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寒風刺骨,大雪紛飛。

這一天,大軍齊聚,擂鼓震天。

咚咚咚~~

當第一聲鼓響劃破天際,尚在睡夢中的人們被驚醒。

當第一聲喊殺的聲音震天而來,邵陽郡上下,都陷入了一片驚駭當中。

這一天。

早上五點。

“天鷹軍,攻城了!”

一聲撕心裂肺的喊叫聲,自邵陽郡城牆上的禁軍口中傳出。

這道喊聲,驚醒了附近還未起床的人們。

隨著這一聲喊叫響起。

漫天的喊殺聲,如同驚雷一樣,震,九霄雲外!

“天鷹軍攻城了!”

“天鷹軍攻城了!”

無盡的喊叫聲頻頻傳來。

邵陽郡東西南三大城門處,上萬大軍齊聚,萬箭齊發,城牆上,死傷一片……

當東方的黎明初升。

戰爭的號角吹響,尚在黎民中的邵陽郡,迎來了有史以來最艱難的戰役!

……

轟轟轟。

邵陽郡城內,一陣陣無比淩亂的腳步聲響起,一個又一個人,從家門中逃出,飛快的往城中心處跑去。

街道上。

隨處可以見到四處逃竄的人。

有女人尖叫。

有孩童哭泣。

也有老人望向黎明的曙光。

咚咚咚咚~~!

擂鼓聲震天響起,邵陽郡的城牆內,禁軍亂作一團,一發發利箭射向城牆,一步步雲梯架到牆上。

咣咣咣~~!

邵陽郡的城門遭受到瘋狂的撞擊,整座城門,在轟響之中,搖搖欲墜!

“天鷹軍攻城了!”

“戰王來了!”

“戰王來打邵陽郡了!”

一道道喊聲,繼續在邵陽郡內傳來。

無數的呐喊,喚醒了千家萬戶,天鷹軍攻城的消息,猶若利箭一樣,以極快的速度,傳遍了整個邵陽郡。

千家萬戶從家門衝出。

帶著狂熱、激動、振奮的情緒,注視著那遠在邵陽郡外,傲然屹立的城牆。城牆之上,禁軍已然打亂,天鷹軍的攻勢無比之快,短短數分鍾,城牆上已是死傷一片。

“戰王來了,戰王來了!”

“邵陽郡郡守薑磊玩忽職守,與櫻花國同流合汙,戰王來的好!”

“對,打下邵陽郡,殺了薑磊!”

大街小巷,瘋狂聚集的百姓發出了令人振奮的喊聲。

一直以來,深受邵陽郡薑磊以及櫻花道迫害過的人們,都在這一刻將目光放在了天鷹軍上。今日天鷹軍殺來,在邵陽郡引起了一陣陣驚濤駭浪!

無數的人,奔走相告。“聽說了嗎,天鷹軍攻城來了。”

無數的人,為之振奮。“就是那個鎮守國境無人敢犯的戰王嗎?”

無數的人,激動異常。“戰王打下邵陽郡,殺了薑磊為民除害!”

“殺!”

“殺!”

“殺!”

咚咚咚~~!

咚咚咚~~!

喊殺四起。

擂鼓震天。

萬箭齊發。

這個黎明的邵陽郡,不再平靜!

……

昨夜與連蜀郡郡守、崆峒郡郡守把酒言歡的薑磊,直到早上才被這外麵的大喊聲給驚醒。隱隱約約,薑磊聽到大街上無比混亂,一個個聲音響起。

“天鷹軍攻城,這些薑磊插翅難逃了!”

“是啊,想他薑磊整日裏一副神氣的樣子,今天恐怕得哭了吧?”

“薑磊聯合櫻花道,簡直就是一個狗官,這樣的官,該殺!”

……

薑磊聽到了一個令他極為震驚的話語。

“天鷹軍?攻城?”

話音一落,薑磊立刻翻身而起。

此時此刻的他,尚有幾分醉意。就在這時候,邵陽郡內各縣縣令急衝衝的跑了進來。

“郡守,不……不好了,天鷹軍攻城了!”

“郡守,快想個辦法啊,城門眼看就要守不住了!”

看到跑來的這些縣令,聽著耳邊的這些話,那薑磊隻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他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薑磊說道:“你們說什麽?天鷹軍攻城了?怎麽可能?”

“是真的,郡守,城牆上的禁軍已經快要守不住了,快下令吧……”

“什麽?”

直到此刻,薑磊方才翻身而起。

也就在此時。

連蜀郡郡守董濤,崆峒郡郡守卞華,也急衝衝的跑了進來。

他二人昨晚與薑磊喝酒,本想今天早上再回各自的郡,卻沒想到酒意未醒,卻得到天鷹軍攻城的消息。

“薑郡守,快……快想辦法,天鷹軍攻城了。”連蜀郡郡守董濤急道。

“薑郡守,咱們壞事了啊……”崆峒郡郡守卞華喊道。

此刻的薑磊,兩眼迷茫。

他不知道林戰為什麽會選擇在今天攻城。

這林戰,不按套路出牌。

他本想今晚聯合其他二郡,夜襲江市,可誰又能想到,這林戰就像是能掐會算一樣,提前一步來打邵陽郡?

“快……快調集各縣兵馬,立刻前往城牆死守!”薑磊吼道。

“來不及了!”

