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錦繡看著雲柔的臉色就知道事情不對,等不及那麽多上前就將雲柔手中的書信奪了過來,隻不過她沒關注上麵的字跡或者是信封上的不對,她關注的上麵的內容。
當她如願找到自己想要看到的內容時,她連忙拿著信走到雲之晏麵前,帶著些興奮的說:“王爺,不是咱們柔兒的錯,是郡主!你看看,是郡主先送給鎮南王香囊,我們柔兒才送的,我們柔兒是不懂事,看著長姐做什麽就以為什麽是對的,這不怪我們柔兒,是有人帶壞了我們柔兒啊!”
在白錦繡的腦子裏,東西送了就送了,反正兩個人都到了這個地步,送送東西也沒什麽不對,當年雲之晏還偷偷的給她送了不少東西。可是,最根源的錯誤可不能算到她女兒頭上,最起碼替罪羔羊要找好啊。反正他女兒手中有雲知歡給唐瀾送香囊的證據,若是在能夠證實她還給鎮南王送了東西,就說明這是個水性楊花的賤人,沒準兒還能夠讓鎮南王看清雲知歡的麵目,從而取消了這一場婚事,等到那時候她家柔兒的這點兒過錯可就算不對什麽了!
越想白錦繡越覺得這樣沒錯,迫不及待的跑到甯修遠麵前,就算對方麵沉如水也不覺得有多可怕了。
“王爺,聽說我們家郡主給王爺送了香囊,不知道是真是假?”她看著甯修遠眼中冒著興奮的光芒。
甯修遠眉頭微微一蹙,似乎有些不耐煩,但是他還是點了頭:“嗯。”沉悶的一聲,然後從懷中拿出個碧色的香囊:“本王瞧著好看特意搶來的,側妃有什麽疑問嗎?”
白錦繡瞠目結舌的看著甯修遠手中的東西,抬起的手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去拿——這個香囊竟然同雲柔說要送給唐瀾的一模一樣,甚至連香囊下麵墜著的那顆米粒大的南珠都是一個樣子!
她情不自禁的回頭看雲柔,雲柔的臉色很難看,白錦繡隱隱的覺得有些不對,本能的收回了手,不敢在多言多語一句。
這一回屋子中的人真可謂是驚掉了下巴,目光在雲柔雲知歡還有甯修遠幾人當中流轉一陣,最終停留在雲知歡身上。
“歡歡,你說這是怎麽回事?”安昭陽麵色冰冷,嘴巴抿成一條線。
雲知歡歎了口氣,然後跪在撩起衣裙在眾人麵前一跪:“鎮南王手中的的確是知歡的香囊,二妹的百花宴那一日在回程的路上遇上了鎮南王,鎮南王覺得知歡身上的香囊樣式別致很是喜歡,便向知歡討要。知歡原本是不給的,隻是……”雲知歡咬著唇,為難的看著甯修遠,似乎後麵的話有些難以開口。
甯修遠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一點,看了眼手中的香囊,眉頭皺的更加厲害了:“本王看上了,自然應該是本王的。郡主都是本王的人,何況隻是一個香囊!”他說的囂張又跋扈,偏生人家又說這話的資本,活閻王的狂傲足以讓所有人低頭。
安昭陽似乎有些不滿甯修遠的態度,不過也隻是皺著眉頭沒說什麽。
“雲柔手中的香囊又是怎麽回事?”安昭陽連名帶姓的叫了雲柔,清冷的目光中似乎帶了刀子。
雲柔也不強辯,同樣跪在雲知歡身旁,將已經收入衣袖的香囊呈出來:“雲柔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不過雲柔手中的香囊的確是百花莊管事交給雲柔說是長姐要送給寧王爺的,夫人若是不信,可派人將管事請過來同雲柔對峙!”
事情走到這一步,雲柔除了堅持不知道還有什麽更好的辦法。她不知道甯修遠手上的香囊究竟是怎麽來的,但是她自己手上的這個香囊卻是假不了的。
“不用請。”雲知歡緩緩道,“父王母妃姑姑,歡歡有辦法證明這兩個香囊的真假。”說著她從腰上摘下自己掛著的香妃色香囊,遞給了安昭陽:“姑姑請看,歡歡的香囊在鎖邊的時候都會留下小縫隙,這裏麵裝著與香囊同色的繡線。”
安昭陽接過去一看,果然如同雲知歡說的那邊,香囊收邊的地方留出了一個極小的縫隙,因為針腳長短錯落著交織著,若是沒有知道的人提醒根本就看不出來。
為了證實雲知歡說的話,安昭陽娶了頭上的銀簪從縫隙裏邊一挑,裏頭過來出來一跟兩寸長的香妃色繡線,繡線上打著結,一頭兩個為一處,一頭三個為一處。
見安昭陽挑出了繡線,雲知歡又起身將甯修遠手中的香囊拿了過來。果然,同樣的地方同樣挑出了一根碧色的繡線,上麵的結都是一樣的打法。
“還麻煩二妹將手中香囊給姑姑看看。”雲知歡笑眯眯的說著。
雲柔本能的想要將香囊收回去,理智卻及時阻止了她。
看著安昭陽將香囊拿著,隨著時間過去的越長她的臉色就越難看。
終於,安昭陽歎了口氣,將香囊轉交給了雲之晏:“你自己看著辦吧!”一語言罷,竟然看了沒看眾人一眼就起身出了長寧苑。
雲之晏是對雲柔抱了期望的,可是當他將手中的香囊看了又看,那點期望就再也抬不起來。
“不可能的!父王!”雲柔搖著頭,“我手中的香囊一定是真的,我親眼……”她猛的收了嘴,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被人算計了個徹底。
她以為從百花宴開始是她設計了雲知歡,卻沒想到自己從百花宴就反被她設計。可是她不明白,分明沒有直到這個計劃的。
無論是將茶水灑在雲知歡身上的白婉瀟,還是借著給采繁送衣裳偷偷拿出雲知歡香囊的翠荷都不知道這個計劃,這兩人就算有些告訴雲知歡,讓她更換假香囊引誘自己上鉤都不可能。
問題究竟是處在何處?
雲柔側首看著雲知歡和甯修遠,突然明白過來。
“父王,他們是故意的!”她指著甯修遠和雲知歡,“他們是故意串通好了的,這香囊裏麵所謂的證據,定然是他們知道這件事後重新放置進去的!為的就是為長姐開脫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