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曆史不僅悠久,而且複雜,可以說交匯了眾多朝代和眾多民族的活動。在北京延慶縣西北部的張山營鄉的山崖峭壁上,布滿了大大小小像蜂窩一樣的人工刻鑿的石室。這些石室被今人稱為“古崖居”,它是哪個時代,哪個民族的人鑿建的?讓我們來探究其中之謎。
古崖居石室
石室分布在前後兩個溝內,共計一百一十七個。其形狀多種,有長方形、方形、三角形及圓形。這些石室均鑿在離地麵四、五十米高的石壁上。石室的麵積大小不等,小的不過三、四平方米,大的約有十多平方米。有單間的,有裏外套間的,還有三室相通的。有平行相連的,也有上下兩層的。上層多數是住人,下層大多是飼養牲畜或用來貯藏東西的地方。有的為了便於對牲畜的管理,裏間用來住人,外間用來關牲畜。
通往上下層石室多有石蹬可供人使用。有的是借用梯子上下攀登。石室內有石炕和做飯、取暖用的石灶設備。由於時間久遠,原來蓋在炕上的石板早已不知去向,隻有彎彎曲曲的炕道露在外麵,這種炕道與今天北方農村的火坑設計幾乎別無兩樣,可見火炕的設計曆史也比較悠久了。這裏炕沿下是灶,灶與炕是直接連在一起的。冬天,一邊做飯,一邊就可取暖,且有煙道通向室外,這種較為科學的設計至今在農村還被廣泛地利用。所不同的是今天農村的土炕比較寬長,至少可睡四五個人,而石炕一般隻能容納兩人。用來做廚房的石室內牆壁上,還有存放佐料或炊具的壁櫥,以及放置油燈的燈台。石室內不僅有通風孔,在石室的前簷處還有能通到室外的水溜,它是用來接引雨水,供人畜飲用的。
在前後溝之間距地麵十多米的地方,有一個宮殿式的石室。這個石室也分上下兩層,但刻鑿得比其他石室更為精細,也比較講究,它是經過精心策劃、設計、鑿刻而成的。石室的正中央有一個約三尺高的石台,台的四周有四根頂立的圓石柱,當地人稱這個石室為“官堂子”,說是當時官員們開會、商量大事的地方,有的說它是氏族首領召集全體氏族成員開重要會議的場所。或是同他族、部落進行戰爭時,首領發布命令、做戰前動員的地方,有的還說是氏族成員進行祭祀的地方。總之,它的建造比較特殊,除四根圓圓的柱子外,還是重簷結構。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很難想像它是花崗石刻鑿的。在“官堂子”的上層,還是二室和三室相連通的石室。
究竟誰屬?
據分析,當時居住在這裏的居民是已經發展到一定社會階段的少數民族。他們飼養的牲畜多數是善於登高爬山、身材比較矮小的馬。飼養室裏至今還有喂馬吃草用的石槽和拴馬用的石孔存在,它們皆是利用花崗石天然狀況刻鑿而成。不過這些石室究竟是何人刻鑿,又是何人在這裏居住,延慶縣的縣、州誌都沒有記載,以至於目前還沒有較準確的答案。
在石室內曾發現唐代的陶片,還發現遼代的一個銅勺。因此一些人推斷石室可能鑿於唐以後,或上限至唐代,下限可至遼代。他們推測說是北方部落奚人建造的。
五代時期,契丹民族在阿保機統治時強盛起來。居住於北方的室韋、奚等族皆降服於契丹。奚人遭受了契丹人的殘酷壓榨,後來奚人不堪虐待,於是逃跑到了遠方的媯州,而唐、五代時延慶正是歸屬媯州。從此,奚人靠采北山麝香、仁參來賄賂當時鎮守幽州的劉守光以求自保。後來,奚人自己又鬧起了分裂,分為東、西兩部。媯州恰恰是西部奚人活動居住的地方,他們到洞溝定居是完全可能的。更何況媯州盆地有山有水,在山林中可狩獵、采集,在山林草地內可放牧,在平原地區可以從事種植。有文獻曾記載,奚人是一個善於適應名種生活環境的民族,他們利用媯州這得天獨厚的自然環境,造石室過定居生活也是不足為奇的。也有人說,它是唐代奚人酋長夏季消夏避暑的地方。
有人根據古崖居的布局和鑿刻的水平,推測說時間距離現在不會太遠,不可能是遠古時代,不是為居民所居住,或許是古代屯兵的地方。但石室是由單間、二室、三室構成,因而屯兵的可能性又很小。有的人還認為是當時人們為躲避戰亂或洪水,在這隱蔽的深山溝裏刻鑿石室而居。不過,這種可能性似乎極小。如果為躲戰亂或洪水,人們就不會鑿刻得這樣精細,並且也不是短時期內所能做到的事情。從它的規模看,並非為一日之功,倉促間更不會去建什麽祭祀台或會議室。
關於石室開鑿的起止時間和什麽人在這裏居住的問題,眾說紛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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