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一番話,倒也是簡單明了的回答了鳳墨軒的問話,鳳墨軒皺了下眉頭,暗罵王秀梅不知死活,這種香,你第一次用就沒成功,還想用第二次嗎?

鳳墨琰是什麽人,鳳墨軒當然一清二楚的了,以鳳墨軒的理解,王秀梅這會兒怕是在鳳墨琰那兒也起不到什麽作用了,也是,怪自己糊塗,這些年,送進鳳墨琰那兒的女人,沒有一百也有五十了吧,那有一個能真得上了鳳墨琰的床?

閉月羞花,環肥燕瘦,那樣的女人都有過,可如今,卻隻有兩個女子能讓鳳墨琰情動的,這正說明了鳳墨琰的重情,有了情之後,那物事才會有了反應。

所以王秀梅的沒有成功,鳳墨軒是一點也不意外的。

“好,我一定轉告新柔,你想要那胭脂,回頭讓她再送你幾盒便是。”鳳墨軒蹙著眉頭把話講話,猛灌一杯水酒過後,轉身就往外走去。

這讓王秀梅很是尷尬。

“哼,拽什麽拽,不就是一個占自己殘廢親弟弟便宜的無能兄長罷了……”

這鳳墨琰跟鳳墨軒分家一事,在墨王府也是走漏了風聲的,王秀梅當然也知這鳳墨軒是占了大便宜的,本來找上鳳墨軒也是為了能為自己討得點好處的,畢竟當初以新柔之名送來的胭脂裏附的那幾行小字,足以證明,自己**鳳墨琰之事,是由何人授意的。

而如今,這鳳墨軒卻是得了便宜還賣乖,這王秀梅本就是後院女子,不管嫁人前還是嫁人後,都是經過一番內宅之爭的,這六爺和七爺之間的事情,在她看來,也不過是跟普通莊戶人家爭家產一樣的道理。

親兄胞弟之間,為了自己的私利不會反目成仇的,更別說其它了……

王秀梅還在想著這些時,不曾想有人走了進來,這人,王秀梅識得,正是那一日以新柔小姐之名送來胭脂的那小廝……

王秀梅抿唇輕笑。“六爺可真是能耐,這麽短的時間就通知到了新柔小姐嗎?”

來人是個年輕的小廝,身高五尺有餘,有點偏瘦,但人還算精神。“姑娘,有時候,飯可能亂吃,話都不能亂說的,我這及人很生氣,不過新柔小主這次送了姑娘一點新鮮玩意,希望姑良好你不要惹了我家主人生氣的。”

王秀梅暗挑眉頭,不管如何,總不當著人家的麵說什麽難聽的話吧。

當下接過那小廝送來的東西。

這跟上次的味道是不同的,王秀梅隻吸入了一口,便覺得那香味鬧人的緊,可一時半會又想不起是什麽樣的香氣兒……

“這是?”這根本就不是胭脂,這是什麽?王秀梅十分的不解,明知不該去趟這渾水,父親就曾給她講過,進得王府,避得一時的風頭,待看今後的局勢再作定奪去留問題的。

但是王秀梅卻是不甘心的,特別是那晚上讓雲千洛給打擊的讓王秀梅有一種念頭,見不得雲千洛跟鳳墨琰恩愛,所以她是一定要破壞的。

“這個是香膏,是我家小主經常用的,用後滋潤肌膚,其香還能帶來一些其它效果,比如說男女……”