各縣縣令滿臉急切之色。

平川縣縣令王茂陽,洋河縣縣令陳漫天,滑縣縣令郭末長,紫竹縣縣令江竹等邵陽郡六個縣縣令全部聚集此處,著急不已。

“郡守,邵陽郡現在屯兵不過五萬,除去其他縣的兵,邵陽郡內不過是兩萬禁軍,而林戰這次打邵陽郡足足來了四萬人。就算是各縣的兵立刻調動過來,可我們的兵還沒到,這邵陽郡就被破了啊!”平川縣縣令王茂陽失聲喊道。

“什麽?”

薑磊呆住。

目前,邵陽郡屯兵五萬,但郡內隻有兩萬禁軍。餘下三萬,分配在各個縣裏,縣距離比較遠,就算趕來,最快的也要半個多小時。

這半個多小時,三座城門開花,區區兩萬人,守得住嗎?

“完了,我昨天晚上就應該提前把各縣的禁軍調動過來的。”薑磊癱倒在椅子上,渾身顫抖。

“更可惡的是,我們連蜀郡和崆峒郡兩人,也被堵在這裏出不去了。”連蜀郡郡守董濤說道。

“現在該怎麽辦?郡守,要不投降吧?咱們不是林戰的對手。現在投降,為時不晚啊!”滑縣縣令郭末長開口道。

投降?

薑磊深呼了一口氣,道:“現在郡內的百姓都是什麽態度?他們是反林戰,還是怎麽?”

“郡守,郡內大部分百姓中立,可也有部分百姓喊著殺了薑磊的口號,至於支持我們的,不多。都是櫻花道惹的禍,現在邵陽郡的人,恨透我們內務府了!”平川縣縣令王茂陽急道。

“完了完了,這次是真完了!帶兵的是誰?帶兵的是誰?”

薑磊看向眾人,無比急切。

這時,王茂陽道:“剛才我派人去看了一下,帶兵的是九州來的,原太史公手下唐天麟的兒子唐景天、唐天昊、唐少龍三人。林戰也在,不過帶兵攻城的並不是林戰,而是唐家三兄弟。”

“太常唐天麟的兒子們?”薑磊滿臉呆滯。

接著,他便是站了起來,道:“我要去見林戰,我要去見林戰,你們立刻準備一下!”

“郡守,走後門,前門已經被郡內的百姓給圍堵了……”

……

當薑磊走出邵陽郡才知道,整個郡內,已經亂作了一團。

到處都有人在大街上向內務府示威、叫罵聲不絕於耳。

薑磊的心情無比沉重,在各個縣令的陪同下,薑磊登上了邵陽郡的城牆。城牆上的禁軍還在殊死反抗,箭矢呼嘯而來。

薑磊不敢踏前,站在城牆上,喊道:“住手,住手,快停下,戰王何在,我要與戰王交談……”

薑磊話音落下。

那箭矢停了下來。薑磊方敢踏步上前,站在城牆上,望向城外的千軍萬馬。在陣營當中,隻見一身風衣的林戰,坐在一輛弓弩車上。

其勢雄厚,同輩少見。

“林戰!”薑磊看到林戰,開口喊道。

而林戰的目光,也自是落在了城牆上薑磊的身上。

那薑磊,連怒帶怕,直勾勾的盯著林戰,喊道:“林戰,你背叛家國,將來有何顏麵去見太史公?你身為夏朝重臣,不思報國,卻意圖謀反,你對得起大夏朝的列祖列宗嗎?”

林戰目光平靜。

聽到這話,淡淡的抬起頭,卻並無回話。

“薑磊,你身為邵陽郡郡守,與櫻花道勾結,迫害老百姓,今天,我必取你狗命。弟兄們,殺……”

唐景天率先大吼。

一言,定乾坤。

話音落下,無邊的利箭再次齊齊釋放,整個城牆上,陷入了一片混亂當中。

“郡守,撤……快撤……”

“保護郡守……”

混亂當中,有縣令在城牆上被當場射殺。

在不少人的擁護下,薑磊急急忙忙的退出城牆,整個人,卻是渾身顫抖。

攻城,並未停下。

整個邵陽郡,彌漫在硝煙與戰火當中。

凜骨寒風卷起,鮮血,灑滿山河。

這一天。

邵陽郡的戰事,未曾平複!

……

在邵陽郡陷入戰亂當中的時候,九州城,魏陽山,帝陽殿。

夏朝的文武百官,聚集在帝陽大殿之內。他們和夏帝陽一樣,都在等待著一個機會。

等待著一個,昆城十萬禁軍,到達黃城之後,那麽,他的計劃,就可以開始施行了!

“魏司命,昆城那邊還沒有消息嗎?一但禁軍抵達黃城,那麽,立刻讓黃城和昆城禁軍兵合一處,十五萬禁軍直接攻打駐紮在兩百裏外的天鷹軍,奪下邊境,讓這幫叛徒,死無葬身之地。”

“我出計和林戰談合,可林戰,卻看不出我的用意。調走魏炎,就是他最大的失誤。”

“想這林戰也不過如此罷了,如此一來,他隻有滅亡。想奪我朝江山,他將會萬劫不複!”

夏帝陽雙拳緊握。

當朝太尉魏司命拱了拱手,道:“回天帝,消息應該很快就到了。”

話音剛落。

便是一個衛兵,從外麵跑了進來。

“天帝,大事不好了!”衛兵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