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辭道:“多謝夫人,但憑夫人做主!”

楚安辭應下,蕭氏便道:“那好,我看三日後就不錯,這兩日準備一番,也讓雨兒給你講講各家小姐,到時候也好與她們能說上話。”

楚瀟雨道:“放心吧母親,我會好好講與姐姐的,不過既然是賞花宴,要不將沈哥哥他們也一起叫來玩吧。”

“姐姐與沈哥哥有婚約在身,但他們二人沒怎麽相處過,今日雖然見了一麵,但我覺得姐姐和沈哥哥還是生分了,應該讓他們多多接觸才是。”

“有了感情,日後嫁過去姐姐也好過的順意一些。”

蕭氏卻有些為難,“難為你為你姐姐考慮這麽多,隻是......”

“唉,隻是府中隻有我們母女三人,並無男子待客,怕是不好招待!”

楚瀟雨挽住蕭氏的胳膊,道:“這有什麽?我們可以將表哥喊來啊,他是母親的侄兒,也算是我們將軍府的人,讓他來幫忙招待男客再好不過了。”

蕭氏點頭,“也不是不行,那就這樣吧,我讓管事去安排。”

“你們兩個也玩了一天了,快回去休息吧,我這裏不用你們陪著。”

楚瀟雨福身一禮,“謝謝母親!”

然後就親密的拉著楚安辭要走,好似之前的事情不曾發生過一般。

楚安辭也配合,出了門還感激的說道:“多謝妹妹處處為我考慮。”

楚瀟雨道:“應該的,誰叫你是我的姐姐呢?”

但楚安辭清楚的看到了楚瀟雨眼底的算計,心道:她突然這麽好心,又是在算計什麽?

不過也沒有特別在意。

兩人走了一段路就分開了,各自回自己的院子。

剛回到明姝院,楚瀟雨臉色便是一冷,眸光狠厲的盯著采姝。

采姝一個哆嗦,立即跪倒在地,“小姐。”

楚瀟雨看著她道:“你是怎麽辦的事?為何那馬還是衝著我來了?你差點將我害死知不知道?”

“如果不是沈哥哥出現的及時,今日出醜的就是我了!”

采姝額頭重重的磕了兩下這才道:“小姐恕罪!”

“奴婢當時得了小姐吩咐,便去找安排的人了,隻是不知道中間出了什麽問題,那人沒在說好的地方,當我找到他的時候,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是奴婢辦事不利,還請小姐責罰!”

采姝又是接連磕了幾個響頭,眼淚不停地流。

甚至額頭已經出了血。

見此,楚瀟雨這才道:“你起來吧!”

“這次也算是因禍得福,不算沒有一點收獲!”

“剛好讓楚安辭看到了沈哥哥有多麽的在意我,我就不信她一點都不吃醋,一點都不介意。”

“她的未婚夫,一心想著的是我,嗬嗬,她還能忍?”

采姝已經站了起來,聽到楚瀟雨的話,連忙道:

“小姐與沈世子自小青梅竹馬,天生一對!”

“隻有小姐才能配得上沈世子,大小姐算什麽,不過是野蠻之地回來的野丫頭罷了,根本與小姐沒法比!”

“沈世子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心裏眼裏都隻有小姐。”

“奴婢今日可是看到了,沈世子時刻護著小姐,不曾多看大小姐一眼。”

這話說得楚瀟雨很是滿意,“那是自然,我從小在沈哥哥身邊長大,我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感情豈是她一個外人能比的。”

“給我拿張帖子來,三日後的賞花宴,我要親自給沈哥哥寫帖子,邀請他過來。”

采姝連忙附和:“是小姐,您親自寫的帖子,沈世子一定會很開心的。”

