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瞬間的功夫,那刀子真就像是玄幻了一般,成了粉碎……

靜!

周邊安靜的可怕!

所有人的都一樣的神情,看神一樣的眼神看向從月,沒有人破壞麵前這靜謐的氛圍,沒有人敢說一句反對的話去挑戰從月的神威。

這一刻,眾人的眼中,從月不是怪物,也不是人,而是神一樣的存在!

他魅惑了所有人的意識,讓他們不得不信服,這就是鳳墨琰,這世上獨一無二的存在!

“好了,今天這事就這樣,還有那個不服的,現在就站出來。”

從月的聲音變得冰冷無比,說出的話也帶著股子寒氣,好像這人就沒有一點溫度一樣,事實上,他的確是沒有一點溫度,但還活著。

沒有人知道,他握住雲千洛的手劃上那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時心裏其實也在流血,不過隻是無形中的流罷了。

這時候,當然沒有一個人敢反對,明明那麽一張明豔的臉龐,笑的時候如沐春風,但卻還是讓人不寒而栗!

“好,很好,賀賀武,殺了這些不相關的人等。”

從月的聲音再次響起,卻是驚的雲千洛驀然睜圓了雙眼,不解的回望著他質問道:“你這是作何?”

從月不怒反笑,笑得滲人之極。“你以為今天這事,知道的人越多越好嗎?”

雲千洛讓他這麽一說啞口無言,賀倒是猶豫了一下,不過賀武卻是一點也沒有猶豫的指數揮起劍來就朝那群侍衛砍去。

賀瞬間就明白了弟弟的舉動,他們做屬下的,認了主子,就有服從命令,所以,繼賀武之後揮劍就刺向眾人。

那群知府的衙役們本來就讓下了散功粉的迷藥,雖然清醒,但武功一時半會還沒恢複過來,對於賀家兩兄弟來說,殺這幾十號人就跟殺小雞那般簡單。

也就不到半刻鍾的功夫,院子裏幾十號人,隻留下金鈴、賀家兩兄弟、和小童,還有一個受傷了的齊陌煜,其它無一活口。

就是這幾人,還是從月問了雲千洛一句他們要不要留,雲千洛說留之後,這幾個一直跟隨著鳳墨琰再到雲千洛的侍仆們才得以活了下來。

“好了,如此幹淨了,小洛兒,我們走吧。”

從月從胸前拿出一絹兒來,細細的一根根的擦拭著手指,弄完全摟了雲千洛的肩膀就要離開。

人其實就是全掛在雲千洛的肩膀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雲千洛的身上,以兩人才能聽得到的聲音給雲千洛說道:“小師妹,趕緊走,一會再來人,師兄也會頂不住的呀……”

本來該是很悲傷的雲千洛卻因從月這句話,撲哧一聲差點沒樂出來,大概也感覺到從月撐到極限了,吩咐了賀家兩兄弟趕車。

而金鈴與小童留下來照顧齊陌煜,最後才深深的看一眼奄奄一息的齊陌煜說道:“相信齊大人知道此事輕重緩急,定不會亂說的吧。”

見齊陌煜點頭,雲千洛才放心的扶著從月向馬車上行去,剛把馬車簾子放下,從月噗通一聲就軟倒在地上,一臉苦哈哈的慘笑著……

“師妹,你可把我害慘了,快想想如何補償師兄的吧。”

雲千洛無奈的翻了個白眼,看來還沒有太糟糕,不然的話怎麽還能說出這麽不要臉的話呢。

“你……沒事吧?”

