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氏閉了閉眼,道:“我們是在說事實,怎能說是我們逼迫你這般說?”
沈夫人又道:“楚大姑娘莫要如此,好似我們侯府逼迫你一般!”
楚安辭摸了摸眼淚:難道這不就是威脅加逼迫嗎?
沈夫人道:“你回來這麽些天了,也不曾好好與嵐兒說說話,雖然你們有婚約,但沒有感情,將來相處也是不易。”
“等來年嵐兒登科,考取狀元,我們便將你們的婚事提上來,在此之前你們就多多相處。”
“嵐兒,等楚大姑娘身體好些,你也該主動邀請她出去坐坐,說說話才是。”
沈厲嵐看著楚安辭,點頭,“是!”
“楚大小......大妹妹好好將養身體,寒山寺後山的梅花開的正好,回頭我來接大妹妹一起去賞梅可好?”
楚安辭清晰的聽到了屏風後麵,重重的吸氣聲,她唇角微勾。
“我歸京後還不曾出去遊玩,既如此那就麻煩沈世子了。”
沈夫人和蕭氏齊齊鬆了口氣。
“隻是......”
二人那口鬆到一半的氣,又提了上來。
沈厲嵐眉宇間也浮上一絲不耐。
“隻是我這次落水,寒冬臘月的,對身體損傷頗重,需要多多將養,好好補補身體才是,可能需要沈世子多等些時日了。”
沒等沈厲嵐說話,沈夫人最先開口道:
“這個無妨,身體要緊。”
“回頭我就讓人給你送株人參過來,好好補一補。”
白灼似是嘟囔道:“這算什麽?我們小姐因為這次落水,補身體花費的銀兩都能買好幾株人參了。”
沈夫人攥了攥帕子,僵笑道:
“再給你送二百兩銀票過來,我也不知道你還需要什麽,送銀票過來,缺什麽直接買!”
白灼道:“小姐,二百兩應該夠給您喝兩三日了,為了不影響身子,不落下病根,您那保養身子的藥可是貴得很。”
沈夫人和蕭氏,齊齊倒吸一口氣:什麽藥,兩百兩才喝兩三日?
沈夫人咬牙,隻要楚安辭答應挽回一下侯府的名聲,多破點財就破點財吧。
反正楚安辭有錢,等她嫁到侯府,她再從她手裏十倍百倍的拿回來就是。
“再加三百兩,五百兩,好歹也得讓大姑娘養好身子才是。”
楚安辭心滿意足的笑了,“多謝沈夫人好意,勞您破費了!”
送走沈夫人和沈厲嵐,楚安辭也沒久留,回了瑤華居。
沒人了,楚瀟雨這才從屏風後麵走了出來,“母親,楚安辭怎可這般無恥,不要臉!”
“還有沈哥哥,他竟然邀請楚安辭去賞梅,卻沒邀請我!”
蕭氏拍著楚瀟雨的手,“權宜之計罷了,隻要能讓那丫頭主動出麵挽回一下宣平侯府的名聲,切略讓她高興高興!”
“你當分清楚,這些都不算什麽,最重要的是男人的心,隻要你拿捏住了沈世子的心,還愁爭不過她?”
楚瀟雨還是嘟著嘴,“可是我不想沈哥哥與她單獨相處。”
蕭氏歎了口氣,“你呀,娘之前教你的,你都忘了不成?”
然後拉著楚瀟雨坐下說話。
楚安辭沒等多久,就等來了宣平侯府的歉禮,除了一堆養身的藥材,還有五百兩銀票。
楚安辭直接將銀票交給藍英,“交給萬管事,讓他看著安排!”
藍英離開,白灼問道:“小姐,您到時真的要陪沈世子去賞梅?”
“他明明就是為了應付您,您不覺得膈應嗎?”
楚安辭輕笑一聲,“隻要他來請,那我為何不去?”
“去了才有熱鬧不是嗎?”
白灼挑眉,“您是說二小姐?”
