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座,江栩栩靠在顧景深懷裏,任由手指被他握在手中把玩。

“戒指為什麽不戴?”

江栩栩抬眸睨了他一眼,“你還問?那麽大一顆假鑽,我怕被人嘲笑。”

“誰告訴你那是假的?”

“不是你嗎?”

顧景深垂眸低笑,“我說你就信?”

“那當然!”江栩栩嗔怨。

發現接話太快,她迅速低下頭來掩飾尷尬。

顧景深在她額頭輕輕一吻,“抱歉,我不知道會帶給你這樣的困擾。”

“什麽?”江栩栩問。

這時,目的地到了,車輛在水庫停下。

江栩栩看了眼窗外黑漆漆的一片,眨巴著眼問:“你帶我來水庫做什麽?夜釣?”

顧景深從車裏拿出一雙小白鞋溫柔地為她穿上,“怎麽鞋都不穿就出來了。”

江栩栩又是一陣臉紅心跳。

當時,她看著顧景深那決絕受傷的眼神,真以為下一秒他就會轉身消失在夜色裏。

怕兩隻腳追不上他的特斯拉,哪還顧得上換鞋。

穿好鞋,顧景深牽著她的手走向水庫。

還是那片花海,還是那座湖心亭。

“你帶我來這裏幹嘛?”江栩栩不解。

顧景深將她帶到亭子裏,鬆開手,說道:“你在這裏等我一下。”

他說完轉身離開。

江栩栩還以為他是去方便了,沒多問。

沒想到水庫的夜景還挺漂亮!

沒有多餘的燈光,隻有一輪圓月高懸蒼穹,灑下清輝。

湖麵波瀾不驚,上下天光,一碧萬頃,微風拂過,粉色亂子草輕輕搖曳。

“江栩栩。”

身後忽然傳來顧景深的聲音,她回頭看去,頓時愣住了。

月光下,顧景深一襲月白色襯衫站在不遠處,身姿挺拔,麵容俊朗。

在他眼睛上蒙著一條黑色絲帶,隨風飄動。

江栩栩一時看呆了。

對立良久,她反應過來,走上前問道:“你……你幹嘛?眼睛怎麽了?”

顧景深微微一笑,摘下絲帶說道:“你真的什麽都記不起來了嗎?”

江栩栩搖頭,“我應該記得什麽嗎?”

顧景深以為複原當時的場景,就能喚醒她的記憶。

隻是徒勞。

他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頭發,“沒關係,不記得也沒關係,我記得就好了。”

江栩栩疑惑地看著他,雙眸清澈。

過了半晌,她才問道:“顧景深,你是不是把我當成了其他人?”

她看著他的眼睛,希望聽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可顧景深說:“她不是別人。”

期待的答案落空,江栩栩低下頭,輕聲說:“我懂了。再見。”

她提步要走,卻被顧景深拉住手腕,“栩栩,我不知道該怎麽對你說……”

江栩栩打斷他:“那就什麽都別說,就這樣吧。”

“江栩栩,我喜歡你。”顧景深抱緊她,一字一句地說:“我真的,很喜歡你。”

江栩栩喉嚨哽咽。

那又如何,她不是他心裏的人。

可即便如此,她依舊舍不得推開他。

“別推開我,好不好?”

顧景深語氣懇求,“我從沒想過假結婚,隻是,隻是怕嚇到你。”

“爸媽那邊我會向他們解釋清楚,隻要你別推開我。”

下午,聽見江如生的話,他第一時間就打了電話給林家父母道歉。

“抱歉,叔叔阿姨,暫時不能去拜訪了,我和聽然的婚事,就此作罷。改日一定登門賠罪。”

隨後他又請張毅幫忙找到路沉,警告他不要再糾纏江栩栩。

否則,別說川禾容不下他,就連整個黎氏都會因為他破產。

消除所有隱患,他才決心帶江栩栩來水庫找回憶。

雖然沒能喚醒她的記憶,可是他相信總有一天她會想起來的。

無論她能不能想起來,他都會一直守在她身邊,不會再把她弄丟。

江栩栩並沒有告訴他,自己不開心不是因為假結婚的事,而是因為林聽然。

“那你失蹤一天一夜幹什麽去了?”江栩栩好奇地問。

顧景深頓了頓,眼神有些複雜。

他說:“藍姨病重,顧澤宇跑出去不見了,我去幫忙找他了。”

說著還拿出通話記錄給她看。

江栩栩撇了一眼,這件事不會有假。

可他絲毫不提和林聽然在酒店和民宿的事。

他終究還是騙了她。

江栩栩沒有拆穿,隻是淡淡道:“我知道了。以後出門不回家,記得說一聲。”

聽到這句話,顧景深心裏一暖。

從小到大,除了外婆和母親,從來沒人會惦記他回不回家。

也沒人關心他去了哪裏。

“好的,老婆,!”

把話說開,他們手牽著手回了家。

兩人偷偷摸摸剛推門進去,客廳的忽然燈全亮了。

“這麽晚才回來?”

說話的人是徐佳慧,目光犀利地落在江栩栩和顧景深緊緊牽著的手上。

江淮坐在一旁悠閑地喝茶,江如生還在躺在沙發上打嗬欠。

“媽,爸,你們這是……”

江栩栩迅速鬆開顧景深的手,和他保持距離。

顧景深微微一笑,主動走過去打招呼:“爸,媽,晚上好。”

徐佳慧沉著臉猛拍了一下江如生的腿,“別睡了,開會了!”

江如生倏地彈跳起來,一臉茫然地問:“我姐回來了嗎?”

他揉了揉惺鬆的睡眼,看向顧景深,笑著喊了聲:“姐夫來了。”

“趁著今晚都是自己家人,開個家庭會議。”徐佳慧語氣鄭重。

江栩栩看了一眼牆上的鍾,淩晨三點了。

“媽,大晚上開什麽會?有什麽事明天過了再說吧!”

她說著就要帶顧景深去客房休息。

“不行!”徐佳慧拍桌起身,“江栩栩,你給我過來!坐下。”

眼神看向顧景深,她指了指對麵,“顧先生,你也坐。”

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江淮放下茶杯插了句:“佳慧,別嚇到孩子們,有話好好說。”

“你說你,大半夜跟個外人出去就算了,還把人帶回來,成何體統?”

“媽,他不是外人!”江栩栩立馬反駁。

“不是外人是什麽?虧我和你爸還真心把他當女婿,搞半天是個假的!”

顧景深沉默不語,虛心接受批評。

“你說說你,長得一表人才,怎麽不學好,學人家做鴨子……”

“媽!你胡說什麽呢!”

江栩栩急了,連忙打斷她的語無倫次,江如生在一旁捂嘴偷笑。

“那你說他是什麽?憑著一張臉哄著人家小姑娘包養,不是鴨子是什麽?”

原來,徐佳慧以為他是江栩栩花錢請來的小白臉。

顧景深嘴角笑意漸濃,但他並沒有解釋,而是弱弱地順著她的話。

“阿姨,我也不想的,可栩栩給得太多,我一時禁不住**才走了歪路……”

“顧景深你……”

江栩栩連忙捂住他的嘴解釋:“爸,媽,你們別聽他瞎說,我和他是……是……”

顧景深挑眉:“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