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的眼神是那樣的和藹可親,整張臉上也看不出絲毫的歧視。

要是秦廣王真的是個傻子,隻怕是會相當的感動,但是現在秦廣王心裏麵有的都是感激。

隻不過這個老人家一看年紀就已經很大了,要是讓這個老人家帶著他走一路,怕這個老人家身體受不住。

“老人家,就不麻煩了,你就告訴我往哪頭走就行了。”

秦廣王為著老人家的身體考慮,果斷的拒絕了老人家的提議,但是很明顯,這老人家對於秦廣王更加的不放心。

“不麻煩,反正我也要順路往哪兒走的,咱倆一起,將就搭個伴。”

聽到老人家這樣說,秦廣王就沒有再拒絕了,反正他也找不到那個地方,既然有人願意帶著他去,那就是好事啊。

等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天上的冰雹總算是沒有再落下來了,隻不過地上倒是多了許多的冰碴子。

老人家在前麵帶著路,秦廣王在後麵緊緊的跟著,果然,之前的時候還是秦廣王走錯路了,他剛才走的方向都是反的。

華容街根本就不在人多的地方,這個華容街看著像是十分熱鬧的地方,可是走進去之後才發現,這裏跟熱鬧根本就不沾邊。

甚至可以說,華容街道比起剛才他走過的那個地方淒涼多了,要是不知道的還會以為這是來到修羅場了。

“這就到了,小夥子你來華容街做什麽?”

老人家將秦廣王帶到了華容街,看著這四處光禿禿的地方,老人家還以為這小夥子是記錯路了,所以還特意的追問了一句。

秦廣王聽到這老人家追問,連忙將手裏麵的那張紙遞了過去,想讓這老人家看一看,可是這一次他算錯了。

這個老人家是個文盲,根本大字不識一個,所以他將這張紙遞過去了也是白瞎。

老人家一個都不認識。

“小夥子,你這可就難為我了,我沒有上過學,你拿的這個我不認識啊。”

聽到這裏,秦廣王趕忙將紙拿了回來,然後照著紙上麵的字說道。

“我是過來找一個人的,姓薛,叫薛三。”

秦廣王看著紙上的名字,對了一遍,嗯……沒有說錯,這個人的名字的的確確是叫薛三。

不得不說這個名字取得那叫一個隨意,連秦廣王都驚愕了半天。

哪知這老人家聽到薛三兩個字時,一下子就愣住了,那表情就跟中邪了似的,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你要找的是薛三?薛三是我兒子,他是不是有什麽地方得罪你了?”

此刻的老人家也不敢小覷麵前的這個看起來有點憨憨的男人了,起先他還以為這個男人精神上有毛病,生怕這個男人會出什麽事。

可是現在突然之間聽到這個男人喊出薛三這個名字的時候,他一下子就怔愣了,這下子,他可算是知道自己錯了,要是麵前的這個男人真的是個傻子的話,根本就不可能完完整整的說出自家兒子的名字。

所以老人家此刻沉默了,他再也不敢說麵前的這個男人是個傻子了。

“不是的,老人家,薛三沒有得罪我,是我有事情想要問他。”

老人家聽到秦廣王這樣說,臉上的表情頓時就鬆懈了許多,隻要不是做了錯事,他想他還是可以接受的。

老人家歎了一口氣,然後才慢悠悠的說。

“你來這裏是找不到他的,他已經搬走了,這裏前些年發生了一個大事故,死了不少人,所以凡是住在華容街的人全部都搬走了。”

老人家看著這個街道,思緒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但是這裏具體發生了什麽事,老人家並沒有說。

但是秦廣王透過自身的法力,還是看到了這裏曾經發生的事情,但是並不像老人家說的那樣是大事故,因為這是有人蓄意造成的。

從秦廣王看到的視角裏麵,一個男人手裏抱著骨灰壇,身上灑滿了汽油。

然後帶著那滿身的汽油衝進了人群裏,嘴裏還喊著要給他老婆報仇,隨後這裏就變成了就變成了一片火海。

人群最多的地方,所有人跟著那名男子全部去了天堂。

而也有些比較幸運的,沒有從家裏麵出來的,徹底的躲過了一劫。

看著眼前不斷哀嚎的聲音,秦廣王仿佛從這裏感受到了他們的絕望。

原本他們隻是普普通通的一個過路人,最後都成了那名陌生男子的手上冤魂。

盡管秦廣王並不知道那名男子為什麽要這樣做,但是這樣偏激的行為很顯然並不可取。

就算是這些人做了什麽罪大惡極的事情,也輪不到他用這麽極端的方式去處罰。

隻是現在再說這些也已經沒有什麽意義了。畢竟現在出現在秦廣王麵前的這些,都已經是已經死了的冤魂。

雖然那個男子要是投胎的話肯定會受到懲罰,但是現在這些人已經死了。

“小夥子,走吧!我帶你去找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

老人家說著,就朝著剛才帶秦廣王過來的那條路往回走。

隻不過這老人家在快要走到之前的那個地方的時候,突然之間就選擇走了另一條僻靜的小道。

雖然說那裏看起來是個小道,但是裏麵的燈光看起來還是挺亮的,一路上不斷有野貓野狗的走到秦廣王的身邊,但是被老人家吼了一聲之後,那些野貓野狗就全部都消失了。

看起來路上的這些野貓野狗還是很害怕這個老人家的,要不然也不會逃得如此之快。

老人家帶著秦廣王走了好幾段不太好走的路之後,總算是走到了一個看起來有些破破爛爛的房子麵前。

這房子看起來是那樣的簡陋,四處漏風不說,要是碰上了下雨,說不定還會變成屋外大雨,屋裏小雨。

就這麽破敗的房子秦廣王還真的沒有想過裏麵還會主人。

此刻隻見老人家上前用力的砸了一下門,然後對著屋裏麵喊道。

“三子,給爹開門。”

老人家的聲音聽起來是如此的洪亮,在這麽及其威嚴的喊叫聲中,門裏麵的人緩緩的走到了門口。

隨後輕手輕腳的打開了房門,末了,還小心翼翼的扶了大門一把,深怕這大門會因為自家父親而就此倒下。

“怎麽一天還磨磨蹭蹭的,開個門半天都不見人。”

老人家言語之間對自家兒子充滿了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