雲千洛不確定的問道,心裏也說不清是什麽感覺,方才從月帶著她往馬車處走時,她一點也沒有想到別的,就想著從月是真的撐不下去了。

她沒有忘記從月要帶她出天門山時,那個穿紅戴綠的丫鬟說的話。

“當然……有事。”

從月唬著臉說著有事,隨後又有點傲嬌的像個孩子般的嗷嗷叫著。“小師妹,師兄中這可真是為了你才這樣的,你可記得要以身相許喲……”

從月以手捂住心口的位置,疼的他有種要死掉的感覺,臉上也是**辣的疼著,好像那些刀子都是捅在自己身上,劃到自己臉上一樣的。

這種生不如死的感覺雖然說不是第一次了,但這一次仿若更加的難熬下去,雲千洛費了些力氣才把從月移到了軟塌之上。

伸手從邊上盆中濕了軟巾,攪幹一些後小心的給從月擦著額頭上的汗漬,邊擦邊落淚,鹹鹹的淚水滴在從月的唇邊。

從月好不容易睜開雙眼時,就看到雲千洛一臉的淚水,莫名的心中一疼,無限柔情的拭去她臉頰邊的淚水道:“師妹,你這淚水可是為我而流?”

雲千洛怔了怔,沒有想到從月會有此一問,她說不清這淚水是為誰而流。

“你希望是為你而落嗎?墨琰!”

從月的臉色從慘白到透黑,冷冷的瞪著雲千洛問:“師妹,你這是何意?難道說師兄為你做的還抵不上一個死去的人嗎?”

雲千洛神色未變,帶著淚的笑著反問:“師兄方才不是說,這世上隻有一個鳳墨琰,獨一無二的鳳墨琰就是你嗎?”

從月的神色還是一樣的難看,抓住雲千洛的手微微使力,似乎是嫉妒又似乎是恨般的追問:“他對你就這麽重要嗎?重要到讓你必須找個代替品才能活下去嗎?”

“是師兄你讓我相信這世上隻有一個鳳墨琰,是師兄你握住我的手,讓我親手毀了另一個鳳墨琰,讓我毀了他……”

雲千洛的聲調泣不成聲,說到這兒時,雙眼散發出狠戾的怒氣來,恨不能把從月給吃了一樣的眼神,多恨呀,自己愛的人死了,她不能為他哭,不能為他披麻戴孝,反而為了活著要這般的“認賊作父”……

“所以,所以……你是在怪我?”

從月的音調沙啞,這話似乎是從嗓子眼裏冒出來的一般,那麽冰冷,那樣無奈,卻又不得不問出口。

雲千洛笑了,帶著眼淚笑的那樣風情萬種。“不,我感謝師兄,因為師兄讓他活在了我的心中。”

不管鳳墨琰是生是死,他永遠都在她的心中,如此這般,沒有人可以再殺死她心中的鳳墨琰。

她的眼望向他眸中,無聲的看著彼此,似乎能讀懂一切,但卻又像是隔著萬水千山,絲毫沒有接觸的兩個人一般!

馬車還在路上顛簸著,似乎比來的時候要快了許多,就這麽一路顛簸到了雪山腳下時,卻車輪子卡在雪地裏不能動了……

賀賀武下車想辦法弄車輪子時,已經有童子無聲無息的靠近馬車,從裏麵接走了從月與雲千洛。

依舊是天山門中,如春日般溫曖的氣候著,雲千洛驀然清醒,身上還是披著那件從月強硬披在她身上的披風。

她是讓人吵醒的,或者說是讓鬧醒的,有人在她胸前一直動著,她才被迫醒了過來。

睜眼一看,手上一個用力就把來人給推了開來。“你是誰,滾開!”

原來方才一直有人企圖解開她身上的這件披風,不過沒有成功就是了,待那人抬眼時,雲千洛才看清,這不正是讓從月一腳踢翻的那個穿紅戴綠的丫鬟童子嗎?

“哼,好你個狐狸精,剛一入門就把我家公子給帶壞了,你可知,我家公子這下又得造上多少罪,還不把火山狐裘給取下來還給我家公子。”

火山狐裘!

雲千洛眼眸一凝,原來身上這件是火山狐裘,怪不得比她那件披風曖和許多。

這火山狐裘,據傳是以火同上的上等火狐皮毛而製成,極其難得,保曖xing能也是其它狐裘的十倍之多,卻是世間難能可得的貴重物品,就是皇皇帝老兒也沒能擁有這樣的寶物。

沒曾想,自己竟然穿了一天之久,而且這扣解,似乎是九連環,但又不像是九連環,死活也解不開的,應該是一種特殊的結法,怕是隻有從月能解得開。

“既然是你家公子時物件,你卻不知這扣解隻有你家公子解得開嗎?”

