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聲音,江栩栩慌亂的眼神怔住。

過了幾秒鍾,那頭的女人才說:“不好意思啊,他在洗澡,等下我讓他給你回電話。”

電話被掛斷,江栩栩如同被抽了線的提線木偶,手機驟然滑落,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

她再次為自己的愚蠢感到諷刺。

經過一陣肝膽俱裂的恐慌,江栩栩決定報警處理。

僅憑路沉給她發的這些照片和文字就能告他一個入室猥褻的罪名。

她擦幹淚水,眼神堅定,決定自己解決和路沉有關的問題,不再依賴任何人!

顧景深洗完澡出來,發現陸瑜正坐在客廳看電視。

“姐,你什麽時候來的,也不給我打個電話。”

陸瑜優雅起身,笑得不懷好意。

“我剛好路過,來看看你,這麽早洗澡,昨晚幹嘛去了?”

“我還能幹嘛?”顧景深自嘲地笑笑坐在她對麵倒茶。

陸瑜隨之坐下,端起茶杯輕抿,眼神在他身上來回打量。

“幹嘛這麽看著人家,怪瘮人的。”

顧景深攏了攏白色襯衣,避開她審視的眼神。

“昨天你生日,為什麽放我鴿子?老實交代,是不是去約會佳人了!”

“我哪有什麽佳——”

顧景深話沒說完,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問:“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陸瑜聳聳肩,“我什麽也不知道啊,隻是昨天在你家裏看見一女孩,挺漂亮的!”

她真心誇讚。

“昨天?女孩?”

顧景深忽然明白過來,急切地問:“姐,你昨天是去天府新區找的我?”

“嗯。不是你讓我先去那裏補會兒覺,晚上再安排吃飯嗎?”

陸瑜略有不滿,“結果你倒好,一整晚都沒見到人,連個電話也沒有。”

顧景深扶額。

他怎麽忘了自己給陸瑜的房門鑰匙是天府新區的!

“姐,是這樣的,你過去的時候有沒有看見什麽人?”

陸瑜想了一下,“看見了,一個高高瘦瘦的女孩兒,還有一些行李,當時我以為有人住了,就……誒,景深,你要去哪?”

她話沒說完,顧景深就拿起桌上的手機衝了出去。

他誤會江栩栩了!

是他的錯,是他忘了給堂姐的鑰匙是送給江栩栩的房。

“江栩栩,你沒長嘴嗎?”

他坐上車,急切地想打電話給江栩栩,卻發現無法接通。

又打了兩次,還是無法接通的狀態。

他這是被江栩栩拉黑了?

定睛一看,和江栩栩的最後一次通話是五分鍾前!

他猛然一驚,車身靠邊緊急刹停。

“姐,剛才栩栩給我打過電話,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顧景深語氣裏帶著憋悶的責備。

陸瑜卻覺得冤枉,“你跑那麽快,我哪有機會給你說啊?”

“她說什麽了?”顧景深急切地問。

“什麽也沒說。”

“那你給她說什麽了?”

“我就說……你在洗澡。”

顧景深無奈地扶額,“姐姐,你把誤會鬧大了!”

他驅車來到酒店,卻發現江栩栩早已不知去向。

路過大廳,他順道問了句:“你好,請問6088號房的客人是什麽時候退的房?”

前台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竊喜:又來一個帥哥!

她下意識想回答,又嚴肅改口:“不好意思,我們不能透露客人的隱私。”

顧景深點轉身離開。

“又來一個男朋友?”前台低聲呢喃。

“你說什麽?”

前台捂住嘴不再說話,她還以為是女孩腳踏兩隻船,差點說漏嘴。

見她不語,顧景深也沒再追問,而是轉身給秦風打電話。

“幫我查一下,太太昨晚入住酒店的詳細情況……”

警局裏,此刻江栩栩和打著石膏的路沉正在做筆錄。

“帽子叔叔,我們真是男女朋友,前段時間有些誤會……”

“我跟他沒有任何關係,更不存在他所說的男女朋友。”

江栩栩語氣篤定。

七年來,路沉從未正麵承認過他們的關係。

所有人都以為江栩栩是倒追他七年的舔狗。

所以,他們之間甚至連分手都算不上,根本就是毫無瓜葛!

為了證明自己沒有猥褻江栩栩,路沉還拿出了證據。

酒店房間的鑰匙是前台給他的,至於照片,隻是他一時興起拍的合照,都沒有江栩栩的正臉。

不算侵犯肖像權。

因為進過一次橘子,這回路沉學聰明了,他早有準備。

而那份所謂證據,是兩個人一整晚的錄像,還是用江栩栩的手機拍攝的。

他們確實什麽也沒發生。

所以她手機不是本來就沒電,而是錄視頻耗完的。

期間,顧景深的電話無數次打進來,路沉就是不接,還給他發了兩人的合照。

顧景深收到照片的事,江栩栩還不知情。

最終,酒店因私自把客房鑰匙拿給無關的人,導致住客身心收到一定程度的傷害。

賠償精神損失費兩萬元。

而路沉,因通過不正當手段進入女性房間並侵犯其隱私,被批評教育並處罰款拘留三天。

離開警局,江栩栩無力地走在大街上。

北城之大,她又該何去何從?

路沉總會纏著她,以她的能力根本無法與他對抗。

走到哪裏他都會找過去。

想過所有的辦法,似乎隻有投靠顧景深這一條路了。

他總能有辦法解決所有問題。

九點鍾的鬧鍾響起,江栩栩思緒回籠,這才想起來今天還有一場麵試!

她打算先找到下家再離開川禾。

還好這裏距離麵試的地方不遠,她隨手招了輛出租車前往。

路邊,黑色邁巴赫裏,顧景深正盯著她離去的方向,“跟上。”

秦風點頭會意。

“顧總,要不要我派人……”

“不用。”顧景深打斷他的話,“我希望她能自己學會處理問題。”

“是。”

江栩栩站在凱瑟大樓門前,抬頭望去,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

“這麽高,我真的可以去裏麵上班嗎?”

除了川禾,她沒去過別的公司,要走出去還是需要一定的勇氣。

她深吸一口氣,昂首挺胸走進大廳。

麵試時間是九點半,還有十幾分鍾準備時間。

她來到洗手間補妝,努力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麽沮喪。

今天她穿了一套熟女風的連衣裙,長發半挽著,看起來清麗脫俗。

看著鏡子裏容光煥發的自己,江栩栩都有些不可置信。

原來她也可以像其他女孩一樣,活得精致美麗。

忽然,她身側的位置映出一張男人的臉,距離她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