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當所有的幻境消失之後,秦廣王並沒有在看到那個男人。
他隻是隱隱約約的感覺到那個男人似乎就在這附近,隻是並不打算出來見他而已。
秦廣王很想朝著那個男人問清楚,但是卻也沒有辦法讓那個男人出來相見。
無奈之下,他隻能是選擇讓青銅去搜尋那個男人的氣味,青銅在半空中不斷的盤旋著。
最後筆直的朝著懸崖下麵飄去,很顯然那個男人的鬼魂就在這懸崖的下麵,秦廣王運用法術讓自己漂浮在半空,然後跟隨著青銅的腳步朝著懸崖那頭筆直的墜落下去。
隨著身體不斷的往下沉,秦廣王也從那個懸崖的崖壁上看到了那一個極力掩藏的身影。
那身影見到秦廣王的瞬間,眼神中隻有刹那的驚詫,隨後又恢複了平靜,他看著麵前的秦廣王,然後嫣然一笑,對著秦廣王說道。
“果然,我就知道早晚會有這麽一天的。”
他的眼神視死如歸,看起來沒有絲毫的畏懼。
秦廣王也沒有拐彎抹角,既然已經找到了這個鬼魂,接下來的時間就可以少費點力氣了。
何況,在之前他就已經接了來自這裏的一個訂單,而現在他也隻是順便出來找陳錫的時候將這裏的煩心事順手解決。
“你不該留在這裏的。”
秦廣王的聲音帶著一絲震懾,可是麵前的男人卻一點也不害怕他,麵對著秦廣王的震懾,他反而是坦**一笑。
然後說道。
“我為什麽不該存在這裏?誰說人死了就一定要下地獄?”
那男人的雙眼變得猩紅,周身的怨氣也在一點一點的增加,就好像是秦廣王的這一句話觸及到了他的逆鱗一樣。
秦廣王看著那個男人,終究還是忍不住歎了一口氣,這個男人終究還是執念太深。
“我已經看到了在你身上發生的一切,就算是你想要報仇也不該用這種方式。”
秦廣王想要規勸一下這個男人,哪曉得他才剛好說出這句話,這個男人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誰說我想要報仇?”
那個男人惱羞成怒的看向秦廣王,眼神裏麵都是不屑。
秦廣王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鄙視的感覺,很顯然他的猜測是錯的,就在他跳下這懸崖的時候他還以為這個男人是心裏懷著恨意才不讓那個女人死的。
可是現在一切似乎並不是他所想的那樣,麵前的這個男人居然會因為他的這一句話就表現得憤怒,這隻能是說明,事情的真相並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樣。
“既然你不是為了報仇,那麽你為什麽要留在這裏?”
秦廣王對此很是不解,既然不是報仇,那麽留在這裏還有什麽意義,而且就他的觀察,這裏已經是很久都沒有人居住了,所以在這個男人死後,說不定那個女人連一次都沒有來過這裏。
“難道我留在這裏就隻能是報仇嗎?我不過就是想要守護自己心愛的人,難道你就沒有心愛之人嗎?”
那個男人的眼神看起來是那樣的堅定,神情亦是坦坦****的,沒有絲毫的慌張,很顯然這個男人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可是這讓秦廣王更加的不解了,這要不是因為帶著恨,為什麽這個男人的怨氣會這樣的深重。
要是沒有恨,怎麽可能會出現這麽多的怨氣。
“不管如何,人鬼殊途,不管是愛也好,恨也罷,你已經死了就不該惦記。”
秦廣王還在不斷的跟那個男人說著,可是那個男人聽到這句話之後就好像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止不住的發笑。
“果然啊,陰間的閻王始終都是不懂感情的,什麽人鬼殊途,對我來說屁都不是。”
那個男人眼角的嘲諷是那樣的明明白白,既然兩個人所說的都不是一回事,那個男人就更加不可能給秦廣王什麽好臉色。
一回頭就開始利用起了自身的優勢,一陣陰風掃過,青銅順勢被掃落懸崖。
而那個男人卻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這四周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這個男人一樣。
秦廣王從崖底上來的時候,整個屋子已經感受不到那個男人的一絲一毫的怨氣了。
秦廣王看著這四麵漏風的屋子,瞬間感覺到手足無措,這下原本是能夠解決的事情都要等到以後了。
秦廣王試探著用青銅跟輪回之獄追蹤著那個男人的味道,最終都是無功而返。
迫不得已下,秦廣王隻能是選擇先行離開,反正這件事也不能著急,那個男人一時半刻之間也不會離開這個地界。
何況剛才秦廣王已經摸透了,那個男人既然不是因為恨而留在陽間的話,那麽就很有可能是因為他在幻境裏麵看到的那個女人了。
接下來隻要知道那個女人在哪裏,那麽這件事情就可以解決了。
秦廣王慢慢悠悠的從半山腰處下來,他的下方一望無際的田野此刻已經長滿了稻穀。
那有些青綠的稻穀讓秦廣王的心情稍微的好了不少,而那稻田的右手麵,風吹過的瞬間,似乎有什麽東西隨風擺動。
起初,秦廣王還以為是一些野貓野狗,可是隨後擺動的幅度越來越大,裏麵伸出了一隻手的時候,秦廣王才發現事情可能不如他所想的那樣簡單。
秦廣王順著風吹動的方向走去,距離快要到達目的地的時候,那個位置居然傳出來一陣陣喘息的聲音。
那聲音有些虛弱,就好像有什麽快要死去了一樣。
秦廣王撥開高高的稻穗,眼前赫然出現了一隻沾滿了鮮血的手,那隻手無力的向上麵高高的舉著。
而那隻手的主人,此刻竟然以一種俯臥的姿勢趴在了地上。
或許是因為疼痛感那個人大口的喘著粗氣,秦廣王見此情況,立馬就將稻田裏的人扶了起來。
這不扶不要緊,一扶秦廣王居然愣住了,麵前這張布滿了鮮血,渾身傷痕的男人,可不就是他一直苦苦找尋的陳錫嗎?
眼下秦廣王的眼裏除了驚愕便隻剩下驚愕了。
他沒有想到自己找了那麽久的人,居然一下子就出現在了這裏,還是以這樣的一種方式出現。
“你怎麽了?陳錫?”
秦廣王喊著他的名字,可是陳錫隻是有氣無力的看了他一眼之後就徹底的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