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林半夏出事,那麽林氏公司第二位股東祁銘就會在自己幕後操作下,讓他順利成為董事長。
而自己則也會從幕後徹底控製林氏公司。
計劃如此惡毒。即便是祁銘也忍不住再次向自己的父親確認,“真的要這樣做嗎?”
這樣的話,林半夏也許會死的。即便是不死也會受重傷,對於林半夏,祁銘還是於心不忍。
父親的回答是抬手的一個耳光。
那樣響亮又帶著恥辱感的疼痛,讓他抿著唇,將想要勸說父親的想法咽了回去。
他知道憑著自己根本無法撼動父親的決意。
也許就算自己的失敗了,父親的決定也不會有分毫改變,而會選擇讓其他人進行別的計劃,顛覆林氏公司,強行收購。
“祁銘。”父親麵容冷峻看向他,“你也要質疑我的決定嗎?”
祁銘微微垂著眼簾道了一句:“不會。祁銘不會質疑您的任何決定的。”
“好,記住你今天所說的話,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是。我不會讓您失望的。”祁銘沒有抬頭,沒有看到對方眸中的嚴苛。
“好孩子。要知道父親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家族。”
所謂打一巴掌給一個甜棗,也就是說得現在這種情況。
父親聲音和煦仿佛剛剛苛刻嚴厲的那個人隻是一個錯覺而已。
“而你也是我們家族中的一員。我已經老了,在我百年後,你就會繼承著這一切……”父親繼續安撫著祁銘許下了好處。
祁銘隻是頷首,並保證,自己會按照父親所言做事。
父親很滿意祁銘的順從態度。
但是祁銘心中卻並不平靜。他內心很愧疚,對於自己要對林半夏的事情極為抱歉。
畢竟,林半夏是如此的信任自己。沒有強製性選擇收回自己的股份。
如果她懷疑自己甚至強製性收回自己的股份,自己的心理也不會如同現在一般複雜。
離開了邊家老宅,祁銘回到了自己公寓樓附近的酒吧,準備喝一杯酒放鬆一下。
卻意外再一次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女人,一個對自己並無好感的女人。
她坐在吧台上喝酒似乎遭到了其他的人騷擾。
原本不想管這個女人的事情。但是淩薇回眸看到了祁銘。
於此同時,淩薇軟弱得哀求目光打動了祁銘,原本打算移開的步伐,變成了走過去。
“你打算對別人的女人做什麽?”祁銘上前一把扯住對方不規矩的手臂。
“別人的女人?你的?”
那痞子打量著祁銘,見對方模樣斯文衣著一看就是質量上乘的定製西裝。
不禁心底怯場了幾分,這個世界的規律就是這樣的,有錢能使鬼推磨。從古至今都不會變。
所以要有錢人等於惹不起的人,也是一項不用明說的道理。
“滾開!”祁銘將痞子推搡到了一旁。
“小子,告訴你,別讓我再街上遇到你!”
敢怒不敢言的痞子隻好撂下一句撐麵子的狠話後就離開了。
痞子離開後,淩薇抓起自己放在吧台的手包,連招呼都不打就準備離開。
祁銘似笑非笑的看著並無感謝之意的淩薇:“你是不是忘記了點什麽?”
“謝謝你。”淩薇知道祁銘所言是什麽,直接敷衍得道謝,就準備離開。
如果換做平日,祁銘定然不會計較什麽,但是從邊家老宅出來後,自己的心情就一直很低落此刻希望有個人能陪自己喝一杯,哪怕這個人是厭惡自己的淩薇。
“你們女人都是這樣的嗎,過河拆橋?”
“你!”淩薇冷哼了一聲目光坦然直視祁銘的雙眸:“我淩薇最是重情義講義氣!你既然幫了我,我自然不會什麽都不表示,好。”
“今天我就請你喝酒!”淩薇對酒保道:“皇家禮炮先來兩瓶。”
皇家禮炮是這家酒吧最貴的酒一瓶8888,一瓶就近萬元,可是淩薇眼睛都不眨,直接讓開兩瓶。
淩薇將酒瓶擺在自己麵前,示意酒保直接開了。
隨著清脆的砰的兩聲,瓶蓋軟木塞被打開。
淩薇拿起酒瓶直接為自己倒了杯酒,看著有點發愣的祁銘道,“來,喝呀。”
祁銘原本想著讓淩薇陪自己喝酒,卻沒想過,讓她請客喝酒,而且喝得還是貴且過於烈性的酒。
但是這樣也好,喝醉了不失為一種解壓的方式。
“既然如此……”祁銘為自己倒了一杯酒,豪氣一如淩薇一般一口喝幹了。
“哼,請你喝一杯,我已經表達過謝意了。那麽就江湖再見吧。”淩薇對祁銘的偏見還是很深,她雖然生林半夏的氣,說自己不會在管這件事。
但是林半夏始終都是自己的朋友,是親密到可以稱呼為閨蜜的人,自己怎麽可能對一個對自己閨蜜公司有企圖的男人有好感?
喝一杯儼然是已經夠給麵子了。
祁銘見淩薇轉身要離開,唇邊不由掛上了淡漠的笑意:“怎麽酒中豪傑的淩薇女士,喝一杯就怕喝醉嗎?”
祁銘的激將法足夠幼稚,而淩薇根本沒有興致在與他有更多交集,裝作沒有聽到轉身就要離開。
祁銘拽住了淩薇的胳膊讓對方轉過身來,卻不期踩到了地上誰撒的酒,腳下一滑,身向前傾,他的唇就這樣貼在了淩薇柔軟的紅唇上。
淩薇一愣,猝爾是被羞辱後的憤怒,但是她卻壓抑住了想要出手打人的拳頭。
向後退了一步,“祁先生,我就不奉陪了。”話輕飄飄,沒有重量,卻似輕飄飄的羽毛微微劃過祁銘的心。
淩薇轉身離開了,而那個意外的吻,卻讓祁銘有些緩不過神來。
他想,大概自己當時心跳真的是加速了很多。但是,這並非是心動。
自己喜歡的人始終都是林半夏,更何況,自己也不可能喜歡一個厭惡、猜忌自己的人。
厭惡和猜忌,從來都不是喜歡的近義詞。
祁銘又為自己倒了一杯酒,而皇家禮炮給祁銘的感覺,卻一如淩薇給自己的感覺。
辣,火辣的脾氣,性情,以及略帶這種辣味的吻。
祁銘想自己大概是不會忘記這個意外,隻要自己喝起這種酒大概就會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