這下楚瀟雨更高興了,之前的不愉快已經消失的七七八八。

賞花宴辦的有些倉促,不過花了錢,準備的也妥當。

這兩日瑤華居不斷有人進進出出,都是為賞花宴提前給楚安辭準備東西。

就連繡娘也接連來了好幾趟,一看這架勢,任何人都會說蕭氏對繼女有多寵愛。

賞花宴當天的布料是蕭氏親自選的最好的,繡娘也是親自叮囑安排的。

就連那日佩戴的首飾都是她親自挑選的。

將軍府這兩日動靜很大,不免傳出了些風聲。

現在外麵都在傳蕭夫人有多好,對先夫人留下的女兒,比對自己的親生女兒還要好。

一時間慈母的名聲在外,各府後院都在誇讚蕭氏。

也就是在這樣的議論中,楚安辭收到了萬管事的信,娘親的畫有消息了。

第二日就是賞花宴了,楚安辭看了看都安排的差不多了,叫白灼守家,自己則與藍英換了男裝,離開了將軍府。

這次是白日,兩人沒有飛簷走壁,而是在大街上閑適的走著。

一身低調錦衣的貴公子,麵容白皙,樣貌俊美,不時引來女子側目。

楚安辭佯作不知,毫不在意的欣賞著沿途的風景,不是還停下來,與街邊的小販搭兩句話,順便買兩件有趣的小玩意兒。

馬蹄聲快速響起在街道上,路上行人紛紛避讓。

“鎮撫司辦差,無關人等速速避讓!”

“鎮撫司辦差,無關人等速速別讓!”

隨著前麵騎馬的兵士喊話,所有人都退至兩旁。

正在一個小攤子便看著麵具的楚安辭回身,剛好一匹高大的駿馬從她麵前走過。

馬背上男人身姿筆挺,目不斜視。

可是偏偏路過楚安辭的時候,男人扭頭看向了她。

楚安辭也淡定的回視,甚至還對著景離笑了笑。

景離瞥了一眼,沒有說話,徑直打馬離開。

後麵的靈耀早就發現了男裝的楚北辰,正驚訝呢。

還想說兩句,他對這位突然出現的楚北辰很是好奇,但見主子已經走了,也隻能跟了上去。

看著一行人風風火火的離開,街道上的人這才鬆了口氣的樣子,楚安辭道:

“看來這位都督,似乎挺不招人待見的。”

藍英還沒開口,他們旁邊的小攤主便道:“哎喲,雖然是大實話,但可不能亂說。”

“這位都督手段狠著呢,下手從不留情,殺人毫不眨眼,人稱冷麵閻王!”

“在這京城,上到皇親貴胄,下到七品小官沒有一個不畏懼的,一個不好被他抓到小辮子,那可就是要抄家滅族的。”

“公子是剛到京城的吧?我可告訴你,以後見到這位躲著點,這可是可以止小兒夜啼的存在。”

楚安辭隨手擺弄著手中的麵具,心裏不知道在盤算著什麽。

隻是覺得突然出現這麽一個上一世不曾聽說過的人物,還挺有意思的。

那人道:“公子,這麵具您要不要?不要的話,還請公子還回來。”

那人緊緊盯著楚安辭手中的麵具,生怕眼前這位好看的公子會拿走不給錢一樣。

楚安辭好笑,“這麵具本公子要了!”

然後指了指攤子上幾個比較好看的和可愛的款式,“這幾個本公子也要了,一起包起來!”

“藍英,給錢!”

沒再多做停留,二人到了萬方樓。

現在是半下午,萬方樓依舊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但卻沒有人大聲喧嘩,都在自己的角落聊天喝茶。

不時還有琴聲從三樓的包間傳出。

二樓還有人正在頌詩。

侍者見到楚安辭,立即迎了上來,“辰公子,您請!”

跟著侍者上到三樓,萬管事專門給她留的包間。

侍者立即給上了楚安辭喜歡的茶,點了她喜歡的香,然後退了下去。

不一會,敲門聲響起。

“公子,慕畫求見!”

藍英打開門,一席淡粉色長裙的慕畫走了進來,身後是慕棋和慕書。

三人齊齊一禮。

“慕棋。”

“慕書。”

“慕畫。”

“見過公子。”

她們向來都是如此,楚安辭是女裝她們就稱小姐,楚安辭是男裝她們就稱公子。

明明是一個人,可是在她們這裏卻好似是兩個人一般。

但是態度都是一如既往的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