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銘,今天的事情很感激你,不過我要去醫院看我爸爸了,可能沒時間陪你聊天了。”林半夏找了一個理由,想要跟祁銘分開。
可是祁銘顯然不打算跟林半夏分開,笑著對林半夏說:“正好,我好久沒有見到伯父了,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去看看伯父。”
祁銘其實跟林隨川並不舒服,但是想到日後跟林半夏之間的關係,這個時候跟林父修好關係,其實是十分必要的一件事。
林隨川的事情,林半夏已經牽掛了好久,所以沒有跟祁銘多說什麽,就趕緊離開了。
祁銘緊跟在林半夏的身後,一起去了醫院。
他們下了車,就匆匆的趕往了醫院,沒有注意到有人在身後看著他們。
寧歸遠也沒有想到按照邊卓的要求轉院,居然會遇上林半夏,這一下子似乎就能夠解釋的清楚,為什麽邊卓執意要轉院了。
林半夏不願意來看他,他就自己送上門來,寧歸遠想到這一點,對邊卓更是有些恨鐵不成鋼,忍不住搖了搖頭。
想了想心底裏越發覺得煩躁,若是剛剛林半夏一個人進去的還好,可偏偏身邊還跟著一個祁銘,就更加是叫寧歸遠心頭有氣。
可一想到林半夏先前說過的話,寧歸遠隻能夠搖了搖頭,懶得去管那麽多,邊卓跟林半夏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這個局外人,就算是做再多,都會被人說。
與其這樣,倒不如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直接離開才好。
寧歸遠甩了甩腦袋,不打算再繼續摻和這一類的事情了,弄得最後難堪的還是自己。
“爸。”林半夏站在病房門口,就已經看到自己的父親睜開了雙眼,一時間眼淚充滿了整個眼眶,他沒想到父親還能夠清醒過來。
當時醫生都已經下大了病危通知書,讓林半夏隨時做好準備,那個時候林半夏真的想要質問一下醫生,為什麽一個病人好好的,就勸著家人放棄?
可是林半夏隻能夠咬咬牙說:“隻要我爸爸還有一口氣在,我就不會放棄。”
小時候,都是爸爸一口奶一口奶將她給喂養長大的,林半夏絕對不願意因為一些外在的原因,就放棄了自己的父親。
如今的堅持終於得到了回報,林半夏有些喜極而泣。
而躺在病**的林隨川,慢慢地已經回過神來,此時此刻望著林半夏也是盛滿了淚水,他想要張口,可是因為昏睡了那麽久。
整個喉嚨處都發炎,根本說不出話來,隻能夠眼巴巴的望著林半夏,可是眼底裏的愛意,一點都隱藏不了。
這副樣子,叫林半夏看到了,更是覺得心疼,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引狼入室,父親就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她重活一世,早就應該想到周孜恒是怎樣的人,為了利益是不會考慮任何事情,隻會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事情,可是林半夏現在回想起來。
心底裏越發覺得後悔,都是因為自己的過錯,讓父親承受了這樣的痛苦,可是現實已經如此了,林半夏發現自己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爸,還好你醒過來了,沒有拋棄我。”林半夏真的害怕父親也離開自己,邊卓當時離開的那麽決絕,讓林抱半夏如今回想起來,都是藏不住的痛苦。
祁銘看著林半夏那悲哀的申請,心中有些了然,他以為邊卓離開了林半夏的身邊,就會徹底的離開了。
可惜現在才發現,林半夏也是脆弱的,也需要有人陪伴,在林半夏的心中最重要的是林隨川,那麽其次又是誰呢?
林隨川很想要開口對女兒說:“爸爸會永遠留在你的身邊。”
可是這樣簡單的話,林隨川發現自己想要張口說出來,卻是十分的困難,女兒眼下的狀態,是真的非常的不好。
“爸,你在就好,為了我一定要好好的。”林半夏沒有說林淼淼跟趙萍萱的事情,他一點都不想要看到自己的父親因為這件事而難受。
林半夏的話,讓林隨川默默地點了點頭,眼下他也隻能夠對林半夏做出這樣簡單的回應了。
兩人父女情深的樣子,還是觸動了祁銘,他從小就跟在父親的身邊,可父親對於他來說,永遠都是一個冷漠的存在,永遠都是在命令他做一件事。
與林隨川跟林半夏之間的相處模式,完全是相反的,有時候祁銘自己都覺得自己的存在有些可悲,不論做什麽,父親似乎都不會放在心上。
這一次過來,也不過是因為邊卓也因為林半夏的事情而受傷了,若是他心中那個最滿意的孩子一直都是好好的,或許他就不會來了。
甚至這一次來,學會了在他的麵前偽裝,表麵看起來像是關心他這個兒子,可實際上祁銘心裏實在是清楚。
邊父自己也沒有裝多久,這樣的偽裝的感情,原本就不大現實。
這一次希望他能夠對林半夏動手,邊父做法真的是很殘忍,從小他真正喜歡的都會摧毀,可現如今他成年了。
跟邊卓喜歡上了同一個女人,就成為了不可饒恕的事情,想想他心頭都有些悲哀,可再怎麽悲哀也解決不了眼下所遇上的困境。
“祁銘。”林半夏跟父親絮絮叨叨說了一些自己眼下遇上的事情,心情好了許多。
眼下看到祁銘這樣,以為是自己跟父親說了那麽多的話,讓祁銘覺得無聊了,可惜很多人壓根就不多你過得這件事。
祁銘被林半夏叫醒,奇怪的看了一眼林半夏之後,尷尬的朝著他笑了笑問:“怎麽了?”
林半夏有些自責,一開始就不打算帶著祁銘過來,剛剛光顧著跟父親說話,也完全忘記了祁銘人還在的事情,這會兒心底裏有些抱歉。
“對不起,剛剛我太興奮了,忘記你也在。”林半夏看著祁銘,十分真誠的道歉。
祁銘笑著搖頭說:“本來就是我自己要跟著過來的,你不必要緊張的。”
“我今天想要留下來照顧我爸爸。”林半夏看著祁銘,咬了咬唇,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她對祁銘始終是有些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