那小廝,倒是不緊不慢的說著這香膏的妙用來,說得王秀梅滿臉的羞澀,隻拿了那兩小瓶香膏就匆匆的離去了……

那小廝見狀皺皺眉頭後說:“我還沒說完呢……”中了這香味的男人,如若不與女人結合,那是要人命的事……不是憋死就是燒死。

王秀梅自從那天得了那香膏之後,那每天都是把這香膏給用在身上,每日裏都到春曉閣裏走了一圈兒,發現眾人看自己的眼神都變了……

鳳墨琰看著王秀梅每一日裏重複著昨個兒的事,反複的纏著自己的,就察覺出不對來了……

這種感覺很不好,他原來平靜無波的生活,讓父皇模棱兩可的態度給惹的幾度風雨。

鳳墨琰覺得,現在如若想要解開自己這樣左右為難的局麵,他該去皇宮裏找到父皇好好的談一談。

最好是開誠布公的跟眾位皇子們說明他自身的情況,無法參與他們的競爭,再說幾句好話,哄了皇帝老兒開心,才提醒下自己的心願。

愣生生的讓皇帝老兒把雲千洛跟鳳墨琰的婚事提上了日程,想來距離雲雷將軍過世也有兩個多月多了……

當初皇帝老兒說的是,兩人的婚禮定在下個月初十,正好圓了雲雷將軍生前的一個夢想,那就是看著女兒嫁作人婦。

皇帝老兒聽沒幾句話,就明白了鳳墨琰這是找他做什麽的,是怕出什麽亂了嗎?

皇帝老兒歎惜一聲道:“墨琰,父皇現在需要你的幫助,你可願意幫助父皇。”

鳳墨琰詫異的抬頭,溫和的笑了笑……

“兒臣明白,父皇之於兒臣不光是父,更是君與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鳳墨琰說的雲淡風輕的,但他要真是這個心思的話,今天斷然也不會來找皇帝老兒說這事的。

果然,這話還有後話的……

“但是,父皇,您不光是君,還是父,墨琰無大誌,不求富貴榮華,更不求這鳳天的江山,隻求父皇能給墨琰一處安歇之地。”

鳳墨琰這話說的讓皇帝老兒心中很不是滋味,這麽些兒子中,皇帝老兒最中意的就是鳳墨琰了,但如今,鳳墨琰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表明心跡,對那皇位不感興趣,這讓皇帝老兒的心裏怎能舒服了。

這就好比,自己想把自己最好的最珍貴的所有物,送給對方,可是對方卻是說,這種東西,他不需要,而且還很不喜歡。

皇帝老兒有點怒了。“墨琰,你可知父皇心裏一直惦記著你?”惦記著把這皇位傳位於你。

“父皇難道想讓天下人恥笑咱們鳳天沒有皇子了嗎?讓一個殘廢的皇子位登高位,我們的鄰國,我們的子民又會如何看待咱鳳天的皇室!”鳳墨琰說這話時,眸中的清冷又深了半分。

皇帝老兒也是惱了,臉色一沉。“墨琰,你以為這麽些年,你跟老六那些個事,還是老五老六那些事,朕都不知道嗎?你能瞞得過你皇兄,還能瞞得過朕嗎?”

鳳墨琰心驚,皇帝老兒這意思,就是這些年來,自己的一舉一動,可能皇帝老兒都清楚,那是不是也包括自己這雙殘廢的腿的事,皇帝老兒也是一清二楚,這麽說來,倒是不好辦了……

不過,鳳墨琰就是鳳墨琰,他要不想做的事情,你就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還是不想做。

“嗬嗬,父皇是跟大哥認為的一樣,認為墨琰這腿沒全殘是嗎?”

皇帝老兒讓鳳墨琰這詭異的一笑給弄的怔住了。“墨琰你……”

鳳墨琰卻是涼涼的說:“這雙腿早些年就該截去了倒也省事,何苦這般的季累著,倒也不見得是好事呀。”

換言之,你們不是以為我裝殘的嗎?那麽好呀,那天把這雙腿給砍了去,你們就不會再找我事了吧。

不得不說,鳳墨琰這招可夠狠的,一石二鳥也,皇帝老兒這邊聽了此話,必定會有所收斂,最起碼不會加劇矛盾的滋生,而想必太子爺那邊,也會馬上得了信,倒也間接的表明了心跡,何樂而不為……

皇帝老兒聽這話聽的心驚。“鳳墨琰!”帶點憤憤不平的吼出了鳳墨琰的全名。

鳳墨琰卻是一點也不介意惹惱了皇帝老兒那般。“父皇,墨琰言盡於此,墨琰也無意參與皇兄們之間的爭鬥,不過卻是謝過父皇為墨琰尋的這門親事。”