雲千洛冷冷的看著這小丫鬟,覺得這丫鬟有點不尋常。

這山裏的童子們,一般都做灰色布衣裝扮,唯有這丫鬟童子,雖梳子童子鬢,卻是穿紅戴綠,好不華貴!

瞧那一臉嫉妒的嘴臉,那兒像一個一服侍公子的童子,倒是像大戶人家,跟著少爺的通房大丫鬟一般。

這麽一想,雲千洛囧囧有神的打量起這穿紅帶綠的大丫鬟來,淡綠色的長裙,袖口上繡著淡紅色的牡丹,銀絲線勾出了幾片祥雲,下擺密麻麻一排藍色的海水雲圖,胸前是寬片淡粉色錦緞裹胸,身子輕輕轉動時長裙散開,舉手投足如風拂揚柳般婀娜多姿,隻是那張臉,長得太過小家子氣,特別是一臉嫉妒的神情時,就格外的失了美感。

“哼,是你不要臉,勾引我家公子來著,我家公子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的?”

這丫鬟似乎是一點也沒有把雲千洛放在眼中,句句都帶刺的說著難聽話,隻差沒有一巴掌呼上去罵狐狸精來著。

雲千洛這是第一次讓這樣罵,其實真有點冤枉她了,是從月說帶她出去,又是從月把這披風強硬說的給他穿的。

“藍莓姐姐,你趕緊回吧,聽聞月公子那兒急需藍莓姐姐呢……”

正在兩人僵持著時,就聽一道清脆的女音,從門後麵傳出來。

隨後而來的正是一臉鄙視狀態的從安與從師兄妹。

到這時雲千洛才知這穿紅戴綠的女子是叫藍莓,藍莓一見從安和從良過來,當下臉色變了變,再瞪一眼雲千洛才匆匆離去。

藍莓走後,雲千洛不解的問從安。“這藍莓不是個丫鬟嗎?”

從安冷哼一聲:“不過是個sao狐狸罷了,小師妹莫理她便是。”

雲千洛聽從安這鄙視的話語那是更加的好奇了。“啊,難道說他是月師兄的內人不成?”這個問法,也是了證實自己心中猜想而已。

從安一聽這話生氣了,雙手叉腰成茶壺狀的哼哼。“不是說了嗎?就是個sao狐狸罷了,想當我們的月師嫂還早了點,也不看看就她那sao樣,月師兄會娶她才怪呢……”

從良在邊上不讚同的說了句:“好了,那藍莓可是月師兄的良藥,也不咱們能得罪得起的,沒了她月師兄沒準不真活不下去呢……”

從安和從良的話,雖然透露的信息眾多,但對於一無所知的雲千洛來說,還是一臉的茫然。

從安這小胖妞,似乎格外的喜愛雲千洛,出見不得雲千洛蹙眉頭的模樣就開口解釋了起來。

原來這藍莓原本是西域聖女,自小身上就有養有盅蟲,盅蟲可解百毒,但解毒的方法,卻是必須與人合歡才能使盅蟲公母分離到男子身上。

而從月則是從小就中一種奇毒,那毒對於天山門的眾師父們來說束手無策,命懸一線時,還是從月的師父找來了這西域聖女藍莓,那兒想得到,藍莓卻是對從月公子一見鍾情。

不但自願為從月解毒,還願意以奴相稱,永世伴在從月的身邊。

如此這般,雖然是丫鬟童子的裝扮,但也是與普通的仆人不太一樣的身份,連從安和從良這等門中弟子見了麵,也得恭敬的喚一聲藍莓姐姐。

雲千洛說不清心中是什麽滋味,終於能理解藍莓的敵意從何而來,不過她也真心的佩服藍莓,這得是多無怨無悔才能放棄聖女的身份為一個男人卑躬屈膝的。

“哼,不管如何,我是不會接受她成了我們師嫂的,就是一小jian人,你看看她來了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