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她,隻有兄弟之情。”

可江栩栩就像是沒聽見一般,反複問著同樣的問題。

顧景深唇角微揚。

這才意識到自己像個傻子,竟認真地回答著她的醉話。

回到酒店,他把江栩栩安頓好以後,才輕輕關門離開。

但其實,江栩栩沒醉。

她從**坐起來,目光直直地望著門口的方向。

他果然是要出去的,是去找林聽然嗎?

江栩栩沒有跟出去,也不想,索性倒頭又睡了。

樓下夜不歸咖啡廳,顧景深和路沉對坐而談。

“顧先生,”

路沉嘴角微微勾起一絲不屑的笑,“我們之間還有兩筆賬沒算,你倒是主動找上來了?”

顧景深不緊不慢倒茶,神態自若,顯然沒把路沉這種小角色放在眼裏。

見他遲遲不語,路沉有些不耐煩,“說吧,你叫我來到底想說什麽?我還有事,沒時間陪你在這兒喝茶。”

顧景深挑眉:“是去找栩栩嗎?”

“栩栩也是你能叫的?我告訴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倆就是逢場作戲給家裏長輩看的。”

路沉滿臉的不屑。

相較於顧景深的從容淡定,倒襯得這個溫文儒雅的假紳士原形畢露了。

“誰告訴你我們隻是應付長輩?”顧景深抬眸看他。

一股強大的的壓迫感瞬間襲來,路沉不由得打了個冷顫,連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當然是……是栩栩告訴我的,別忘了,我們可是有七年的感情,你們才認識幾天就妄想頂替我在她心裏的位置?”

顧景深微微蹙眉,刮了刮耳朵,他今晚過來不是聽過去那些事的。

“離她遠一點。”他直接勒令。

路沉輕嗤一聲,“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麽讓我離她遠點!”

顧景深眼神中帶著殺氣,但還是壓下怒火和他好好說。

“竹橋村的車禍……”

此話一出,路沉瞬間慌了神,但很快又恢複淡然。

強詞奪理道:“我跟你談栩栩,什麽車禍,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放心,我沒錄音。”

顧景深從容地喝了口茶,“看在你前幾年對栩栩的照顧,別怪我沒提醒你,入室偷拍這種事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親自送你進去,到時黎氏也保不住你。”

不知怎的,他說這話的時候不像是無的放矢。

路沉不由得為之一震。

先前若非江栩栩不追究,又有黎老爺子在背後斡旋,他恐怕沒個十天半月是出不來的。

再加上上次公司的事,黎老爺子已經嚴辭警告過他。

事不過三,再有下次,死外麵也別再找黎家!

“我和栩栩之間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插手!”

路沉嘴上逞強,心裏其實也很忌憚。

他早就已經打定主意用正麵的方式挽回江栩栩,無論需要多久。

所以,顧景深對他的警告根本沒用。

他隻是想住在江栩栩隔壁而已,並沒打算對她做什麽。

才不會怕他威脅!

“你以為隻有你會心疼栩栩?我跟她在一起七年,比你更了解她,總有一天她一定會回到我身邊的!”

說完,路沉起身離去。

要換做是以前,顧景深早就命人打斷了他的腿。

認識江栩栩以後,他處事的方式倒是柔和了許多。

路沉是個小人,他也不是什麽好人。

要處決他很容易,可他想要的是換江栩栩餘生的平安。

他不希望有一天自己不在了,今日他結下的仇怨都報到江栩栩頭上。

回到酒店,已是破曉。

江栩栩還在沉睡,顧景深在她床邊輕輕坐下,把她當手握在手中輕吻。

“栩栩,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包括我自己。”

其實,從他進屋那一刻,江栩栩就醒了。

她閉著眼,手中感受著顧景深掌心的溫度,以及溫熱的氣息。

心裏酥酥麻麻的。

可是,同樣的話他為什麽要說兩次?難道他會傷害自己嗎?

顧景深知道,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必須在離開之前為江栩栩徹底清除身邊的威脅。

或者,教她強大。

車禍的事,已經查到背後有人指使,但證據不足,還不能給路沉定罪。

即便定了罪,三五幾年就放出來了。

路沉的報複心極強,如果不能一擊致命,到時才是對江栩栩最大的威脅。

為此,顧景深願意放他一馬,再做觀察。

有他守護著江栩栩,路沉不敢輕舉妄動。

這段孽緣,還得江栩栩親自斬斷。

顧景深還在思襯,忽然身前的人猛地收手,直接將他拉近距離與她麵對著麵。

江栩栩迷迷糊糊地在他臉上蹭了蹭,嘴裏呢喃著:“這麽晚不睡覺,幹什麽?”

說完,她直接將人腰身緊緊環抱。

顧景深這個姿勢很難受,索性挪到**和她一起睡下。

其實是江栩栩察覺到他手的溫度在變冷,故意想讓他上床睡。

兩人就這麽靜靜地抱著,相擁而眠。

清晨,江栩栩醒來時,發現自己正緊緊抱著顧景深的腰,而他還在睡。

她輕輕把手抽出來,剛想溜就被人從身後抱住,溫熱的鼻息湊近耳畔。

“怎麽,又想提褲子走人?”顧景深嗓音蠱惑。

“我哪有!你……別得寸進尺。”江栩栩輕輕掙了兩下,嗔怨回懟。

顧景深壞笑:“所以,你承認昨晚是故意拉我上床的了?”

說著,他輕輕咬了一口她的耳垂。

江栩栩忍不住低低叫了一聲,“顧景深,你屬狗的嗎?”

說著,她又掙紮著要下床,被顧景深溫柔警告:“別亂動,小心後果自負。”

他的手緩緩滑向江栩栩裙邊,剛觸及大腿的肌膚,她就輕顫地瑟縮了一下。

“這麽敏感?”

“你,你別亂來。”她的警告毫無說服力。

顧景深故意逗她,“如果我想——”

“你想都別想!顧景深,我們隻是假……唔……”

原本不說這句話,顧景深還沒打算要她,現在晚了。

既然她說是假戲,那就真做!

江栩栩不想來,可渾身被他吻得酥軟,連掙開的力氣都沒有了。

“放……開。”

這時,手機鈴聲響了,江栩栩掙脫一隻手拿起來接聽。

是林聽然打來的。

顧景深吻她的動作停下,手卻停留在她腰間,輕輕捏了一把。

“聽然……呃!”江栩栩剛開口,忍不住輕哼一聲。

林聽然連忙追問,“栩栩,你在哪?”

“我……”

江栩栩剛要說話,顧景深的吻又貼了過來在她脖子上蹭。

“我在酒店……”

她一邊推開顧景深,一邊調整氣息說話。

“我怎麽聽你聲音怪怪的?景深在你身邊嗎?”

“沒有……他……昨晚就出去了,嗯!”

江栩栩被他弄得臉紅心跳,連忙掛斷電話,“聽然,我馬上……馬上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