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鄭月蘭和雲知歡的不懈努力,晉王雲之晏終於決定順應兩位愛妾的心意,將新出生的雲豐記在鄭月蘭的名下,為了表示對鄭月蘭的補償,雲豐也將由鄭月蘭親自教養。
當然,後一條白側妃自然是不同意的。在多次谘詢宋嬤嬤未果多次尋女兒不見的情況下,白側妃聰明的給自己的母親白老夫人送了一封信。白家老太太當即以探望外孫和女兒的名義來了晉王府,偷偷的和女兒計較一番,最終得出結論——目前以記名為重,等到雲豐上了族譜在尋機會將孩子要回。
就這樣,雲豐記名在正妃名下由正妃親自教養的消息不大兩日就傳遍了晉王府。但經過晉王和晉王妃‘謹慎’商量之後決定,目前暫時不能將這件事傳出去,等到奏折送到皇宮皇帝批了之後,再在滿月禮上將事情公布,也算得上是雙喜同慶。
當然,這些事情雲知歡都不曾參與,之所以知道的這般清楚,是由百合姑娘口述豆蔻小姐轉述,采繁姐姐親自關注之下的結果。
且說這一日,正是晉王府長子雲豐的洗三禮。按理說身為王府唯一的兒子,無論如何這場宴會都應該大辦的,隻不過晉王和晉王妃都覺滿月禮的時候方才是重頭戲,如今太過張揚難免惹了別人的注意,若是引起什麽不必要麻煩就越加不美好了。
所以,盡管白側妃使出了渾身解數,這個洗三宴依然是以低調為主。雖然有不少人家將禮送上門來,實際上來人的卻隻有白家和鄭家,這一個目前的外家和將來的外家,除此之外倒是來了個意料之外的人。
“……你說什麽?”雲知歡吃了一驚,以為的耳朵出了錯:“你說姑姑過來了?”她還以為依照安昭陽對白錦繡的態度是無論如何都不會上門的,不過片刻之後又有些明白。她不喜歡白錦繡是真的,但是白錦繡生的兒子確實晉王府來之不易的兒子,更是她弟弟的長子,她來看看也無可厚非。
隻是,明白歸明白,雲知歡卻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樣的態度來麵對她。自己母親的死因就像一根刺緊緊的卡在了她和安昭陽之間,盡管安昭陽此時尚不知道自己已經知道了當初母親的死因,她卻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她。
“小姐可要去看看?”豆蔻有些不確定的問著。
因為前幾天的不歡而散,又不願意見到白家眾人,雲知歡就找了個身子不適的理由都在了明疏院不出門,洗三宴上也隻是派采繁過去送了個赤金瓔珞項圈過去。隻是,別人可以不見,這個昭陽公主若是不見,恐怕有些說不過去。
雲知歡搖了搖頭,“我本就說了我身子不適,若是此時出去豈不是打自己臉嗎。”她想了想又道:“你出去看著,等姑姑從那邊出來就請她來明疏院,到時候我再同她解釋就好了。”
雖然不知道還沒有做好準備但雲知歡也知道,這些人這些事沒有一樣可以回避的過去,與其勉強自己倒不如坦然去麵對。
“誒!”豆蔻應著,“那奴婢就先過去候著了。”
原本以為重要等上些時候,卻沒想到不過一刻鍾的模樣豆蔻就回來,身後自然是跟著一身青衫的安昭陽。
“姑姑怎生的這般快就過來了?”雲知歡迎上前,歡歡喜喜的挽住了安昭陽的臂彎,“我還以為起碼要等到午後呢。”
原來也沒有想象的那般困難,看到很多時候人總是喜歡被自己所蒙蔽。
安昭陽憐愛的拍拍雲知歡的手背,眉眼之間有些不屑:“不過就是些上不得台麵的東西,要不是鄭家的老太太過來了,還用不了這般的時間。”
縱然已經脫離了皇族的身份,安昭陽骨子裏的高傲卻一絲不落,她看不上白錦繡自然更看不上妾室扶正了白家老太太,連帶著對她生下的一眾子子孫孫也沒什麽好感。
雲知歡暗笑,卻還是同她說著今日的洗三宴:“那姑姑過去可瞧見我那弟弟了?長得虎頭虎腦的,都說十分精神呢。”
“何曾耐煩去瞧他啊。”安昭陽頭疼的揉揉額角,一向淡淡的神色竟然顯露出一絲厭惡,“不過是聽阿琴提起來,說你那糊塗父親打算將那個妾生子記在鄭家那丫頭名下,所以才來瞧瞧,誰知道人多也難得去尋他,便先到你這兒來了。”
她這個弟弟年輕的時候就被她父皇皇兄慣得不成樣子,但當年畢竟還有他們管著倒也沒出什麽大的岔子,卻沒想到如今越老越糊塗,既然還想出這樣的法子,虧他想的出來!以庶充嫡!也隻有白家那種破落戶方才想得出來!
“姑姑的消息還是一如既往地靈通呢。”雲知歡當然知道安昭陽心中的想法,臉上是藏也藏不住的笑容。
安昭陽不是個傻的,相反,她當年是由皇後親自教養皇帝指點過的,就算現在隻是一介平民,但當年的那份敏銳卻依然藏在骨子裏,當即就覺得雲知歡這笑容裏有些不對。
略一思量她有了幾分計較,“歡歡,這裏麵怕是你沒少出力吧?”雖是問句語調卻是平平,顯然是已經確定了。
“就知道什麽都瞞不過姑姑。”雲知歡賣了個乖,親自給安昭陽拈了塊桂花酥。“這個是廚娘剛剛做來的,我吃著極好,姑姑也試試。”
安昭陽頗有些無奈的搖搖頭,卻還是伸手接了。
“想來姑姑也是覺得這件事不妥,可惜啊我那個聰明的父王卻覺得這樣可行。”
雲知歡歎了口氣,將那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直聽得安昭陽麵色鐵青。
“……所以啊,我便和王妃以進為退,要不然消息指不定今日就傳進皇宮去了。”當然,雲知歡並不覺得現在這樣皇宮裏會沒有半點動靜,隻不過,畢竟是沒有實錘罷了,就算有心算計卻也落不到實處。
“這樣也好。”安昭陽將事情前前後後在心中過了一遍,覺得這個法子的確使得。“與其讓那些上不得台麵的人私下算計,還不如鬧將起來。反正白家立身不正,也別想在這件事上使壞。”
“姑姑的意思是不怪我了?”雲知歡眨巴著雙眼,安昭陽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現在怪你有用嗎?”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她就是想怪也是來不及了。
“那就好!”雲知歡神采奕奕的擠眉弄眼,“姑姑就等著看好戲吧!”
白家的人不是喜歡空手套白狼嗎?正好,這回讓他們知道什麽叫狐狸沒打著惹了一身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