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這樣吧,我陪姐姐去找,三娘你在這兒守著要有了消息,咱們以信號明示如何?”雲天雪這樣的提議得到了雲千洛的讚同,三人商定好後,就由雲千洛和雲天雪親自帶了人在府中找尋。

由雲千洛跟雲天雪帶隊,這下人們格外的仔細著,雲府占地總共二十餘畝,分為大房二房三房三處隔離的院落和一處主院落,這一行數十人,打著燈籠仔細的找下雲,花了將近一個時辰的時間,也未找到一點點線索。

雲千洛急得不能行,但卻苦無辦法,抬頭看向那灰蒙蒙的天空,自從重生以來,好像事事都順著自己的意來,卻又事事都沒有按著自己所思所想那樣發展,如今這老天爺是要怎地?

雲千洛心疼讓人利用後變成癡傻如孩童般的墨芙兒,故而也是有鳳墨琰的因素在裏麵,對墨芙兒也有了些親人般的責任感,如今墨芙兒卻在自己的眼皮兒底下平空的消失,這讓她愧疚不已。

望月亭是雲府最高的一處,雲千洛心裏念起重生後醒來就是在望月亭,故而問了下人們,那望月亭雲找過沒有……

下人們一片的茫然,顯然這一處高地是讓人忽略了的,卻有下人嘴快的回了句:“那一處那麽高,如若真是在那兒,咱們這麽大動靜,隻要不是死人都能聽到的,還用去找嗎?”

這丫鬟身上穿著綠色的府裝,卻是生的細皮嫩肉,頗具幾分姿色,言語間也是伶牙俐齒的一語戳到了重點,雲千洛格外多看了那丫鬟幾眼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那丫鬟倒一點也不畏俱這是主子問話,不卑不亢的回道:“我叫王蘋蘋,在府中馬廝裏打雜的。”

馬廝的丫鬟?這倒讓雲千洛有點稀奇了,這跟著來找的大多是內院中的丫鬟婆子們,什麽時候馬廝裏的丫鬟也跟上了,但方才這丫鬟的話卻像是話中有話,雲千洛有些著急了,冷眉掃過那些不知道懷著什麽心思的丫鬟婆子們,歎息一聲道:“既然在馬廝裏打雜,那想來體力不錯吧,嘴巴這麽纝,跟主子說話也這麽不客氣,接你入府的婆子沒有好好的**過吧。”

那小王蘋蘋的丫鬟一聽這話,心下一緊,她不過才進府不過兩個月,本是山裏窮人家的生的丫頭,到了這年紀,本到了該許配人家的時候,卻偏生家裏窮,下麵還有兩個弟妹,原本靠跟著父親打獵為生,幾月前父親打獵時讓猛虎所傷,故而聽了村裏人的窮,把她送到了城裏當丫鬟,那些時候趕巧雲府找雜役,招的就是這打掃馬廝的工作。

王蘋蘋隻聽說這雲府是戶好人家,於是搶破了腦袋才搶得了這馬廝的雜役來做。

幾個管事的婆子你推我我推你,誰都不記得這麽一個得罪大小姐的小丫鬟是誰**出來的,隻得推說回頭一定好好**。

雲千洛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得了,你們也找一個晚上了,各自回院裏呆著有消息通知三夫人,這個叫王蘋蘋的,跟我走。”

就這樣,雲千洛就帶了王蘋蘋一人,去了望月亭。

到望月亭上麵,光是走路就需要走上小半個時辰,雲千洛其實也走的極累了,好在這個叫王蘋蘋的,倒是個有體力的重,生的唇紅齒白的,但那手扶上雲千洛時,雲千洛明顯的感覺到那些因長期幹活而磨的有些粗糙的手,人跟人之間就是這麽一個奇怪的緣分。

“蘋兒,以後就到我院裏做個粗使丫鬟吧。”雲千洛這一言就把蘋兒這個臨時打掃馬廝的丫鬟提到了自己的院中成了一個長工,這對於王蘋蘋來說可是天大的際遇呢,要知道在馬廝當雜役每月的月例隻有五百錢,但到了雲千洛院中,那怕是個粗使丫鬟也是三等丫鬟,也月例也得一兩銀子的……

“多謝大小姐。”王蘋蘋道著謝,感激之情不在言下,而雲千洛也相信自己的眼晴不會看錯,這個王蘋蘋,如若好好**,倒是個可心的丫鬟,許能留在自己身邊也說不準的。

“對了,剛才你那話中是否還有它意?”雲千洛這麽問時,王蘋蘋卻是沒有說有其它意思,隻推說山裏人說話粗野慣了的。

二人這麽說著話到了望月亭,剛一踏進望月亭,雲千洛便見得金鈴那明綠色的身影伏在地上,心中驀然一驚。“金鈴!”

