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段陽一行人,消失在街道深處。

……

九州城內,四方皆兵!

砰砰砰!

不少城中小巷內傳來一陣陣打鬥的聲音。

“站住,哪裏跑!”

各小組戰隊,於城中各處與天鷹後援隊的人相遇,雙方展開一場戰鬥。

不過。

天鷹後援隊的始發勇者,是一個名為江上河的青年。

這青年,才俊不輸陸晨。

在他的帶領下,天鷹後援隊分為了無數個小規模的隊伍,並連夜趁著動亂,與內務府禁軍糾纏在一起,且戰且退。

殺一個人,換一個地方。

可以說,九州城內的兩萬多天鷹後援隊,將這些禁軍鬥的是苦不堪言。

本就借著夜色。

敵暗我明!

內務府禁軍甚難捕捉到對方的蹤跡。天鷹後援隊藏在暗處,與之玩起了捉迷藏。他們藏身的地點可以是下水道,自道口突然冒出,殺禁軍一個措手不及。

他們可以藏身於家中。

而禁軍在這個時候,是不敢挨家挨戶的尋找的。

天鷹後援隊本就是九州城內居民所成立,他們對九州城無比的熟悉,幾番周轉,禁軍雖然人多,但幾萬人馬分散到整個九州城,也顯得寥寥無幾了。

九州城本就巨大。

此番下來,禁軍被周旋的幾乎是頭都大了。

……

而夜幕下的九州城內。

一條居民街道上。

路燈下,林柱背著昏迷過去的方碧茹,正在尋找庇護的地方。按照段陽的命令,林柱需要帶著方碧茹躲進一個居民的家中,靜待第二天的到來。

可。

九州城如此之亂,家家戶戶大門緊閉,要想找一家人收留,沒那麽容易。

林柱,已經路過好多家,但一敲門,家裏的燈就滅了。

而林柱,害怕找來禁軍,也便不敢大叫。

不過。

這個時候,林柱滿頭大汗的背著方碧茹正走著,而方碧茹,已經清醒了過來。

“柱子,放下我。”方碧茹說道。

聽到方碧茹的話,林柱並未停下。

一邊走,一邊喘著粗氣道:“方小姐,夫長將你交給了我,魏將讓我們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你。所以,我會帶你到安全的地方。”

“我們來這裏做什麽的?”方碧茹輕喘幾下,開口問道:“柱子,你回答我。”

“是要救戰王。”林柱回道。

“可現在我們救了嗎?”方碧茹再次反問了一聲。

這句話,讓林柱沉默了下來。

接著,方碧茹再次說道:“柱子,戰王現在有難,你卻帶著我逃走,你還是天鷹的人嗎?我們來就是為了救戰王,你是想讓我和你一樣,當個逃兵嗎?”

方碧茹這句話,幾乎是傷到了林柱的自尊心。

林柱年齡本就不大。

滿腔熱血,追隨林戰,加入天鷹,為的就是立下汗馬功勞,成為舉世英雄。

可是方碧茹這句話,讓他幾乎崩潰。

“方小姐,我也不想,可是魏將說了,你的命,比我們任何人的命都重要。因為,你是戰王的女人。”林柱擦了一把眼淚。

作為一名戰士,被人說成逃兵,豈能不屈?

方碧茹道:“柱子,我問你,戰王的女人,是人嗎?”

“是!”林柱哭著回道。

“既然和你一樣是人。為什麽我的命,比你的命重要?柱子,我們都是人,我們的命都重要。我既然來了,就不怕死。可我們現在臨陣脫逃,對得起天鷹,對得起戰王的栽培嗎?”方碧茹說道。

“我也想跟夫長一起,可是夫長有命令,服從命令聽指揮,就是我的天職。”

“柱子,我們就這麽點人,多個人,大家就多個希望。你把我放下,我和你一起,咱們一起過去,好嗎?”方碧茹輕聲問道。

林柱深呼了一口氣,停了下來。

見狀,方碧茹再次說道:“柱子,段陽你們的命,比我的命重要,因為你們還要戰鬥,而我一個弱女子,是沒法戰鬥的。所以在這裏,段陽說的不對,我的生死你不用在乎,隻要你們能活著,就是希望知道嗎?”

“可是……”

林柱可是了一下。

方碧茹見狀,怒道:“我說你還是個男人嗎?放著自己的戰友不顧,就為了保護我一個女人?你讓你的戰友怎麽想你?你這樣做,對得起天鷹的兄弟們嗎?柱子,你要是個男人的話,現在我們一起回去。段陽他們可以犧牲,我方碧茹也可以。在這裏,不管是戰王也好,任何人也罷,我們是戰友,不是什麽戰王的狗屁女人,我連床都沒跟他上過呢,你懂嗎?”

方碧茹的這一番話,讓林柱抬起了頭來。

我們是戰友。

我不是戰王的女人。

這句話,觸動了林柱。

而這,不正是天鷹上下,一直追求的嗎?