這麽些年來,唯此事,鳳墨琰是感謝這位高高在上的父皇的。

鳳墨琰那邊剛離了養心殿,養心殿中立馬有奴才往太**去了,沒一會兒,隻見那位奴才拿了沉甸甸的封賞就離了太**,看來這次探來的消息,很是讓太子爺歡心的呀……

鳳墨琰離了皇宮之後,就直接的回了王府……

殊不知,這王府中也是熱鬧呢,後院的眾位侍妾們,自那一日得了王妃娘娘與王爺恩受有加的消息後,一個個打扮的越發的水靈起來了。

原來大夥兒以為王爺就是個不入人道的王爺呢,可是不知那兒得了信,王爺對以前的舊情人墨無憂小姐都動了真情,起了反應呢,要不是那一日讓王妃闖進去礙了好事的話,沒準就事成了呢……

故而,王府後院那群以為這輩子就跟了個廢掉的王爺的女子們,以為他們的春天來了,每一日裏花枝招展的,盼星星盼月亮般的想見一見鳳墨琰這位殘廢王爺……

更有大膽者,花錢雇了些宮中退下的老婆子們,教他們一些女兒家該知道的閏房秘事……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把咱府上這位小王爺給服侍明白了。

這之中,當屬王秀梅最為熱心,每日裏香味嫋嫋的,可最是勾人,卻也最惹人心裏生厭,原本每人心裏都是煩這王秀梅的,但王秀梅的表麵功夫,作的著實不錯,故而也沒有什麽人太過為難她的……

“王爺,妾身屋裏作了些點心,是妾身親自作的,王爺且跟妾身去坐會兒可好?”

王秀梅倒是最不要臉的一個,清天大白日裏的,就能把鳳墨琰給堵在了春曉閣的門口處,人也跟著上前,腰肢一扭,把小童往邊上一擠的,人就跟著湊了過去……

那有點熟的香味,越發的濃鬱了幾分,還好鳳墨琰心裏早就有了主張,倒也如了王秀梅的意……

“這樣吧,今個兒請了五哥和六哥來府中作客,到時候,你且把你作的點心拿上來,供貴客也嚐一嚐便是。”

請老五老六來作客,這倒是鳳墨琰臨時起意的,分了家,雖然實際是等於撕破了臉,但情麵上還是要做足的,鳳墨琰且把這晚間的宴席定為散夥宴。

王秀梅一聽這話,喜上眉梢……應了是後,就匆匆的離去,打算好好的收拾打扮一番的。

小童在邊上納悶的低問一句:“主子,幾時定下的宴席,是小童不記得了嗎?”小童心想,怕是自己最近忙暈乎了,不記得這事,可如何是好,沒有差人準備的呢。

鳳墨琰輕笑。“你不是聽到了嗎?剛訂到的,派了人去請,家宴,府中這邊,你交待了下去,家常點就可以,無需太過隆重,倒顯得有點做作了。”

小童謹慎的記下了鳳墨琰交待的事情,推了鳳墨琰入了春曉閣後就著手去安排此事了。

書房裏,鳳墨琰差人喚來了賀武。“賀武,聽聞最近雲錦程情緒不太高,可有此事?”

賀武低下腦袋,有些話也不知當講不講的,真不知如何是好?

“恩?”鳳墨琰有些不耐煩的恩了一聲,賀武嚇的立馬跪倒於地。“主子,這個,小的不知……”裝不知總行吧,畢竟這事也不知該如何說的好。

鳳墨琰卻是一蹙眉頭。“王妃一直在雲家,可能剛剛離家,雲錦程不太習慣,你私底下囑咐下你兄長,讓他多加照顧著點,不要說是本王的意思,就說是王妃的意思,不要聲張知道嗎?”

賀武點頭,這才鬆了口氣,看來王爺自己也知道,那就好辦多了……

鳳墨琰又停了一會兒,看了看天色才道:“你且去鋪子裏,錦程哥哥離國都一些時日也剛回,讓王妃晚間且不用回府了,回雲家住上幾日,好好陪陪家人,待本王去接回她來便是。”

賀武點頭稱是,但心底卻是想著,這王府是要發生什麽事?所以王爺才把王妃支走的吧,賀武在心裏再一次的想著,王爺對王妃可真是夠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