王蘋蘋倒是個膽大的主,一個大步上前,就把金鈴翻了過來,以手探了金鈴的鼻息道:“回大小姐,她隻是暈倒了。”

雲千洛四下看了看,除了金鈴,竟然沒有見墨芙兒的身影,一聽王蘋蘋說金鈴隻是暈倒後,倒還鬆了一口氣,隻要金鈴醒過來,就能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有沒有辦法讓她現在就醒過來……”雲千洛的話剛落,隻見王蘋蘋一手掐上金鈴的人中,再探鼻息,比方才強了此許,而後王蘋蘋瞥到四桌上有水壺,二話不說拿起水壺直接把那水潑到了金鈴的臉下,這一潑不打緊,倒真讓王蘋蘋把金鈴給潑醒了。

這驀然來的涼意讓金鈴醒來後,看到那生的有些秀氣卻又掩在粗曠之下的王蘋蘋拿著水壺潑自己,當下就怒了。“你是誰,知不知道我是誰竟然敢潑我!”

王蘋蘋攤攤手,做無奈狀的看向雲千洛,這時候金鈴方才回了神,看到雲千洛後就紅了雙眼。“大小姐,芙兒小姐呢?芙兒小姐在哪兒呢?”

雲千洛也著急,但一聽金鈴這話,心裏也是哇涼一片。“金鈴,這話我得問你才是,到底發生了何事,你一五一十的講來與我聽。”

金鈴一聽雲千洛這話,急紅了雙眼。“這麽說,芙兒小姐不在府上了嗎?”

雲千洛點頭,著急的看向金鈴,期待著金鈴能說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金鈴卻是搖頭道:“芙兒小姐是自己離開咱們府上的。”

雲千洛的眉頭皺的死死的,大喝一聲:“金鈴,一五一十把你帶墨芙兒去散步後發生了何事給本小姐從實講來。”

金鈴隻是低著頭抹眼淚。“小姐,真是芙兒小姐自己離府的,她說她沒事了,不喜歡呆在咱們這兒,奴婢跟她起了爭執,她直接就打暈了奴婢。”

金鈴這話,雖然怪異,但這麽說來也是合情合理,但這個合情合理的前提是金鈴醒來的時候,沒有那麽著急的問芙兒在不在府上的事情。

很顯然,肯定是出了什麽事,有什麽人帶走了墨芙兒,而這人還是金鈴想要維護之人。

就在這時,王蘋蘋突然說了句:“晚膳過後,大公子倒是要了匹快馬。”

雲千洛的心裏倏地一驚,黑眸掃過王蘋蘋再到金鈴的身上,走近金鈴後,低下身子來說道:“金鈴,我以為你從天綠那兒到我身邊是心甘情願的,倒不知你還真沒有把我這個大小姐當主子,也罷,到底不是從小**你的主子,從明個開始,我會吩咐了管家,讓你跟著三夫人身邊,你的主子離家出走了,那你就留在三夫人身邊照顧著吧。”

“小姐,你別趕我走呀……”金鈴淚眼婆娑的祈求道。

雲千洛等的就是她這句話。“那你告訴我,是誰帶走了墨芙兒?”相信這個人肯定是金鈴所熟悉的,雲千洛想不明白何人能讓金鈴這般的維護,結合方才王蘋蘋說的話,雲千洛想到了一個自己絕對從未想過的人。

金鈴隻是哭著搖頭並不回話,雲千洛的心也跟著高高的吊起著,最後忍無可忍的試問了一句:“是錦程哥哥帶走了墨芙兒吧。”

明明是詢問句,但雲千洛卻說成了十成十的肯定句,金鈴差不多從小就在這府上長大,如若論對府上的忠心,金鈴絕對可以數得上名號,如若說這府上除了金鈴的前主子雲天綠能讓她這麽維護的,剩下的也隻能是雲錦程,雲千洛之所以這麽肯定,是因為哥哥一直不讚同自己對墨芙兒如此的照顧。

畢竟墨芙兒之前是劣跡斑斑,再加之因為鳳墨琰的緣故,哥哥對鳳墨琰的成見越來越大,所以多次出言說讓自己把墨芙兒送回去,難道就是因為這樣,才讓哥哥這麽極端的要把墨芙兒送走嗎?

