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何的離去對此時正處於倒黴狀態的劉邦打擊非常巨大,長期以來,無論是在沛縣混黑道,還是起兵玩造反,蕭何、樊噲、曹參、周勃等一幫沛縣的老兄弟們都是劉邦的核心骨幹!大家一起經曆了那麽多風風雨雨,從一支毫不起眼的小隊伍闖**而今成為一方諸侯,難道就因為當下這一小小的挫折便要各自離去?劉邦癱坐在王椅上,如同失去了左右手般茫然無助,然而就在此時,侍衛又傳來了了一個消息:蕭丞相回來了……
得知蕭何歸來,邦哥大喜過望,當下恨不得像曹操那樣光著腳迎出去……但作為一方諸侯,對臣下還是必須保持點威嚴,於是劉邦淡定自若的等蕭何前來覲見,見麵後還硬裝出了點生氣的樣子,質問他,你跑都跑了,還回來幹嘛?蕭何一聽,連忙解釋道,我沒打算跑啊,我是去追跑的人了。劉邦又問,哦?追的誰?蕭何回答,韓信……
韓信,原楚國淮陰縣(今淮安市楚州區碼頭鎮)人,自幼家境貧寒,父母雙亡,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然而卻長得麵相英武,身材高大,平日裏總陪著一把祖傳寶劍,走在街上很是帥氣!
PS:嬴政當初收繳天下兵器,但韓信身為平民卻仍有佩劍,老朽由此估計,韓信可能是個沒落貴族。因為佩劍是貴族的象征,全天下的貴族都必須擁有的,所以嬴政或許尊重了這條規矩,對六國貴族之家網開一麵。
其實嘛,家境窮一點,沒啥。隻要咱年輕人自己爭口氣,在社會上好好闖一闖,將來一樣能榮登高帥富之列!金銀美女,享之不盡啊……可是,韓信這丫長得英俊瀟灑,卻偏偏挺好吃懶做,人際交往一竅不通,經商耕田廢物一個,別說是成家立業了,就連他自己的肚子也沒辦法填飽,成天就隻知道跑去蹭飯……
這說到蹭飯啊,咱劉邦可是老行家,而且劉邦蹭飯的本事還很大,他不光自己一個人蹭,還帶著一大幫兄弟到處蹭……劉邦蹭飯的原則是打“運動戰”,這裏蹭一次,那裏蹭一次,絕不在一個地方老蹭,不斷的轉移陣地,如此一來,每一家為劉邦和他兄弟們提供夥食的戶主都不會感到太大壓力,相當於是大半個沛縣把劉邦他們一夥給養了起來,而且蹭飯的同時還令弟兄們對他感懷在心,一分錢不花就能夠讓人們感激自己……韓信的蹭飯技術可比劉邦差多了,他隻會打“陣地戰”,長期的專往一家跑,專門去他認識的一位當亭長的老朋友加蹭飯。韓信不像劉邦,沒帶上一大幫兄弟,給亭長一家帶來的壓力不是很大,但你老在人家吃飯時前來打擾,人家會煩的!亭長的老婆最先受不了這個討厭鬼,把自家吃飯的時間提前了幾個小時,等韓信帶上筷子跑來蹭的時候,他們家已經吃完了……說到這裏,韓信還是有點骨氣的,當場就跟南昌亭長絕交,從此再也不過來了。不過骨氣歸骨氣,肚子還是餓著了,沒了蹭飯地點後,韓信隻能折根樹枝去河邊釣魚了,但他釣魚的本事也不咋地,人家魚就是不上來,最後餓得要死時,還是一洗衣服的老大媽給了他碗飯吃……做人做到去向洗衣服的老大媽要飯的地步,還真是失敗啊……
孟子曰:“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每一個創下了一番事業的人,大多都得先經曆各種各樣的苦難、磨難與失敗,然後在苦難中變的堅強,在磨難中變的剛毅,在失敗中吸取寶貴的經驗,以此獲得超越常人的本領氣度,從而走向成功……從蹭飯變成要飯,不過是上天給韓信的一個小挫折,真正的考驗才正要開始……
話說,咱們身邊如果有那麽一個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小白臉,成天帶著一個咱平常人買不起的高檔手機,明明家裏窮的一塌糊塗還整天在外邊裝B的家夥……是不是很令人厭惡?是不是很令人想羞辱一下?當年在淮陰縣中,有不少人都對韓信這個廢物成天帶把佩劍裝B的行為看不順眼,其中一個脾氣不大好的小混混為了羞辱下他,特地跟同伴們打賭,明日一起在街上攔住韓信的退路,不準他走,且看他是要和自己拚了,還是乖乖的投降鑽襠……
話說,當年的兵家亞聖吳起也曾遭遇過類似的情況。當心高氣傲的吳起在衛國被人羞辱之後,立馬拔劍而起,連殺三十餘人,咬臂發誓,“此生不坐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子,誓不回家!”隨後便逃離衛國,終成一番大業……然而,與吳起不同,日後在兵家地位絲毫不低於亞聖的兵仙,在非拚即辱的情況下,卻選擇了屈服……從此,“胯夫”二字,便成為了韓信的專屬名詞。
上天關起你的一扇門,就會為你打開一張窗。老天爺剝奪了韓信的社交能力,剝奪了韓信的生存技能,將韓信塑造為一個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廢物、蠢貨!但作為補償,他賦予了韓信無與倫比的軍事天賦,一旦有機會接觸軍旅,他便能震驚天下!
