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戰,要回來的話,給江紅燕和林夜遊打了一針鎮靜劑。

尤其是江紅燕。

小女兒林怡遭何露毒手,她本來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辦。

但是現在,她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林戰的身上。

隻有他,能夠保護林怡。

林夜遊和江紅燕夫婦,等待著老大的歸來。

而何露那邊。

在張羅著林怡的婚事,前後幾趟踏入大伯何振的家門。

得林天北肯定之後。

何家,已經開始準備聘禮的事情。

……

不過。

當天晚上。

九州城。

城中最大家族之一的唐家……

唐家,是唐鳳玲的娘家,也是九州之內,實力不俗的大家族之一。

此刻。

唐家!閨房!

一個穿著淺粉色睡裙,雍容華貴、性感嫵媚的女人,坐在梳妝台前正在擦著臉。

這女人,高貴、美麗、成熟與智慧並存。

如果說在九州這邊,誰是最性感美麗的女人。

那麽,唐家大小姐唐柔,當首屈一指!

而此女,便是唐柔。今年,二十七歲。

唐柔四歲的時候,便被許配給林家,剛剛出生不久的林戰。

直到今天,這婚約還未曾作廢。

自從林戰被送出林家,她就從未再見過自己這位未婚夫。

“小姐,聽說林家這幾天出了點事情。何振的兒子何威,馬上就要去林家下聘禮了呢。”

唐柔的身後,隨房丫鬟看著鏡中的唐柔,微微笑道。

最近這兩天,從九州林家傳來了不少風波。

先是林帆去世。

其次,就是林怡要和何家結親的事情。

而唐柔聞言,微微轉過頭來,說道:“林帆剛死,他們就要給林怡說親事?陳月,這話你聽誰說的?”

那叫陳月的丫鬟努了努嘴。

“小姐,九州都在傳。聽小道消息,好像何露她們安排的,對此江紅燕一直都反對呢。但是,老太爺好像同意了。”陳月道。

“是嗎?”唐柔一陣意外。

“是啊小姐,林家事情真多。”陳月道。

唐柔沉默了一會兒。

一張粉麵,閃爍著幾分柔情。

接著,唐柔匆匆擦好臉,說道:“陳月,後天,是林帆的頭七。不管怎麽說,我也是他大哥的未婚妻,應該去墳頭祭奠一下。”

“可小姐,後天好像就是何家,給林怡下聘禮的日子。小姐,其實我覺得,那個叫林戰的現在都不知道還活著沒有,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也該放下了。”

陳月知道自家小姐重情重義,也著實替她心疼。

這些年,因身上的婚約,唐柔一直不嫁。

雖然林天北好幾次告訴她,婚約取消,但對於唐柔來說,生在唐家,她和唐家大多數人都一樣,持有相同的態度。

如果不是林戰親自告訴她,那麽,這個婚約,是不會取消的。

但是,轉眼間二十多年過去了。

唐柔想想也是可笑,自他離開林家之後,就再無相見,更無聯係。

見陳月這麽說,唐柔道:“陳月,我是唐家人,唐家人,從來都不會欺負任何人。爺爺當初把我許配給他,我們就要遵守。除非他林戰親口告訴我,婚約作廢,那麽我才能嫁給他人。”

“可是小姐,萬一林戰早就已經死了呢?你想啊,林家都不要他了,他一個人在外麵,離開的時候才幾歲,怎麽能活下去?”陳月說道。

“我不管,這是我的命。就算他已經死了,我也得等。林天北不要林戰,如果我再取消婚約,那就太欺負人了。他本來就已經夠可憐了,所以,不管多少年,我都等他!”

唐柔的話,讓陳月沒話說。

自家的這位小姐,向來心地善良,能歌善舞,是九州,最好的姑娘之一。

“好了,你去休息吧,後天,我們去一趟天莽山公墓!”

“是,小姐!”

……

天莽山,是九州城外的一座山,九州最大的公墓,就建立在這上麵。

時下。

細雨綿綿。

雨下的不大,天莽山上下,行人匆匆,掃墓的人,都打著雨傘,祭奠完畢,匆匆離開。

今天。

是林帆頭七的日子。但是,林家人,卻無人前來祭奠。

因為。今天,也是何家向林怡下聘禮的日子。江紅燕和林夜遊,被迫留在府邸。

在林帆的墓碑前,僅僅隻有陳規、汪屠以及白恪這些門客,祭奠一番,而後離去。

此時。

雨,下的很小。

天莽山公墓的台階上,傳來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一個一身風衣的男子,緩緩的來到了墓碑前。

和歸來見葉重天那次不同的是,今天下著雨,並無落葉席卷。

雨水,打濕了他的衣服。

來人,正是林戰。

……

林戰來到林帆的墓碑前,靜靜的站著,看著墓碑上的照片,被雨水衝刷著。

接著,他脫掉自己的風衣。

搭在了墓碑上!

