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知歡到底還是回去了,溫氏以皇帝身體有恙為由下令歇朝三日,宮中同樣是屏蔽了所有的後宮妃嬪,除了自己之外一縷不許後妃靠近,這其中也包括曲貴妃曲綰綰。但是曲綰綰也沒有在意,她對雲容說不上什麽心思,她現在最關心的就是肚子裏的骨肉,至於別人都不在她的關心範圍,溫氏的禁令對她來說沒什麽大不了的。
這邊到底還是被雲知歡給猜中了,溫氏不可能一直呆在皇帝身邊,一是她自己也熬不住,二是現在事情本來就還未明了她不敢做的太過分,除了以皇宮防衛的借口加強了宮中守衛別的也沒什麽動作。
回到棲鳳殿溫氏看見裏頭坐著的人臉不由的就沉了下來,“你來幹什麽?!”這個人是嫌眼前還不夠亂還是說嫌別人沒發現什麽?
唐瀾一身雪白的錦袍,優雅的靠坐在椅子上,手中的折扇有一下每一下的扇動著,好似一個翩翩的濁世佳公子,當然,前提是你要忽略他口中說出來的話。
“皇後娘娘這也太不近人情了,本王不過是擔心皇後娘娘慌亂中出了差錯特意過來看上一眼,沒想到皇後娘娘竟然這般不待見本王,既然如此……”他懶洋洋的起身:“本王還是省省心吧!”說著就要往外走。
“站住!”溫氏開口阻止,吩咐一旁的黎韻:“都出去,沒有本宮的吩咐誰也不許進來。”
黎韻眼皮都沒有抬一下,恭恭敬敬的順著溫氏的吩咐領著人下去了,臨走時還關上了正殿的大門。
唐瀾挑挑眉頭,無辜的聳聳肩然後又是那般靠坐了回去,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對於溫氏這樣的人他真是一萬個看不上,可是沒辦法,誰讓她是自己目前最佳的合作夥伴呢,就看在還用的份上,他就忍一忍吧!
溫氏不是沒看唐瀾臉上的嘲弄,但是她現在心中很亂正需要人來開導實在是顧不上在意這些。
有些疲憊的坐在鳳塌上,眉頭深深的蹙了起來:“雲知歡過來過了,還跟太醫院說自己懷疑皇帝是中了毒。”她說著,看著唐瀾流露出幾分慌亂:“你說她會不會是看出什麽了?”
其實溫氏現在是有幾分後悔的,當初雲柔進來同她說這件事的時候她就有幾分拿不定主意,原本打算再想想可是沒能夠架得住唐瀾和雲柔的兩麵夾擊,心中一衝動就答應了下來。不光答應了還以最快的速度辦妥了這件事,可是等到現在她突然有些害怕了,若是這件事情被戳穿了,那所有的一切可就都完了。
“她看出來又如何?沒看出來又如何?”唐瀾不屑的勾了勾嘴角,“雲知歡不過是一個親王的郡主,她就是看出來又能夠做什麽?她是拿得到證據還是找得到解藥?皇後娘娘,有些時候不要自己嚇自己,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他當然能夠知道雲知歡會看出來,不過會看出來雲知歡還會查這件事。可是哪又怎樣?前一世自己沒有任何準備雲知歡都沒能夠查出什麽,這回自己做了萬全的準備,雲知歡就是將整個皇宮翻出來也不見得能夠找到什麽。
而且……他勾了勾嘴角,而且雲知歡很快就沒有心思理會這般了,自己可是還有一個大驚喜要送給她的。
唐瀾的話並沒有讓溫氏安心,反而越發的擔憂了,她不怕事發畢竟自己做了就是做了得到懲罰也是應該的,可是她不能拖累雲瑤啊,若是真的查出來什麽她遭了殃那雲瑤豈會有好日子過!
“你把解藥給我吧!”溫氏說道,錯著牙下決定:“國庫的事兒也不是溫家之言,溫家保不住王爺你也不見得就能得到便宜。”
沒錯,促使溫氏動手的就是溫家的人碰了國庫的銀子,不過如此還接著她的名義碰了不少,爹娘哭著求到她麵前,她不得不理會。之前查國庫的銀子的時候想辦法填補了些,後來又遇上南禹的事情,原本以為可以緩口氣,卻沒想到皇帝又舊事重提,還提的那般緊急,自己不得不動手。
啪!啪!啪!
唐瀾拍著手,笑看著溫氏:“皇後娘娘真是打得一手好主意!可是你想想,這一切可都是你動的手,你說雲容要是知道了,你溫家還能夠保得住?”
溫氏也笑了,“王爺,你覺得我就那般蠢笨?收了你的東西總歸是要丟下點證據的,本宮落不著好,你唐瀾也會掉層皮下來!”
“證據?什麽證據?”唐瀾毫不在意,“皇後娘娘怕是記錯了吧,給皇後娘娘毒藥的人,可是皇後娘娘的嫡親弟妹,和本王有什麽關係?”
“你!”溫氏猛地站起來,指著唐瀾罵道:“你別以為你和雲柔是什麽關係沒人知道,嗬,現在撇清是不是遲了!”
“為什麽會遲了?”唐瀾攤攤手,“雲柔和本王什麽關係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會相信雲柔是溫家的兒媳婦。”
溫氏臉色一白,不受控製的跌坐了回去,腦中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放棄一定要放棄!
唐瀾如何不知道溫氏心中所想,他毫不在意的笑笑,支起沒有骨頭似的身子:“皇後娘娘還是別動什麽心思的好。”他頓了頓,笑道:“端玉皇後究竟是怎麽死的,本王想皇後娘娘應該十分清楚。”
溫氏身子打了個寒顫,驚恐的看著唐瀾:“你,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唐瀾笑笑,扭動著坐的有些僵硬的身子,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揚了揚:“本王就是想告訴皇後娘娘,皇兄和太子殿下應該還不太清楚當年的事情,不知道他們若是知道了端玉皇後真正的死因會是怎麽個態度!哈哈哈哈……”
唐瀾早已揚長而去,溫氏抱著自己顫抖不停的身子,臉上全是驚恐,口中不停的念叨著:“他是怎麽知道的?他是怎麽知道的?不,不可能,沒人會知道這件事,他是騙人的,對!他一定是騙本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