楚安辭頷首,“剛才人家可是一直在屏風後麵聽著呢,我就不信,她會眼睜睜看著我與沈厲嵐單獨相處。”
白灼撇嘴,“真是不要臉,雖然小姐不想要,但沈世子現在也好歹是她名義上的未來姐夫,當小姨子的一心想要勾引姐夫,還要不要臉了。”
楚安辭心道:臉?她們就從來沒有過!
“我讓你做的藥丸可做好了?”
白灼立即回神,不再想著楚瀟雨沈厲嵐的事,“嗯,已經做好了,小姐,您確定靖安侯府真的會來人請您嗎?”
楚安辭很是自信,“自然!”
宣平侯府上門的第二日,京城便又有了傳言,說楚大小姐落水事件那都是誤會。
人不是沈小姐推的,沈世子也是想要救人的,隻是還沒等下水,楚大小姐自己就爬上來了。
雖然看似是在澄清,也挽回了一點宣平侯府的名聲。
但聰明人都能看得出來,這是宣平侯府逼迫楚大小姐這般說的。
畢竟宣平侯府給將軍府送禮這事,當他們都不知道?
這樣看來,那位沒了親娘,親爹和哥哥又不在身邊的楚大小姐,更可憐了。
又過了幾日,楚安辭的病徹底好了。
病好的第三日,將軍府就收到了靖安伯府的帖子。
門房見是給大小姐的,本想先給夫人。
剛好楚風帶人路過,直接拿走了帖子,送到了瑤華居。
蕭氏聞言也是詫異:好好地,靖安伯府給她送帖子做什麽?
“大姑娘何時與靖安伯府有來往了?”
她身邊的王嬤嬤道:“不曾!”
“要說認識,也就那日賞花宴的時候,馮夫人還給大小姐說過話,再就是我聽下人說,馮大小姐好似與大小姐交談過幾句,還去瑤華居坐了一會。”
“但她們在裏麵談了什麽,我們的人就不知道了。”
蕭氏點了點頭,“靖安伯,爵位雖不比侯府,但靖安伯至少在禮部有個實職。”
王嬤嬤道:“那又如何,伯府那位公子平庸,根本不能與沈世子比,將來兩家如何還不一定呢!”
“說的也是,那便由著她去吧!不過也派人多盯著點,別給我們惹什麽麻煩才是。”
“我與將軍的情況,你也最是清楚,將軍對這個女兒的態度,你我都看得清!我們不能光明正大對她出手,但也不能讓她拖累我們!”
“總之,我與雨兒才是一體的,其他都是外人。”
王嬤嬤頷首:“夫人說的是,二小姐才是夫人的親生女兒。”
蕭氏主仆的談話,楚安辭不知,她收到請帖後便讓人回了話,明日上午過去。
翌日一早用過早膳,略微收拾一下,楚安辭便帶著白灼和藍英出了門。
還是藍英趕車,白灼提著藥箱,上了靖安侯府的大門。
路上白灼有些激動,“這可是小姐在京城打響的第一炮。”
“我已經能看到將來京城顯貴,都求上門請小姐看病的盛況了。”
楚安辭笑了笑,沒說話,正在低頭看著手中的信。
這是她師父剛給她送來的,上麵是她那詭秘莫測的師父,最近對醫術的一點新的見解。
楚安辭看過後,讓白灼拿了筆墨,快速在上麵標記了幾筆。
白灼道:“小姐,老穀主他又有了新發現?”
楚安辭:“嗯,是有一點進展,不過師父也霍霍了不少藥材。”
“我看這上麵還有幾種稀有的好藥,估計這會大師兄肯定又在心痛了,他費勁心思弄來的藥,還沒開始安排,就被師父拿來做實驗了。”
“不過我看信中說,之前我要的一種藥大師兄已經給提前留了出來,沒被師父用掉,但師父在信中一再說就缺那味藥了,看來是已經打上它的主意了。”
“白灼,再拿一張紙,我得單獨給大師兄寫一封信,讓他抓緊派人將藥給我送來,不然說不定何時就被師父搶走了。”
“大師兄雖然會拖住師父,但肯定拖不了幾時的,藥隻有到我手中才最安全。”
隻要到我手裏,師父說什麽也拿不走的。
那可是難得的藥材啊,可不能讓師父再給霍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