麵對自己的這位已經完全忘記長什麽樣子的二弟,林戰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但是他的心情,其實並不好。

林戰一生當中,隻和林帆相處了兩年。

那兩年,還是從林帆出生,到兩歲的時候。隨後,林戰就被送走了。

所以,他從來不知道自己這位弟弟,長什麽樣。

有的一絲記憶,也早就隨著時間的長河,逐漸的淡化!

雨,繼續下著。

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

林戰伸手撫摸著墓碑上的照片,心情無比的複雜。

終於,他開口了。

“林帆,時隔二十多年,大哥終於來看你了!”

沒有人回應他的話。

林戰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縱然是身為戰神的他,也有痛苦的時候。

這些年,林戰一直都在天鷹。

林家不要他,他也從未回過。

如果不是林怡出現,他也不會知道,自己的兄弟,那自命不凡,天賦異稟的兄弟,就這樣離開了人世。

“你,恨我嗎?”林戰說道。

可他,開始恨自己。

他守護了整個夏朝的邊境,卻無能力,守護自己的親兄弟!

……

時下。

雨,稍微停了不少。

一輛汽車停在了公墓的外麵。陳月從車上下來,打著一把雨傘拉開了另一邊的車門。

“小姐,當心點,小心有水……”

一雙高跟鞋包裹著的玉足從車內探出,接著是一具豐滿性感的身軀,一張粉嫩欲滴的臉蛋。唐柔探出車門,從車上走了下來。

身上,一件緊身長褲,披著一件外套。

“小月,把東西拿上,我們過去吧。”唐柔說道。

“是!”

陳月應了一聲,拿好東西,兩人朝公墓走去。

不過,就在這時,陳月突然指了過去。“小姐快看,林帆的墓碑前怎麽有個男人?”

唐柔看了過去,也頓時見到一個男人站在那裏。

男人麵對著墓碑,但他的背影,卻極為的堅實。身上,散發著一股很獨特的氣勢,就如同王者一樣。

當看到他。

唐柔腳下微微一顫。

“這個人,是誰?”唐柔停了下來,開口說道。

那陳月則搖了搖頭。

同時也是一副很是奇怪的樣子。“我也不知道。在咱們九州,好像從來沒有見過他。”

“是麽?”

唐柔說道。

看著那個男人,此時的唐柔隻覺得自己有了一種感覺,這個感覺她也說不明白,就好像是,對這個男人有一種親切感。

可是,她卻從來沒有見過他。

“小……小姐,你說,這個男人該不會就是林戰吧?”陳月想起了什麽,連忙說道。

“林……林戰?”

唐柔默念一聲。“會是他嗎?”

……

兩人停留片刻。但沒過多久,墓碑前的林戰深呼了一口氣,轉身,從公墓內走了出來。

他的步履穩健,步伐匆匆。

隻在墓碑上,留下了他的風衣。

下公墓的台階上,林戰走來,陳月和唐柔連忙靠在一邊。

此時此刻。那唐柔才得以看清他的相貌。英姿颯爽、卓越不凡,所謂的大男子無畏氣概,都在他的身上很好的體現了出來。

“小姐,這個男人好帥啊……”陳月像是沒有見過帥哥一樣,顯得有些興奮。

唐柔也確實和陳月有了共同的想法。

在他的身上,並不是帥氣,而是,那種硬漢的形象。在硬漢的身上,各種氣勢都體現的淋漓盡致。

哪怕九州硬漢有很多,卻也少見像他這樣的。

“林戰?”

這個名字,再一次縈繞在唐柔的腦海當中。

會是他嗎?

“先……先生,請等一下……”

林戰與唐柔擦肩而過,唐柔轉過身子,叫住了他。

林戰停了下來,疑惑的轉過頭。

這時的唐柔,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氣,開口說道:“先生你好,我可以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嗎?”

唐柔以為對方會回答。

隻是,林戰一言不發,邁步徑直的走了下去。

這是唐柔有史以來第一次搭訕路邊認識的陌生男人,但,也是第一次,被人給無視。

“小姐,這個男的好有性格,我覺得和小姐很配呢。”陳月見狀,激動的說道。

唐柔沒有回話,靜靜的看著他遠去。

此時此刻,在唐柔的心中,林戰這二字,再一次出現了。

“不可能是林戰的,聽說他是個廢物,長不成這樣。”

唐柔回過頭,丟下一句話,邁步,匆匆的走進了公墓。

……

天莽山公墓,林帆的頭七不見有人祭奠。

而此刻的林夜遊府邸,卻上演著歡喜結親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