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知歡回到明疏院的時候天已經開始發白了,雖然沒有睡意,但是她還是在**躺了一會兒,腦海中回想著宋嬤嬤的話。

宋嬤嬤的話可信度不高,但是也不全是空穴來風,至少唐瀾和雲柔的打算應該是沒有錯的。隻不過關於唐瀾的身份,她不知道應該相信幾分。

曾經她和甯修遠和懷疑過唐瀾的身份,但是後麵仔細的分析過了,這件事的可能性應該不大。先帝和中山王的情誼不淺這是一方麵,另一方麵就是當年中山王在戰場上是為了幫太宗擋箭方才犧牲的,先帝不可能在這上麵做手腳,要知道除了差錯丟的可是自己的性命,從這方麵來考量是覺得不可能的。

再有就是,這件事雖然有傳言,但誰都沒有證據無非就是因為先帝對唐瀾極好。而且,這些傳言是在先帝在位的時候就開始流傳,若是唐瀾真的是他的私生子,這樣的消息可是對唐瀾十分不利的,他應該及時製止才對,但是什麽都沒有,先帝什麽都沒有做反而對唐瀾更好了。以至於這件事一直到皇帝登基才算有了個明確的禁令,也才沒有人開始提及。

可是,如果唐瀾跟先帝沒關係,又應該怎麽解釋毒狼軍兵權的事情呢?而且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哪怕就是毒狼軍變成了神機營卻唐瀾卻還是能夠驅使的動作。先帝到底是給唐瀾留了什麽重要的法寶,讓事情過去了十多年來能夠威脅皇帝。

剪不斷理還亂。

額角突突的疼,雲知歡抬手揉了揉,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小姐可要再睡一會兒?”采繁挑著簾子,她都不知道雲知歡什麽時候回來的,看到她眼下的淤青就有些心疼:“反正二小姐也出嫁了,府中也空閑下來了,今日就多睡一會兒吧。”

“不了。”雲知歡皺著眉頭汲著鞋就下了床,“紅衣大概這幾日就要回來了,她若是來找你,你就帶她過來。”

宋嬤嬤那邊她已經不抱希望了,她和外祖母之間的恩怨必須要查清楚,但是不是從她身上,而是從狗兒身上。五日前紅衣已經出發去了江州,算這日子估計就要快回來了。

“嗯。”采繁點點頭,將床收拾好了。轉過頭看到雲知歡趴在矮幾上揉著額角,自己就接過手去:“小姐這些日子也太累了,還是好生歇一歇吧,事情總是能夠做完的。”

話是這麽說,雲知歡也知道,可是最近這幾檔子事基本上都擠在了一塊。原本還未理清楚的事情,添上如今的這些,宛如一團亂麻。偏生這團亂麻不理還不行,不僅不行還不能下手慢了。

宋嬤嬤不是說了嗎,唐瀾和溫氏打算聯手,這件事一旦落定了恐怕宮中那邊就不會太平了。

想到宮中她不由的想到雲念酒,轉頭問采繁:“酒兒哪兒有什麽消息嗎?”

“沒有。”采繁搖了搖頭,“倒是方姑姑差小太監送了幾盆蘭花過來,說是太子爺特意尋來的,見著長勢不錯就送過來了,奴婢怕凍著了就直接讓送去花房了。”蘭花是個嬌貴的東西,這陣兒天氣還不算暖和明疏院事情又多,索性就交給花房的人照顧了。

“蘭花?”雲知歡眉頭一皺,有些不大高興:“酒兒一向不喜歡這些花花草草,這蘭花是滕賢喜歡的吧。”

“這……”采繁有些為難,知道雲知歡不愛聽這些話,還是將小太監的話重複了一遍:“說是太子對滕賢很是上心,但凡是滕賢喜歡的東西他都要弄去送到麵前。”頓了頓又道,“不過方姑姑說滕賢倒是本分,每次太子送的東西都退了回來,伺候太子也十分盡心盡力,這陣子太子的功課連連上升,幾位夫子和皇上都十分滿意。”

雲知歡覺得有些不對勁,前一世雲念酒雖然聽滕賢的話,但是那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因為他想要反抗自己和甯修遠,對待滕賢的態度也隻是好一些的朋友,而不是如今這般有些……曖昧……

雲知歡猛地站起來,臉色一片煞白。

腦海中不由的就想起了滕賢那張清秀明麗的小臉,還有雲念酒當著她的麵兒拉著滕賢離開的的畫麵……

上京城中十分開放,有不少人喜好南風,京中還有不少的小倌兒甚至有些大戶人家的後院還養著不少孌童……

她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小姐……”采繁嚇得不輕,忙伸手朝著雲知歡的額頭探了探:“小姐你是不是哪兒不舒服啊?要不然請太醫過來瞧瞧?”因為雲柔的婚事安昭陽已經好幾日沒有過來了,說是等雲柔回門之後她再過來幫忙。

雲知歡微微的瞌眼,衝采繁擺擺手:“沒事,隻是想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罷了。”她不敢想象,要是雲念酒真的……

“給東宮遞張帖子,說我想過去看看。”若是自己直接進去免不了要先去見一見溫氏,但是目前她實在沒心情去應付溫氏,所以隻能讓雲念酒宣她進宮,這樣的話方能夠避開後宮那群女人。

“要不要再等等。”采繁皺著眉頭:“二小姐回門若是小姐不在……”雖然不是什麽大事,但是總不能讓溫家人挑理。

“那就回門後一日。”

她倒不是怕別人挑什麽理或者給雲柔顏麵什麽的,她隻是想要單純的看看雲柔嫁進溫家的情況,至少要看清楚她對待溫清澤的態度。當然,若是能夠摸清楚淮安侯夫人的態度,那就最好。

“好,奴婢一會兒就差人送去。”采繁應下來,“那咱們現在就先用早膳?”

雲知歡沒什麽胃口想說不想吃,可是又想著眼前這一茬接著一茬的事情,沒得事情沒弄清楚先把自己給弄倒了。

“隨便弄點吧,清淡些。”

她做回炕上,單手支著腦袋。不知道為什麽,滕賢的那張臉就不停的在她腦海裏浮現,讓她整個人都不由的煩躁起來。

歎了口氣用力晃了晃腦袋,接過采繁遞過來的巾子用力擦了把臉。

就這樣吧,滕賢應該是不能再留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