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從小生活在雲南澄江撫仙湖邊的職業潛水員耿衛,在水下發現了大量人工建築的遺跡。2001年6月,中國首次湖泊水下考古在撫仙湖進行,但參與專家各抒已見,水下遺跡的身份依然撲朔迷離。據悉,近日研究者們對這個遺跡的身份有了新的認定。
2005年年底。耿衛在雲南澄江縣披露了近兩年來水下考古的最新發現,一張張金色的聲納掃描圖顯示出水下城市宏偉的輪廓,令人驚詫。
耿衛介紹說。目前已經探明的古城遺跡麵積達24平方公裏,規模不遜於上世紀70年代的澄江縣城。主要建築共有8個,其中兩個高大階梯狀建築和一座圓形建築最為重要。
其中一座高大的階梯狀建築共分三層,底部寬60米,第二層寬32米,頂層寬18米,整個建築高為16米。從聲納掃描圖上可以看出,它的台階非常整齊對稱。
而另一座階梯狀建築氣勢最為恢宏。它上下共五層,第一層底部寬63米,第二層寬48米,三四層倒塌比較嚴重,無法仔細測量,第五層寬27米,整個建築高21米,類似於美洲瑪雅人的金字塔。在每一層大的台階之間都有小台階相連,其中第一級大台階從底部有一條筆直的小台階直通而上。
此外,在這兩座建築中間還有一條長300多米、寬5-7米的石板路麵,用不同形狀的石板鋪成,石板上麵有各種各樣的幾何圖案。在另外一片區域裏,還發現了一座圓形建築,底部直徑為37米,南麵偏高,依稀可以辨別出台階。該建築北麵倒塌得比較嚴重,東北麵有個缺口,形狀類似於古羅馬的鬥獸場。
在雲南晉寧石寨山曾出土大量古滇國時期的青銅器,耿衛仔細觀察後發現,很多青銅扣飾(一種青銅質地的圓形小飾品)上都有台階式建築的圖案。有的上麵還有用於祭祀的杆欄式建築圖案。他認為,這表明祭祀活動在古滇人的生活中已經相當重要,那些高大的台階式建築就是古滇人祭祀活動的遺存。
更令人稱奇的是,刻畫在一些青銅扣飾上的環形台階式建築圖案,幾乎與水下發現的圓形建築形式一模一樣。青銅器上的環形台階式建築分上下兩層,第一層有十餘人,第二層有三四個人。坐在台階上觀看鬥牛或者其他表演。耿衛認為,水下圓形建築就是扣飾圖案描繪的原型。曾有專家認為,圓形建築是娛樂設施或體育場,耿衛表示不能讚同,“如果是舞台建築,過於奢華,在當時的社會條件下是不切實際的。”
目前,關於古滇國的考古成果幾乎全都集中在墓葬和文物的出土上,曾經興盛500餘年的古滇國沒有發現任何生活建築的遺跡,這更讓耿衛猜測,湖底高大的建築與青銅器上的圖案相似絕非偶然。
在撫仙湖的眾多傳說中,關於海馬的傳說最為離奇。據說這種海馬可以在湖麵上奔跑如飛,經常在晨霧中出現,霧散後潛入水中。在古縣誌中多有記載。
耿衛認為,撫仙湖水位很低的時候,在很淺的地方露出的石板上,人們可以看到直徑在8-15厘米的孔洞。形狀酷似馬蹄印。在水下建築上,他也發現很多類似的孔洞,有些內部邊緣還有石釘。最初他一度認為這些孔是來連接石板的,後來發現這些圓孔插上木樁,再用繩子連接起來,會形成一個規則的長方形。
考古學家通過研究古滇文明的青銅器圖案發現,古滇人的建築主要是以杆欄式建築為主。這種杆欄式建築是先用竹木搭成房架,底層懸空,再修牆而形成的建築。耿衛認為,利用石板孔插木形成的長方形,完全符合杆欄式建築的基礎。他由此推斷,所渭海馬的腳印就是杆欄式建築用於插立木的基礎,撫仙湖水下古跡一定與古滇文明有著直接的聯係。
在雲南澄江縣的曆史上,有史可查的有3個城市,其中最早的是俞元占城,後來在史書上神秘消失,這是很多專家傾向於認定水下城市就是俞元城的原因。然而,耿衛卻對“俞元”兩字有獨特的詮釋,他認為,“俞”在古漢語中有“最初”之意,而“元”有“原始、根基”之意,兩者結合起來,就是“最初的高大的根基”。
耿衛說,“和其他的占代文明遺跡相比,撫仙湖水下遺跡的規模絕不遜色。擁有超過21米的高大建築,這在瑪雅文明遺跡中都是不多見的。對它的研究將是一個世界性的課題,困擾考古界多年的占滇文明的謎團,很可能通過撫仙湖水下占跡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