景深的車停在酒店門口,他剛下車,車頭處傳來轟然一聲巨響。

濺了他一臉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