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妹來的正好!”雲知歡整個人從石凳上彈起來,滿麵帶笑的朝著來人應了上去,“長姐今日酒喝多了,腦袋實在是疼得緊,這樁公案實在是斷不來。二妹即是主人,又是難得的明白人,這件事就交給二妹了!”一語言罷,一幹人人等詫異的陽光中拽住了三雪的手腕:“快來扶著你家小姐,快暈了!”
於是,在眾人目瞪口呆之中三雪幾乎是拖著自家的主子飛一般的消失在了桃花林的小徑上。
“呼!”終於站到了門口,雲知歡拍拍氣喘籲籲的胸口,“幸好跑得快,要不然這群女人能夠叫本小姐生吞活剝了!”
采繁嗬嗬的笑,一邊扶著雲知歡上車:“還好奴婢沒進去,要不然還不知道怎麽脫身呢。”雲知歡讓她去請大夫,她請了大夫之後在莊子門口找了個丫頭帶著人進去,自己就在門口溜達,想著若是自家主子太久不出來她就去找幫手,結果自家主子並沒有讓自己等太久。
“不錯不錯。”雲知歡點點頭,“你這小腦瓜可比豆蔻那丫頭的好用多了。”要是換做豆蔻,今日指不定就被人套進去了呢。
在馬車上坐定,雲知歡也招了三雪上來,“說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三雪是什麽眼力介兒,她可不相信她會什麽都沒有看見,而且三雪也不會說謊,之前那句話分明是在掩飾什麽。
“白婉瀟是故意的。”三雪自己交了白婉瀟的名字,白家的人可不再她‘主子’這個名單的範圍之類。
采繁正在喝水,被三雪的話給噎的的直咳,好半響才緩過神來難以置信的看著三雪:“四表小姐是腦子壞了嗎?這樣的招數都能夠想得出來!天還冷著呢,她一個未嫁女兒落到那般涼的水裏,以後要是有個後遺症什麽的可怎麽辦啊?而且,要是沒人將她及時救起來可怎麽辦?為了個微不足道的虛名兒搭上自己的性命也太不劃算了吧!”
采繁一口氣說了許多,她實在太過驚訝了,也很想不明白白婉瀟的腦子裏都裝了什麽。
“她腦子可不笨。”雲知歡挑挑眉,“三雪你繼續說說。”
“離得太遠她們之前說了什麽並不太清楚,但是後來卻是四小姐故意挑起了大家的怒火,那位林小姐是個沉不住氣的性子當時就同她爭執了起來,又來四小姐便一直朝後退,一直護欄邊上她準備坐上去,卻不想護欄送了她直接就落到了水中,林小姐似乎還準備去拉她。不過……”說到這兒三雪頓了頓,嘴角隱隱有個弧度,“不過從奴婢的方向看過去,倒是像極了是林小姐將人推下去的。”
雲知歡嘴叫掠過一抹嘲弄的笑意,“既然連你都能夠錯看,那麽那些人中總有一兩個人也會看錯的。”
“嗯。”三雪點了點頭,“當時林小姐坐的地方也正好挨著護欄的木楔,到時候如是有一兩個人指正,那麽林小姐恐怕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了。”
采繁腦子轉的極快,聽著三雪的話再結合自己看到的一猜想,馬上就發現了問題:“原來是這樣!”她錯著牙,“四表小姐落了水,二小姐剛好不在,小姐作為主人隻能過去處理這件事情。若是三雪姐姐沒有看清楚,加上小丫頭和別的小姐的證言,那麽不管怎麽說別人都會覺得是小姐偏幫了四表小姐的忙。且不說,林家小姐的名聲敗壞林家會將這筆賬記在小姐都上,就是小姐恐怕在各家的後宅內院也落不著什麽好名聲!”
想到這兒,她才發現雲柔實在是離開的太過湊巧,另一個想法不由的冒了出來——“小姐,你說二小姐是不是故意的?她和四表小姐串通好了,還有大表小姐……”這麽一想采繁覺得這些人都有問題,雲柔這場宴會來的蹊蹺,而且在這之前她是親自去過白家的,很有可能幾人當時就商量好了,就是沒打算給她家小姐好果子吃。
“應該不是雲柔。”雲知歡分析道:“雲柔的這場宴會對她來說還挺重要的,她犯不上為了給我添堵搭上自己的名聲。”最後雲柔能夠在她還沒有開始處理這件事情之前趕過來,似乎也印證了這一點。畢竟這個地方和人都是她親自選的,無論她在何處,想要知道這邊的結果都是方便的,但是她還是選擇了她拖延時間的時候過來了,說明她還是在意這場宴會的,至少她很不願意讓自己插手進去……
“至於你說的大表小姐……”提到白婉熙雲知歡心情很複雜,她相信白婉熙或許並沒有帶著壞心害她,可是架不住他相信譚鴻,這個人就是一個禍害,一個一日不除一日讓人心難安的禍害!
“大表小姐應該沒問題。”三雪猶豫了片刻說道,“同小姐喝酒的時候,大表小姐是真的醉了。”
“別說這些了。”雲知歡揉揉有些酸疼的額角,“好在今日咱們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損失,至於白家的人咱們以後小心些就是了。”
馬車裏沉默了下來,雖然不再提但是遇上這樣的事情終歸是心裏有些不舒服。好在很快就到了晉王府外,雲知歡之前也喝了酒,這會兒有些迷糊,便讓車把式將馬車停在側門處,打算自己走進去也算是清醒清醒。
院子裏沒什麽人,三人正走著剛過垂花門,一道黑影就朝著雲知歡衝了出來,要不是三雪眼疾手快抓住了那人的手腕,雲知歡就要被撞到在地上。
“小姐,小姐你可回來了!”是琝\桃,她哭的雙眼通紅,抓住雲知歡衣袖的手都在瑟瑟發抖:“小姐你快救救豆蔻姐姐吧,他們快要把豆蔻姐姐打死了!小姐你快救救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