公元前209年,陳勝舉義,天下反秦。韓信終於迎來了可以改變命運的機會,於是他帶上祖傳的那把破劍(一直沒舍得賣)參加了項梁的隊伍,正式踏上了軍人之旅。
話說,這所謂的“天才”,他就跟常人有些不同。在某些事方麵有天分的人,專心專意去研究一年所獲取的心得,要比那些三心二意的人們花上十年功夫學到的更多!
在項家隊伍裏幹活的三年間,韓信不斷研究和思考有關戰爭方麵的知識,並且得以接觸各種兵書,使之逐漸具備了成為一代名將的深邃思想。而在這三年間,韓信的交際能力也比以前要強,在楚營當中,他成功結交到了人生中第一個認為自己有才華的人物——項籍愛將,鍾離昧!
在鍾離昧的幫襯之下,韓信的職位得以提升,成功登上了郎中之位,成為了一名中層軍官,擁有向主帥進言的權利。韓信天真的以為,自己今後即將時來運轉了……
“滾!”隨著主帥大帳中的又一陣怒吼,新任郎中的韓信第N次灰溜溜的退了出來,臉上劃過一絲不甘的眼淚。
自打升官之後,韓信便不斷提出自己的理論與看法,向現任老板項籍提出了各種各樣的軍事建議,但卻每一次都被對方給全盤否決了……理由很簡單,項籍用人隻看兩點:1.忠誠度,2.業績值。項籍以奪權起家,自然也擔心權利為他人所奪,因此他的個性極其多疑,隻對自己項家的人感到安心。此外,其他人中,項籍隻看“業績”,隻看對方是否有真功夫!像韓信這種靠嘴皮子混飯吃的人,在項籍眼中和宋義沒什麽兩樣……
PS:後世認為項籍不重用韓信是因為項籍無眼。其實,隻要我們想象一下,假如你是一家著名企業的總裁,從起家到國際一線品牌全是因為自己統籌有方。結果,突然不知道從哪冒出了個中層員工來,說你不應該這樣這樣,你應該這樣這樣這樣……你會怎麽做?相信大多數人都會讓他有多遠死多遠。韓信臉上沒有貼上“名將”的激光防偽標誌,項籍把他的話當屁放實在沒有什麽可指責的。
深夜、楚營、月光下,韓信抬頭四十五度,仰望著天空,在漫天繁星之下,回味著自己一生當中的種種苦難……經過幾次進諫之後,韓信非但沒能得到項籍的賞識,反倒給對方造成了極其失敗的印象,看來想要再受提拔,是間不大可能的事了。自己,就要這麽默默無聞的了此殘生麽?不!絕不!自己背負了這麽多年的屈辱,難道就麽一筆勾銷麽!韓信突然間站起身來,仰天大喊:“我要立業!我要發達!我要封侯拜相!!我要裂土稱王!!!”胯夫二字激發了韓信心中的權力欲,他絕不會甘心成為一個死在戰場上的無名小卒,也絕不滿足於隻做一個身微言輕的執戟郎中。既然項籍不會再令他成功,那麽自己就去尋找能助他一臂之力的人吧……
分贓大會結束後,各地諸侯隊伍裏有不少人因仰慕漢王的名氣而隨他一同去了巴蜀,韓信也是其中之一。韓信以郎中的身份投漢,但本身沒什麽名氣,所以隻擔當了連敖的職位。連敖是楚國官職,負責政府對外的接待、交往等事務,職位上比郎中是強了些,但沒機會上戰場了,再加上劉邦燒毀棧道後,似乎一陣子內沒啥出兵的打算,韓信便又陷入了鬱鬱不得誌的狀態,開始跟身邊的一些狐朋狗友們成天混日子了起來,生活步入了糜爛階段……不久,韓信的狐朋狗友們犯了死刑,並把韓信也牽連了進去。斷頭台上,隨著前邊一顆顆的人頭落地,韓信內心的絕望到了頂點,自己就要死了嗎?自己壯誌未酬就要死了嗎?不啊,我的才華還沒能施展,我的本領還無人領教,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啊!!!韓信前麵的一十三人已經全部處死,接下來就輪到韓信了。儈子手的斷頭刀緩緩舉起,韓信內心的掙紮到了極限,他仰天大喊:“大王難道不想爭天下嗎?為什麽要斬殺壯士!”曆史,就在這零點零一秒鍾發生了變化……
夏侯嬰,以前是在沛縣當馬夫兼車夫的,且跟邦哥那是鐵打的交情。邦哥起兵後,夏侯嬰駕著戰車替他衝鋒陷陣,立下了不少功勞,漢朝建立後被封為汝陰侯,食邑六千九百戶(這六千九百戶人家每年的稅收不交給國家而交給他夏侯家)。據說三國時期曹操麾下的夏侯惇、夏侯淵等人便是夏侯嬰的後代。(祖宗開漢,子孫滅漢……我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