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的街上是極為熱鬧的,隻是雲知歡和甯修遠都沒有賞景的心思,不過是象征性的猜了幾道燈謎,買了兩隻模樣別致的兔子燈,又溜達著說了些話之後,甯修遠便將雲知歡送回了晉王府的燈台上。
原本甯修遠是打算直接將人送回晉王府的,但是雲知歡之前是同幾個丫頭說好了,讓她在燈台等著自己一起回府的,所以甯修遠便還是將人送回了燈台那邊。
值得慶幸的是,雲知歡回到燈台的時候雲之晏已經領著鳳媱和趙李尤三人回去吃酒去了,鄭月蘭和白錦繡也正被人伺候著準備回去。
“你可算回來了!”鄭玉蘭拉著雲知歡的手,“要是再不見人影兒,我可得差人來找你了!”
“我……”
“母妃也太多慮了。”雲柔打斷雲知歡將要出口的解釋,意味不明的笑道:“長姐身份尊貴,雖然是獨自一人離開的,可是有鎮南王這個護花使者在,怎麽會出事兒呢。”她掩唇笑了笑,“若是母妃真的派人出去找了,恐怕會攪了長姐和鎮南王的性子呢!”
雲知歡有些不明白雲柔突如其來的陰陽怪氣,隻不過她也不是個好欺負的,當即就冷笑著回了過去:“是嗎?說起淮安侯府的燈棚子離咱們的也不遠,若是二妹妹真的這般羨慕,倒不如讓人去請了溫世子,長姐想溫世子應該是十分願意陪一陪妹妹的。”
“我可不敢。”雲柔依舊冷嘲熱諷:“畢竟世子爺可不是鎮南王,有莫大的功勞撐著顏麵,要是鬧出了笑話可收不了場!”一句話說完,不給雲知歡再開口的機會就端著身子下了燈台。
直到站在燈棚的陰影下,那張如花似玉的臉兒方才狠狠的扭曲起來,雲知歡這個女人果然骨子裏就是個**賤的!一手拽著鎮南王,另一邊卻又勾搭她的瀾哥哥,這樣不知廉恥的女人就應該沁了豬籠讓天下人所不齒!
“她這又是鬧的哪一出?”雲知歡皺著眉頭,很是不解的問著鄭月蘭。她不記得自己最近招惹過雲柔啊,而且分明之前都還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不知道。”鄭月蘭搖搖頭,“不過剛才你前腳離開她後腳就跟了出去,回來的時候我就覺得臉色有些不對了。”
“你的意思是她跟著我出去過?”
“嗯。”
這就沒錯了!雲知歡恍然大悟,若是她沒有猜錯,雲柔出去的時候應該正好看到她同唐瀾說話,估計沒有聽清楚他們之間的談話,隻看到他們‘拉拉扯扯’。按照雲柔對唐瀾的那份心思,定然會將這些歸咎到自己的頭上,也隻有這樣才能夠解釋她陰陽怪氣的態度。
“原來是這樣!估計剛好碰到寧王的時候被她給撞見了。”她剛剛聽到雲柔提及到甯修遠還以為是看到甯修遠送她回來,沒想到是撞見唐瀾的那一茬了。
“寧王?”鄭月蘭不由的皺起了眉頭,想到自己偶然聽到的傳言:“她已經和溫世子定下了親事,眼看著就要到婚期了,怎麽還惦記著寧王?!”
她倒不是關心雲柔,而是雲柔一旦出了事可是代表著晉王府的臉麵,之前的事情已經有些隱隱的留言了,若是這一次再出了什麽風聲,晉王府的顏麵可就丟的幹幹淨淨了。暫且不說雲知歡,她畢竟已經訂了親,而且甯修遠也不會因為一個雲柔就對她有所不滿。但是,晉王府還有一個雲豐還有一個自己肚子裏不知道男女的孩兒,若是讓雲柔臭了名聲,以後孩子們娶妻嫁人能說道什麽好人家!要知道世家貴族可是最看重顏麵的!
“沒事。”雲知歡安慰鄭月蘭,“還有側妃呢,她可不會丟了這一樁親事。”她沒說還有唐瀾,唐瀾可是舍不得溫家的,有雲知歡幫他可是事半功倍。
“也是!”鄭月蘭勾了勾嘴角,“她親娘還在呢,我操心做什麽。”
兩人說了一陣,豆蔻就提著裙角匆匆的上來了,手中提這個包袱,小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看來今夜的收獲不小。
“小姐!”她朝著兩人福了福,“王妃。”
雲知歡朝她身後望了望,“怎麽隻有你一個人?你采繁他們呢?”
“采繁姐姐突然肚子不舒服,桑枝陪著她回去了。”她解釋著,“茯苓還有琝\桃在下麵收拾馬車,奴婢就上來回話了。”
“好端端的怎麽拉起肚子來了?”雲知歡有些不解,但是還是同鄭月蘭相攜著下了階梯。
還是同來時的一般,鄭月蘭和雲知歡各一倆馬車,白錦繡和雲柔共乘一輛。
已經是亥時末了,街上的熱鬧已經少了許多,馬車回去的速度比來的時候快了不少。回去的時候,聽人說外院晉王爺和極為客人吃的正盡興,雲知歡和鄭月蘭兩個對此沒什麽興趣,當即就各自分開回去了自己的院子。
一踏進明疏院的院子就看見豆蔻口中肚子不舒服的采繁正一臉焦急的站在門口,一看到雲知歡的聲音就迎了上來:“小姐!”
雲知歡沒多想,“不是說甚至不舒服嗎?下去歇著吧,今日讓豆蔻值夜就好了。”她一邊說著一邊往你走,口中不住的打著哈欠,確實有些困了。
“奴婢這會兒已經好了。”采繁笑笑,臉色有些蒼白:“今夜還是奴婢來值夜吧,昨夜就是豆蔻值的夜,今夜再值夜恐怕有些不方便。”
雲知歡就是再遲鈍腦子再模糊不清,這會兒也聽出了采繁話中的異樣,便答應了下來:“那好吧!既然你沒事那就你值吧。”
“采繁姐姐,你真的可以嗎?”豆蔻依然有些不放心,“還是你去歇息吧,我在小姐屋子裏睡的可踏實了。”
“沒事,你去睡吧,我若是有什麽不舒服,再過來換你。”
采繁這般堅持,豆蔻想了想,道:“那行,我今夜就睡在偏廳裏邊,有什麽事兒采繁姐姐叫我一聲我就聽得見。”
“不……”
“就這樣吧。”雲知歡打斷采繁的話,將事情定了下來:“都收拾收拾睡吧,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