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林半夏坐在車上挽著林隨川的手撒嬌,“爸,你看,我這不是沒事兒嗎?你就別生氣了……”
“你剛才嚇死我了知不知道?”林隨川無奈,林半夏說暈倒就暈倒,簡直把他嚇得夠嗆。
“我這不是懶得應付他們嗎,記者實在太難纏了。”林半夏笑眯眯地晃晃林隨川的手臂,“你看,我們這不就脫身了,不然還要被纏著好久。”
林隨川拿她沒辦法,正要說算了,猛地想起來剛才那些記者的提問。
他立刻坐直,看著林半夏的眼睛,“我問你,你跟那個邊卓是怎麽回事?你們怎麽扯一塊兒了?”
林隨川是不會相信什麽“林半夏攀附邊卓”這樣的鬼話的,他了解自己的女兒,更何況林家雖然不是頂級豪門,但也絕不至於落魄到要林半夏出賣色相去與別人交換什麽。
不過一想到那個一句話就能引起娛樂圈動**的男人,林隨川還是不自覺地嚴肅起來。
“我跟他沒什麽,那群記者瞎說你也信?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個圈子裏最多的就是無中生有了。”林半夏心虛地笑笑。
“這樣最好。”林隨川想要將話說重點,好讓女兒知道分寸,可一看到林半夏眼下的黑眼圈,還是歎息著沉默了。
一夜沒睡,林半夏有點撐不住,她靠進後座,慢慢地闔上了眼睛,直到睡著,她抓著林隨川的手也一直沒有鬆開。
沈銘哭喪著臉緊跟著前麵的車,時不時小心地從後視鏡裏看看邊卓,祈禱邊卓能想起來公司裏還有一大幫人等著他。
可惜的是,邊卓一直緊盯著自己的電腦查找著什麽,完全無視了自己助手的掙紮。
沈銘最後索性放棄,認命地跟著林隨川的車。
像他這樣,陪著老板來追女生的助手,怕是絕無僅有吧?他這樣安慰自己,竟也覺得精神振奮起來。
車一停穩,林隨川抬手想要叫醒林半夏。
還在睡夢中的林半夏猛地驚醒,“爸!”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抓著父親的手,驚慌從眼中一閃而過。
“怎麽了?”林隨川意外,停下了要抽出手的動作,關切地看著她,“做噩夢了?”
林半夏這才清醒過來,“沒事。”她勉強笑笑,緩緩鬆開手。
“下車吧。”她匆匆下車,恍惚間似乎在車鏡裏看到了一輛頗為眼熟的阿斯頓馬丁,回過頭再看的時候,身後馬路上空無一物。
林半夏和父親走後,黑色阿斯頓馬丁緩緩從一個拐角處駛了出來。
沈銘簡直要哭了,縮著腦袋不敢吭聲,邊卓合上電腦,冷冰冰地丟了句:“回公司。”
沈銘如蒙大赦。
久違的臥室讓林半夏徹底放鬆下來,她閉著眼睛在**趴了一會兒,緩解了一會兒徹夜未眠的疲累,接著起身走到窗邊。
桌上擺放著她的日記本,纖細的手指順著日記本的輪廓打了好幾個圈,她最終還是將本子拿了起來。
林半夏冷靜至極地翻看著日記本裏記錄的一切,她的竊喜,她的幸福,無不與“周孜恒”三個字緊密相連。
冰涼的眼淚滴到手背上,麵無表情的林半夏一頓,垂頭站立半晌,接著毫不猶豫地轉身將寫滿心事的日記丟進垃圾桶,再次撲到**休息去了。
林半夏醒來時已是晚上,她去書房卻意外地沒有在那兒看到林隨川。
燈光柔和的院子裏,林隨川一個人背對門口坐在椅子上,麵前的煙灰缸裏堆滿了煙頭。
林半夏凝視這個熟悉的背影許久,這才走到他身旁,“不是說戒了嗎?”她盯著他手裏燃燒著的香煙問道。
林隨川下意識地抬頭,看清來人後尷尬地將還有一大截的煙按進煙灰缸裏撚滅,“休息好了?看你太困了,就沒讓阿姨去叫你吃飯。”
他站起身,側過頭避開林半夏的目光就要往屋子裏走,“餓了沒?我讓他們給你準備點吃的。”
林半夏看著父親不自在的回避,明白他是在擔心什麽,好氣又好笑,在林隨川即將邁開腳步的時候,她開口叫住了他,“爸。”
“哎。”林隨川頓住,瞬間眼眶通紅。
“你要不要跟我說說林淼淼和趙姨的事兒?”林半夏假裝生氣,語氣卻是笑意盈盈,“我什麽時候多出個妹妹,你都沒有跟我解釋過呢。”
“你……不生我氣?”林隨川背對著她,說話時帶上了鼻音。
“你要是還不告訴我,我就要生氣了。”林半夏拉住父親,讓他坐下,“好了,總該讓我了解一下發生了什麽吧。林淼淼的話,我是不相信的,拋棄妻女?爸,我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但是我想我應該有權利知道當初的事情。”
聽到林半夏這一番話,林隨川的眼眶更紅了些,他坐回椅子上,將煙灰缸推得林半夏的位置遠遠的,“你坐,我說給你聽。”
原來,趙萍萱是在林半夏的母親嫁到林家不久後來到林家工作的。
當初林隨川和妻子一起在外散步,遇到趙萍萱被人欺負,林隨川便讓人將趙萍萱救了下來。
趙萍萱說她無處可去,死活要報恩,林隨川不願意,是林半夏的母親看趙萍萱可憐,這才將人帶回了林家。
趙萍萱為人伶俐,做事又利落,很快得到了林家人的信任。
可是有一次林隨川因為應酬喝多了,林半夏的母親剛好回了娘家,趙萍萱照顧醉酒的林隨川,趁此機會爬上了他的床。
“我醒來以後發現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又悔又恨,簡直不知道該怎麽辦,可再多的懊惱都已經來不及了,事情已經發生,我隻能想辦法補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