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知歡如何也沒有想到趙媛會傷心病狂到如此地步,隻見她血紅著一雙眼睛,麵目猙獰的朝著自己衝過來。幾乎是本能的,她伸腳踹倒了麵前的小杌子,一手擋住了臉另一手抓起茶碗朝著趙媛扔了過去…

“小姐!”聽到動靜的豆蔻從外頭衝進來,就看到鋒利的銀簪直直朝著自家小姐的麵頰飛了過去,“小姐!”她連忙撲了過去。

雲知歡看著落到自己身旁的銀簪,臉頰上有些刺疼,抬手一摸就是一手的血跡。

“小姐……小姐……”豆蔻紅著雙眼,語帶哭腔,看著雲知歡臉頰上那道足有寸長的傷痕,還有不停冒出來的鮮血眼淚就不停的往下落,想要捂住傷口卻又不敢:“還站著做什麽!還不快去請太醫!”

愣在門口的小丫頭被她這一吼才慌忙跑了出去,豆蔻看著地上被杌子絆倒卻笑個不停的趙媛,恨不得馬上殺了她,可是看到雲知歡臉上的傷痕卻又止不住自責。她做什麽要出去啊,留著她主子一人再屋中麵對這一對狼心狗肺的母女,她不敢想象若是趙媛沒有被杌子絆倒,她家主子會怎麽樣,她隻需想到這兒就忍不住渾打顫。

“我沒事。”雲知歡拍拍豆蔻的肩膀,“去拿塊趕緊的棉巾子過來,再取些鹽水過來。”她隱約記得上輩子甯修遠有次被刺殺,就是讓她這麽清理。

豆蔻抹著眼淚去準備,路過阮氏的時候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這一眼才讓呆愣的阮氏回了神,她看看跌在地上的已經被兩個丫頭捉住了手腳的女兒,又看看半邊臉都是鮮血的雲知歡,霎時間隻覺得天崩地裂。

“郡主饒命啊!郡主饒命啊!”若是先前的無禮還能夠開解的話,那麽這一次可是真正的要人性命啊,這哪是她的女兒啊,這是她的冤家!還是嫌她命太長的冤家!

“娘!娘!”趙媛哈哈大笑著,神情亢奮:“娘你求她做什麽嗎?她就要死了!都流血了,她要死了啊,馬上就要死了!”

阮氏覺得自己快要暈倒了,可是看著雲知歡一臉的血和自家女兒癲狂的模樣她不敢暈,她怕自己這一暈怕是連再醒過來的幾乎都沒有了。

“小姐!”豆蔻端來了水和巾子,雲知歡懶得理會趙家母女兩讓豆蔻用棉巾子捂住了傷口,又用鹽水清理的四周的血跡,好在傷口看著厲害卻沒有多深,不多時候也就止住了血。

也就是這一來一去的功夫,前院的鄭月蘭已經聽到了風聲,和陪同太醫一起進來的采繁匆匆一起進了門。

“太醫快給郡主瞧瞧,可別沾染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鄭月蘭拉著已經安置到了碧紗櫥的雲知歡,一臉焦急的對王太醫道。

“我沒事。”雲知歡安慰著鄭月蘭。

王太醫顧不得一頭的汗,淨了手就仔仔細細的檢查起了傷口,又仔細詢問了之前的處理措施並檢查了一遍作為凶器的銀簪子,做完了這一切他才鬆了口氣。

“王妃,郡主。”他拱手道,“傷口不深郡主又止了血清洗了傷口問題倒不算大。隻是,那銀簪畢竟是用過的舊物,恐怕有些不幹淨的東西在上麵,老臣待會兒給開幾副藥,外敷內服且先看看效果。這些日子,郡主要吃的清淡些傷口也不要見了風。”

鄭月蘭剛送了口氣,突然又提了起來,忙問道:“可是會留疤?”雲知歡可不小了,眼看著婚期就要定下了, 若是這個時候臉上留了疤痕,莫說是鎮南王哪兒,恐怕就是雲之晏哪兒都有些說不過去。

“這……”太醫有些為難,“老臣開的藥中有祛疤的效果,按理說郡主臉上的傷口不深護理得當應該不會留疤。”

鄭月蘭這種事情太醫估計也沒有十分的把握,也難得去為難她,指了自己的大丫頭百合道:“你跟著太醫去拿藥,回來再去熬好了,先給郡主服一貼。”

百合連連答應,不同鄭月蘭的緊張,雲知歡一臉的輕鬆,甚至還逗起了鄭月蘭:“瞧你威風的,把太醫都嚇得戰戰兢兢,當心他出了門就說晉王妃是個母老虎!”

鄭月蘭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我這是為了誰啊!”目光落到傷口上,心又軟了聯想到受傷的原因,隻覺得滿肚子的怒火無處發泄:“他趙金廷真當晉王府沒人了是吧!行凶都行到晉王府了!養的可真是個好女兒!”

“人在外邊呢。”雲知歡挑了挑眉毛,“你想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吧。”想了想又道:“這事兒還是別鬧大了,給她留條活路吧。”

鄭月蘭可沒雲知歡這麽好心,“都什麽時候,你還估計她的活路,你且想想要不是你踢了小杌子過去,這會兒自己還有沒有命跟我說話。再說了,堂堂的親王府由著她這麽鬧,傳出去不讓人笑話啊。”一個女兒家就能夠動手傷人性命,她從前也是見過趙媛的,怎麽沒看出來是這麽個心狠手辣的。

“我哪兒是饒了她啊。”雲知歡挑挑眉頭,“趙金廷是個什麽人難不成你還不明白嗎?咱們這邊放了話恐怕趙媛連今夜都活不過。她這種人就應該讓她好好活著,她不是覺得我不配享受這榮華富貴嗎?那就讓她好好看著,還不得氣死她。”

“你這個促狹鬼!”鄭月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戳了戳雲知歡的額頭,“所以,這樣惹人怨恨吃力又不討好的事兒就扔給我來做,你在這兒多清閑!”

“哪有!”雲知歡指了指自己的臉,“我現在是個險些毀容而傷心欲絕的傷患,怎麽能夠去麵對那般惡毒的人呢?再說了……”她目光閃了閃,雙目微微眯著,“再說了,我怕我出手恐怕會控製不住現在就取了她的性命。”

鄭月蘭:……

“罷罷罷!”她揮揮手,起身:“既然如此,這個壞人我就來做,正好也好出出心中的這口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