金鈴倉皇的抬起頭來。“大小姐,求求你,別問了。”金鈴似乎有難言之隱一般的,並不願意說這件事情。

“好,我不問。王蘋蘋,從今日起,你就跟在我身邊吧,金鈴你跟著三夫人。”雲千洛說罷,轉身就要回去了。

金鈴卻是從地上爬起來,跪著到了雲千洛的跟前,扯著了雲千洛的衣裙下擺哭道:“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雲千洛轉過身來看著她吐出兩個字來。“說吧。”

金鈴咬咬牙道出一句話來。“是大公子帶走墨芙兒的。”

“到底怎麽回事,你一五一十的說來。”雲千洛著急的抓著金鈴問道,並示意王蘋蘋扶著金鈴,邊說邊往下走去。

原來,雲錦程對於鳳墨琰的不滿也是到了一個臨界點,而鳳墨琰把一個癡傻到如孩童般的墨芙兒放在雲千洛這兒照顧著更是讓雲錦程氣憤難耐,故而才在今日裏帶走了墨芙兒,以金鈴所言雲錦程不會對墨芙兒怎麽樣,但就是不想讓墨芙兒住在雲府。

雲千洛皺起了眉頭,她相信哥哥不會對墨芙兒怎麽樣,但現如今的墨芙兒,那智商退化到孩童的地步,哥哥就是不對她怎麽樣,隻需把她扔在一處陌生之地,對於墨芙兒來說也是危險之極的。雲千洛心裏也禁不住的呐喊著。哥哥呀哥哥,你到底在做些什麽?

做些什麽,對於雲錦程來說,最最不能接受的就是雲千洛這般的女生外向,經曆過重生後還對鳳墨琰這般的死心塌地,特別是在鳳墨琰傳出那麽多與其它女人歡好的消息,在雲錦程的心裏和眼裏,鳳墨琰這樣的男人就不值得雲千洛去愛,雲錦程有一種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感覺,故而在府中,每一日裏看到雲千洛那麽細心的照顧著墨芙兒時,心中越發的不平衡起來了。

特別在鳳墨琰府上又傳出墨無憂有孕的事情之後,雲錦程那是看著墨芙兒越發的不順心起來,今個兒也是湊了個巧,吃完晚膳,金鈴帶著墨芙兒消食來著,正巧的遇上了雲錦程,金鈴恭敬的問安,而墨芙兒則天真的一口一個大哥哥的叫著,叫得雲錦程心煩不已,就起了要把墨芙兒送離雲府的心念,在他看來,墨芙兒會癡傻,多半也是裝的罷了。

而此時,就是雲府的人在府中翻了天的找墨芙兒時,正是雲錦程帶走了墨芙兒,雲錦程並沒有把墨芙兒帶到什麽危險之地,反倒是帶到了距離墨王府和軒王府都很近的一處無人街道之上,才讓墨芙兒下了馬,冷言道:“這裏左走百米是墨王府,右走百米是軒王府,不管那一處都能是你的落腳之處,就是不要再去我府上了。”

本來從雲府到這一處也就不到半時辰的腳程,這要是騎馬更快的,但雲錦程卻是在帶墨芙兒出府後一個多時辰才到了這裏,原因無外乎雲錦程本來是狠了心要把墨芙兒放在國都的郊外,不想墨芙兒再出現在雲千洛跟前的,但本來是放下了,卻抵不住自己心中那點良知,再聽到墨芙兒那天真的喊著。“大哥哥,你帶我來這裏玩的嗎?大哥哥真好……”

聽著那帶著童真的話語,真摯的眼神,雲錦程到底是不忍心了,故而才又把墨芙兒帶到了國都的墨軒兩府附近,心裏想著,就百米之遙,這樣扔下墨芙兒,總不會不忍心了吧。

這些往往是一念之間的事,之於雲錦程來說,如果他知道自己一時的小心眼,會釀成那樣的大錯,打死他,他也不會動這樣的心思的。

雲錦程為了怕自己心軟,放下墨芙兒後就離開了那一處,心裏想著,橫豎就那百米的距離,不會出什麽大事,再說就是這兩府的下人們看到墨芙兒,也會迎著進府的,如此一想,倒也放心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