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白錦繡氣急敗壞,整張臉已經變得有些扭曲。

她想不明白啊,當年她入府的時候雲之晏對她說的那些甜言蜜語山盟海誓為什麽突然就不見了。她熬了這麽多年啊,好不容易方才熬死了白錦瑟掌了晉王府,可是突然卻又冒出來一個晉王妃,這也就算了,她的身份尷尬扶正的可能不大,這府上終歸是要有主母的。

可是那個小蹄子算是怎麽回事啊?雲之晏分明前一刻還在同她柔情蜜意,為什麽後一刻就能夠**幸別的女人呢?那她算什麽,她腹中的孩子又算什麽啊!

白錦繡的聲音很大,帶著些痛苦的嘶啞,隻可惜此時的雲之晏隻看到她的歇斯底裏而沒有關注到她的悲痛。

相反,雲之晏這會兒很厭惡白錦繡的態度,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大不了抬成姨娘,左右也繞不過她去,可是她如今的這幅潑婦般的模樣實在是猶如斯文,他覺得定然是他將白錦繡慣壞了,**的連個尊卑貴賤都分不清了。

“行了!嚷嚷什麽!”他用力拍了桌子,“你看看你這樣子成何體統!”目光掃了眼底下站著的人,隻覺得自己的顏麵被掃落了不少,指著小蓮對宋嬤嬤喝道:“好你個老東西!事情都沒有查清楚就胡亂攀咬,你不是說人死了嗎?那這是什麽?本王難不成見了鬼了?!”

宋嬤嬤若是此時還不明白自己被雲知歡算計了,那她就是個傻子,她沒心情去關心白錦繡此時的心情,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求饒:“老奴錯了,老奴錯了求王爺開恩,求王爺饒命啊!”她哭喊著,突然掉了個頭朝著雲知歡求饒,“郡主娘娘,是老奴瞎了眼豬油蒙了心才相信那些刁奴的話,郡主看在老奴一心為主的份上饒了奴婢吧,老奴來生就是做牛做馬也要報答你啊!”

宋嬤嬤的這一番舉動倒是將雲知歡看的目瞪口呆,在她的記憶中宋嬤嬤雖然是個奴才,但是因為白錦繡得**的原因,她一向是很高傲的,哪怕是對著雲之晏她也不過是規矩上的不出錯,實際上骨子裏倨傲得很。

如今看著眼前這一幕,她倒是有幾分佩服宋嬤嬤了,也難怪能夠讓白錦繡在府中站住腳,就憑著這份能屈能伸審視奪度的的態度就足夠讓人頂禮膜拜了。

雲知歡霧著一雙眸子,不去看雲之晏反而上前跪在了鄭月蘭的麵前,聲聲欲泣:“母妃,如今女兒可算是清白了,你可要為女兒做主啊。”說著還在眾人看不到的角度衝著鄭月蘭眨了眨眼。

鄭月蘭差點笑出了聲,但良好的禮儀讓她勉強沒有破功,繼續發揮著自己的溫柔小意:“王爺,事情既然已經明白了,咱們就應該給郡主一個清白,免得底下的人還以為什麽阿貓阿狗都能夠欺負到主子的頭上來。”

依照雲之晏對雲知歡的態度他是半點也不會在乎底下的人是否會欺負雲知歡的,但是此時不同了。不看僧麵看佛麵,鄭月蘭此時實在太和他的口味了,再看看白錦繡,一副市井潑婦的模樣,自己隻不過收用了個丫頭就能夠跟自己急赤白臉的,自己就這麽算了恐怕這晉王府就要易主了!

“咳!”他清了清嗓子,“既然愛妃說了,那就照著之前約定了的辦,但凡愛妃查出來傳過閑話的人,全都給本王攆出去!吃著王府的飯還來找主子的不是,倒真是狼心狗肺的東西!”

就這般,不管是給鄭月蘭麵子也好,還是想給白錦繡一個教訓也好,雲知歡想要達到的目的達到了一半,至於另一半,她暫且不想達到。

“父王!”雲知歡喚了聲,將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這件事想來傳的極廣,咱們府中的大部分人恐怕都聊過,若是將這些人都處置了,咱們府上讓誰侍候啊?就算立時買些丫頭進來恐怕也沒有這些做熟了的丫頭婆子用著順手。”

雲之晏略微思量一下,覺得雲知歡說的有道理,為了幾個不著調的奴才耽誤了自己的享受,這可就不劃算了,如此一想對著雲知歡的態度都難得的和悅了下來。

“那你說說,該如何。”

“不如這樣吧!”雲知歡掰著手指頭,“反正母妃也查的差不多了,那麽就將幾個帶頭鬧事的攆出去,剩下的按照輕重的不同打些板子罰些例錢也就罷了,這樣既不影響府中的事物,也能夠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

“如此甚好!”鄭月蘭率先同意了,“王爺,郡主這個法子好,若是都攆出去了,就怕這些人出去之後亂嚼口舌反而不美了,倒不如這樣留了性命也算是給咱們府上積德。”她說完麵色有些為難的掃了眼正對她怒目而視的白錦繡一眼,笑容僵在嘴角:“隻是……依王爺看,側妃姐姐身邊的宋嬤嬤……”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她可不會自己撐著,誰知道雲之晏明天又是個什麽態度,到時候白錦繡折騰起來,遭罪的可不就是她自己嗎。

雲之晏先前還沒有想到,此時聽聞鄭月蘭的話不由的側目去看白錦繡,心想著若是她能夠軟下姿態自己也就不駁了她的麵子,哪知道白錦繡瞪著一雙美目,莫說是軟下姿態就那模樣恨不得生吃了他似的。

“什麽怎麽處理?!這樣搬弄是非的婆子還不給本王攆出去!”

“父王不可!”雲知歡出言阻止,在白錦繡和宋嬤嬤驚訝的目光中緩緩道來:“宋嬤嬤也是被人蒙騙了,而且她伺候側妃多年又幫著側妃理家管事事事都是精心的,若是父王因為這件事就將她攆出去恐怕會被別人說不近人情。再說了——”她勾唇笑著,“側妃肚子裏的弟弟可就要出生了,想來父王側妃也不會放心讓宋嬤嬤意外的人來照顧弟弟。”

一語中的,雲之晏就算不顧及白錦繡也要顧及自己這個來之不易的長子,神色難看的站起身來:“隨你怎麽折騰!”一語言罷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