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銘是知道淩薇一個人經常到這家酒吧中買醉這件事的。
而淩薇這樣的女孩能在買醉過後,沒被撿屍相安無事,也算是祁銘特意付錢給酒保的原因。
酒保接了林半夏的電話,讓對方來接醉的不輕的淩薇後,又用自己的手機給祁銘打了電話。
“祁先生,你關照我照料的那位女明星又喝多了。”
“……是嗎。”祁銘口氣淡淡的,讓人感覺不到他的關心,但他內心,卻是真正的關心著淩薇。“我這就到。”
還沒等酒保將林半夏會來接走淩薇這件事告訴他,祁銘就已經將電話掛斷了。
五分鍾後,祁銘出現在酒吧,看著醉倒在吧台上淩薇的睡顏,眉頭深深的蹙起,“她喝了多少?”
“挺多的,除了啤酒火舌蘭之類的,她還喝光了一整瓶五糧液。”酒保有些尷尬的看著醉倒的淩薇,在酒吧點白酒五糧液也真是夠了。
祁銘將一疊粉紅色的鈔票放在吧台上,“這是感謝費。”
隨後便攙扶著淩薇,彎下腰將對方公主抱抱起:“我先送她回去了。如果她再來的話,你給她上果汁,不要再賣給她酒了可以嗎?”
“好的。”這樣不要命的喝法,酒保也有些後怕,而這位祁先生給的錢也足夠豐厚,酒保便很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可是酒吧卻感覺自己似乎忘記了些什麽沒有告訴他。
祁銘剛抱著淩薇走到了酒吧的門口,酒吧的門就被推開。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林半夏與邊卓,三人相視片刻沉默。
先開口的是林半夏,“祁銘,那天你究竟和淩薇說了什麽,才會讓她受這樣大的打擊?!”
麵對林半夏的質問,祁銘隻是搖搖頭:“抱歉,我沒有義務將自己的私事和別人說,不是嗎?”
“你這個家夥!”林半夏憤恨的從祁銘懷中搶下淩薇:“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在法庭上原諒你麽?”
“為什麽?”
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祁銘覺得根本無所謂,因為自己在做這件事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無論對方原諒不原諒自己,自己都不會再騷擾對方生活的準備了。
“因為淩薇求情。你知道嗎?淩薇她向我求情。”
若說現在林半夏也看不出淩薇喜歡的人是祁銘的話,那麽就是她太遲鈍了。
相反林半夏並不遲鈍,她看出來淩薇喜歡祁銘,雖然不會反對淩薇的決定,但是她還是覺得很可惜,為淩薇可惜。
因為祁銘這個人也許根本就不懂什麽是愛。
否則又怎麽會因愛生恨的理由對自己下毒手?下殺手?
當然這隻是林半夏的自以為,真正的祁銘懂得什麽是愛,甚至願意為了自己的喜歡的林半夏,忤逆自己的父親,陽奉陰違的搞出了謀殺未遂的案件。
當然這一切的緣由林半夏都無從得知。
邊卓則冷冷的看著祁銘:“祁銘,你喜歡淩薇嗎?”
“喜歡與不喜歡,跟你有任何關係嗎?”祁銘懷中嬌柔的淩薇已然被林半夏搶去。現在隻覺得心和懷裏都是空落落的。
讓人覺得有些失落。
邊卓:“祁銘,我想勸你一句,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許多事情是沒有後悔的餘地的,不是後悔了事情就可以有回旋的餘地。
亡羊補牢,所有的羊都亡了,那麽柵欄修補的再結實也會於事無補。
祁銘明白邊卓這句話是為了自己好,但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選擇讓自己不做後悔的事情的權利,例如他。
他歎口氣對邊卓道了一句:“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那麽幸運。”言畢祁銘側身擦過邊卓的肩膀離開了酒吧。
林半夏攙扶著淩薇的肩膀看著祁銘離開的身影:“真不明白,淩薇為什麽會喜歡這個人!”
“我也不明白。好了,我們現在就送淩薇回家吧。”邊卓沒興趣知道淩薇為什麽喜歡祁銘。
他至今還在慶幸,幸好有那位給林半夏發來提示消息的人,正因為有他在,才會讓林半夏至今都相安無事。
隻是邊卓隱隱覺得整件事都像祁銘自己自導自演策劃的鬧劇。
畢竟知道要給林半夏的威亞做手腳的人,隻有動手的管理員以及祁銘自己。
動手給威亞做手腳的管理員自然不可能通知林半夏,那麽剩下的隻有祁銘自己。
所以邊卓才會再看到祁銘後下意識的提醒對方,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而祁銘給予自己的回應,卻是無奈的一句話。不是所有人都如自己一般幸運。這句話更加肯定了,邊卓的猜測。
不過就目前而言,邊卓還沒有打算將此事的猜測說給林半夏。
邊卓開車載著林半夏送淩薇回林氏公司藝人的公寓樓暫住。
林半夏用鑰匙打開了公寓樓,這間藝人公寓樓長期都有清潔阿姨來打掃,並沒有太多灰塵。
“喝這麽多酒多難受啊。邊卓幫我看一下廚房冰箱有什麽食材沒有。”
林半夏看著睡顏並不安穩的淩薇,決定給對方熬一些醒酒湯。
至少在對方醒酒後不會那麽難受。
“這間公寓冰箱除了礦泉水什麽都沒有。”邊卓應言走到了廚房打開冰箱,隻看到了成排的礦泉水。
“熬製醒酒湯也麻煩,不如在外賣點一份醒酒湯讓人送過來好了。”
邊卓對林半夏心細照料,願意為她學習做料理,不代表他對每個女人都會如此細心。
“這樣,也好。”林半夏攙扶著個頭要比自己高的淩薇,走了一路,也感覺一陣疲憊。
她拿著手機點了一份醒酒湯外賣,大約十分鍾後,送餐員便拿著外賣送了來。
林半夏輕輕的拍了拍淩薇的臉頰,讓對方稍稍睜開的眼睛:“來喝了醒酒湯在睡覺好嗎?”
“嗚……”可是沒想到淩薇剛剛醒來,眼淚就落了下來:“他為什麽不喜歡我?為什麽不願意和我在一起?為什麽?明明我覺得他是動了心的。”
“淩薇。”林半夏十分心疼淩薇,但是從骨子裏卻並不希望他們兩個人在一起,“其實祁銘這種人也許根本就不值得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