不管是林戰也好,魏炎他們也罷,大家是戰友。

“方小姐,好,我們一起過去。”林柱抹了一把眼淚,吼道:“我告訴你,我林柱不是逃兵,更不是膽小鬼。一直以來,我跟隨戰王打過多少仗了?我林柱要做的是英雄,不是懦夫。”

“我也不要做累贅,要做英雄。來……”方碧茹衝林柱伸出自己的拳頭。

林柱重重的點點頭,拳頭和方碧茹碰了一下。

“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戰友。從這裏,到內務府那邊,大概有七公裏。這七公裏,我們無論如何都要過去。”方碧茹轉過身,看向了遠處。

林柱道:“方小姐,這把弓箭你拿著,我有刀……”

說著,林柱從身上拔出了一把短刀。

“那我們走吧!”

兩道身影,悄無聲息的穿梭在九州城內。

無人察覺!

……

淩晨兩點。

九州城上空的火燒雲依舊在籠罩。

內務府的廣場的附近,早已被移為了平地。

整個戰場,慘叫聲觸動人的心弦。此時的林戰,化作一道光一般的疾影,手中雷霆之劍,散發著熾熱的光芒。禁軍,陣型早已被衝散。

不少禁軍將領,也被斬殺於此。

林戰右手雷霆之劍。

禁軍之中,其勢,無人可擋!

而值此時刻。

內務府於場外圍觀的所有人,已然全部明白。為何這些年來,各大國隻敢在邊境虎視眈眈,卻未敢踏入邊境半步。

原是天鷹戰王,所向無敵。

一身本領,橫貫日月。

“照這麽殺下去,我五萬禁軍,可短時間內全部被滅。林天北帶來了沒有?”

那羅真見得此處,臉色極為難看。

禁軍之中的林戰橫衝直撞,無異於是狼入羊群,所過之處屍橫遍野。

就在此時。

渾身鮮血,一夜之間滿頭白發的林天北,被內務府一位將領帶了出來。

人群旋即散開。

林天北,被帶於廣場的正中央。

“林戰,你快看此人是誰……”

忽地,那羅真大喝一聲。

禁軍之中衝殺的林戰反過頭來,旋即身影一閃,落於廣場之上,目光,落在了林天北的身上。

無數禁軍湧來。

羅真伸出手,示意眾人停下。

而此時的林戰,在看到林天北之後,目光之中,依舊是帶著殺意。

“林戰,我手上的這位,可是你爺爺林天北。難不成,你這當孫子的,要親眼看著自己的爺爺死在你麵前嗎?”羅真滿臉冷笑的看著林戰。

旋即。

羅真手下的各大戰將,已經悄然退下組織陣型。

原本被林戰衝散的殺陣,此刻再次布置了起來。

林戰停下,再無動作。

而見林戰舉動,羅真不由笑了起來。“林戰,你是鬥不過朝廷的,勸你這個時候,還是放下武器投降好了。如若不然,你整個家族,必然萬劫不複!”

林戰的拳頭微微鬆開,卻再次攥起。

眼中的林天北,經過了一夜煎熬,如今的他,滿頭白發。

整個人,蒼老了足足十年之久。

再加上渾身是血,此刻的林天北看起來,已經是奄奄一息。

林戰隻覺得自己怒火高漲。

但此時此刻,麵對眼前的這位老者,他,停下了。

雖說林天北如此,可,畢竟,也是自己的爺爺!

……

“戰兒!”

就在此時,突然間,林天北的聲音傳了過來。

林戰猛然抬起頭,看向林天北。

羅真見狀,喝道:“給我住嘴。”

話畢,一拳轟在了林天北的臉上。

林天北那一口牙齒直接崩飛了出去,一口血吐了出來。不過此時的他,卻並未妥協。

林天北見林戰停下,哭著吼道:“戰兒,爺爺對不住你,二十年前,我對你的愧疚,永生永世都無法彌補。今日,又成為了你的累贅,實在是心痛。戰兒你記住,我林家的孩子,誓死也不會認輸,也絕對不會向命運低頭。不管你心中有沒有我這個爺爺,但是,你是我們林家人,永遠都是。林家的列祖列宗,會為你感到驕傲。”

聽得林天北此話,林戰的身子微微顫抖了起來。

喃喃的看著林天北,目無所措。

而此話落下,林天北仰頭忽然一聲大笑。

那笑聲,充滿了對現世的不滿與滄桑……

“戰兒,戰鬥,戰鬥,戰鬥,爺爺會在九泉之下保佑你。戰兒,我走了,我林家,交給你了……”

突然間。

光芒綻開,一股股強大的力量,自林天北的體內而釋放。

這股力量,甚至已經超越了肉體承受的極限。

時下,林天北身上大放異光,這光芒,無比刺眼。

“混蛋……”羅真見狀大吼一聲,一把丟開林天北,直奔遠處而去。

“不要……”

林戰吼道。

轟!

光芒爆破。

林天北的身體,由內中爆炸開來,粉身碎骨!

“爺爺……”

林戰的吼聲,傳遍了整個九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