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孟檀身上得到的答案,對雲知歡來說確實算不上一個好消息,白家溫家的關係尚不明朗,唐瀾和唐瑜又扯上關係,當中還夾雜著不知道扮演什麽身份的晉王府。

最令人捉摸不定的便是唐瀾和唐瑜的關係。

唐瑜是國子監學生中的翹楚,為人才高且豁達在一眾學子中聲望極高,再加上國子監祭酒準女婿的身份,足以網絡天下學子的心,若是這樣的人為唐瀾所用的話,留著恐怕後患無窮……更何況他竟然已經開始利用孟檀,僅憑這一點她也不能放過她。

雲知歡在書房關了自己三日,想要想起些曾經有用的東西,但是沒用。

從前的雲知歡此時還在丞相府伏低做小,一心隻撲在唐瀾身上,對於外麵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僅了解的大事還是嫁給甯修遠之後聽他說給自己的,隻可惜當年的她對甯修遠滿腔恨意,對他說過的話從不上心,以至於如今想要竟沒有一件有用的事情。

找不到想要的答案,雲知歡隻能夠用最笨的辦法——讓人盯著唐瑜和唐瀾。

作為雲知歡手底下唯一的高手兼自己人,這樣的任務自然落到了沈雲飛的身上,當我們的雲中飛劍聽說要去蹲屋頂看著一個無用書生的時候,他開始抗議了。

“不行!”沈雲飛嚴詞厲色的拒絕,“一個書呆子也值得老子去守著?!”

開什麽玩笑!要是讓江湖眾人知道了,他以後也不會叫什麽雲中飛劍了,就叫屋頂飛劍!蹲在屋頂飛著劍!

雲知歡緩緩的撇去杯中的茶沫兒,笑道:“你著急做什麽?這個人可不是一般的書呆子。”她擱下手中的茶杯,風輕雲淡的瞟了沈雲飛一眼,“我身邊的三雪你知道吧!以那丫頭的功夫,都說那人不是個善茬兒,你還覺得他是書呆子嗎?”

沈雲飛眼中亮了一下,但最終還是忍住了,腦袋一揚雙手抱拳道:“那又如何?反正不去。”說著又回頭看著雲知歡,“要不然你就把銀子給我,我還是回我的山溝裏去,你繼續做你的郡主,成嗎?”

雖說目前的日子確實不錯,有大房子住有好吃的吃,每隔兩三日還有人送來銀子,一切都是緊著自己的心意來,比起從前好過千萬倍,可是他總覺得這樣不好,有些玩物喪誌了,對不起他雲中飛劍的稱號。

雲知歡雙手托著下巴,眨巴著水汪汪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盯著沈雲飛,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可是你知道我沒有銀子啊,而且咱們不是說好了一年為限嗎?你們江湖中人不是最講究一諾千金的嗎?你這樣欺騙人讓江湖中人知道了,會不會砸了你自己的招牌?”

“哼!”沈雲飛掀了掀眼皮子,不屑道:“誰跟你商量好了?一直都是你再說我何曾說過?再說了,老子在江湖的招牌難不成還能你說了算?!你今天要是不給錢,老子就拆了你的淩煙閣!”

雲知歡也不惱,依舊悠閑的喝著茶,慢條斯理的緩緩而道:“本郡主沒錢就是沒錢,你若是願意拆了淩煙閣最好,本郡主正愁著要向皇兄討個宅子來住住。你要是拆了,我正好可以說我的屋子招了賊,不安全。”

“你!”沈雲飛氣的眉頭直跳,扛著寒光閃閃的寶劍在雲知歡麵前來回走動,“你這個死丫頭,反正無論你說什麽,我也不會去幫你盯著書呆子!”

“五百兩。”

“不行,不盯就是不盯!”

“一千兩。”

“不行!老子又不是暗賊宵小……”

“兩千兩!”

“……不行,老子……”

“七娘。”

“不……”沈雲飛眼睛突然瞪大,難以置信的盯著雲知歡,“你……你說什麽?”他吞著口水,聲音裏似乎都帶了些顫抖。

雲知歡絞著綴著南海珠子的繡海棠絹兒,笑眯眯的望著沈雲飛,“我說七娘。”在他越來越驚悚的目光中,她笑的像個狐狸:“雲中有飛劍,花間藏紅袖,若問飛劍何處尋,翩翩紅袖銜香來。”

一聽雲知歡說完,沈雲飛險些跳起來,抖著手指指著雲知歡,“你你你……你怎麽知道的?”

雲知歡不看他,反而站起來,繼續道:“花間紅袖風七娘,年方十七,集風雅妖冶於一身。師從玲瓏鬼手公孫無為,精通暗器機關。尤其是一手百發百中的牡丹袖箭聞名江湖,其人驕傲囂張,卻對雲中飛劍沈雲飛一見鍾情。自此天涯海角,你追我逃,你尋我躲,兩兩不相見。”

沈雲飛隻覺得額角突突直跳,咬牙切齒的瞪著巧笑倩兮的某人:“那書呆子在哪兒?老子去盯著,日以繼夜,保證一刻也不放鬆!”

雲知歡紅唇一撅,撇撇嘴,抱怨道:“真是的,這樣就答應了,我還想見見這位風家姐姐呢!我可是仰慕她的風采已久!”

“卑鄙!”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沈雲飛消失的不見蹤影。

還好叫三雪多留了一手,要不然她不一定能夠差使的動呢!

雲知歡拍拍胸口鬆了口氣,歡歡喜喜的出了書房,隻不過她的歡喜隻維持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