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檀早早的等在二門,看到雲知歡下來連忙迎了上去,臉上一片欣喜:“今天怎麽想起過來了?也不早些說一聲,害的我連你喜歡吃的東西都沒有準備。”她拉著雲知歡的手,心中也著實有些想她了。

說起來她也許久沒有見到雲知歡了,那日及笄禮自己雖然去了,可是那時自己成親第一次出門應酬,母親拉著她到處走動,也不過同雲知歡簡單的說了兩句,想要說的話全都壓在肚子裏沒能夠吐露幹淨。

嫁了人比不得閨中嬌客了,從前是想要出門隻要同母親吱一聲,母親就會將用的吃的準備好,現在不同了,自己要是出門必須要交代的清清楚楚,府中沒有公婆卻也沒有能夠做主的,自己一走總會擔心家中大大小小的事兒,哪裏能夠真的走的安心。

“姐姐這是不歡迎我過來嗎?”雲知歡撅著小嘴,無辜的看著孟檀:“姐姐自從嫁人一顆心就掛在姐夫身上,我們這些閨中姐妹想要見上一麵比登天還要難。如今也沒辦法,山不來隻能我去就山了!”她小嘴一撇,將是自己的手從孟檀手中抽出來:“那知道姐姐壓根兒就不歡迎,如此也罷!我就回吧!”說著做出了要轉身離去的模樣。

孟檀連忙一把將人拽住了,哭笑不得的看著雲知歡:“好好好,是我這個做姐姐的說錯話了,咱們知歡妹妹就大人大量不要同姐姐一般計較可好?”她拉著雲知歡朝裏頭走,笑著道:“你不是喜歡吃聽琴做的芙蓉糕嗎?那丫頭得知你要過來的消息,一大早就在廚房忙活了。”

“真的啊!”雲知歡喜上眉梢,拽住了孟檀的手直搖晃:“我就知道孟姐姐最好了!”

“郡主……”一旁的執棋看的眼睛疼,緊張的看著雲知歡,生怕她把自家主子拽出個好歹來。

雲知歡看著執棋的模樣,在回頭看看孟檀,這才發現她雖然形容有些不好,但眼角眉梢都帶著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孟姐姐這是有了好消息吧!”她說的很肯定,家中有個孕婦,她從開始看到現在,如今看著孟檀的模樣再結合執棋的反應,第一個就猜到了孟檀有了身孕。

孟檀一愣,然後嗔了執棋一眼,手情不自禁的就放到了小腹上:“就知道什麽都瞞不過你。”

“姐姐這還打算瞞著我呢!”雲知歡這回知道分寸了,也不胡鬧了,輕手輕腳的扶著孟檀朝裏頭,那模樣竟然比孟檀自己還要小心幾分。

“何曾想瞞著你啊,”孟檀笑笑,“也是這幾天才發現的才一個多月呢,原想著等到滿了三月,胎位穩了在告訴你們,誰知道今日叫你一眼就看出來了。除了我爹娘,你可是第一個知道這個消息的人。”

雲知歡不由的生出了幾分愧疚,“早知道我就不過來了,你這正是需要好生養著的日子,我這一來害得你又折騰,要是唐大人知道了還不知道如何埋怨我呢。”

“你啊~”孟檀點了點雲知歡的額頭,“哪兒就有你想的那般嬌氣了?人家大夫都說過了,最近天氣好要多出來走動走動。再說了,我一個人悶在府中正愁著沒人同我說說話呢,你來的可不正是時候嗎!”

“真的啊。”雲知歡笑眯了眼,伸著手輕輕的在孟檀還看不出什麽動靜的小腹上摸了摸,“小寶寶啊,姨姨和你可真有緣分,以後你可要最喜歡姨姨。”

孟檀無奈的看著她,執棋采繁幾個丫頭也被她逗得捂著嘴笑。

唐家的宅子不大,但是布置的很是幹淨雅致,十分符合唐瑜清貧翰林的身份。幾人邊走邊說著話,不一會兒就到了正院。那邊聽琴正好端出熱騰騰的糕點出來,笑著招呼雲知歡:“郡主過來的正正好!這芙蓉糕剛剛出鍋,郡主嚐嚐。”

雲知歡看著聽琴的裝束一愣,但很快回過神來:“好久沒嚐到你的手藝了,今天來的正正好。”聽琴不是沒感覺出雲知歡的異樣,臉上有些尷尬的退到了孟檀身後。

孟檀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一圈,然後擺擺手,笑道:“你們都下去吧,我和郡主說幾句悄悄話。”

幾個丫頭都**的很好,孟檀的話一落便都福福身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雲知歡身邊的采繁也被執棋拉到隔壁的偏廳喝茶吃水。

等到幾個丫頭都下去了,雲知歡就將手中拿起來的芙蓉糕擱了下去,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孟檀如何不知道雲知歡在不高興什麽,她倒是沒怎麽在意,自己拈了塊芙蓉糕,輕輕地咬了口。

“遲早都是要抬的,抬個自己人總比等以後他從外頭弄一個回來的強。”之前她也是賭這一口氣,孟家的規矩年過四十無子方可納妾,當初她嫁進唐家祖父也是這般要求的,可是日子畢竟是自己過出來的,有些時候卻是不得不妥協。

雲知歡沉默了一會兒,這才抬頭看著孟檀,問道:“伯父伯母知道嗎?”

孟檀一愣,然後搖搖頭:“沒有,聽琴是母親走了過後我做主抬起來的。”

“那……”雲知歡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問了出來,“唐大人答應了?”

孟檀還是搖搖頭,“沒有,他不同意,聽琴是我做主抬起來的。”她頓了頓,麵上沒什麽表情:“這些日子他一直睡在書房,沒碰過聽琴。”

雲知歡突然有些看不明白孟檀,她和唐瑜成親才幾個月啊,應該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就算是這個時候懷孕那她也不能夠將他推到別人懷中啊。

“孟姐姐,你可真是賢惠,別人不要還要主動給人送上去!”雲知歡覺得氣不打一處來,她好歹也是從孟家出來的,怎麽這點底氣都沒有了。

“歡歡……”孟檀拉著雲知歡的衣袖,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這個傻丫頭,有些事兒不是這麽算的。”她說,“他碰不碰聽琴和我抬不抬聽琴這是兩碼事,可是這件事我卻不得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