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月光隱去,所以這個夜晚似乎是一片黑色。

黑,是一種好顏色,強勢而又神秘,再純淨的顏色遇見黑也隻有一種可能,就是變為黑。

黑夜,也是一種好時光,總顯得特別包容,一切美醜都盡數化為烏有。不過,很多時候,黑夜不僅僅是靜謐,還是醜惡,還是血腥,混亂的,甚至是一種無法救贖的卑jian……

與吉祥院比鄰而居的如意閣中,墨無憂安靜的站在二層的木窗前。

她身材高挑、長發如墨黑的瀑布般傾泄而下,此刻她正惆悵地看著窗外的一切。白色褻衣恰到好處地顯示著她凹凸有致的身段,還透露出一種優的氣質,在這黑夜給人無限遐想,是美的遐想,也是醜的衝動……

她悠悠的歎氣,輕輕垂下來的手忽然被人從後麵握住,緊緊握住了,人也跟著到了一個滾燙的懷抱中……

“唔……不要……”

墨無憂拒絕的聲音被男人全數吐進了嘴中,大手也留戀的在她的身上遊走著……

這種熱情,對比先前在鳳墨琰那兒受到的冷落,是讓墨無憂沉迷的,故而忘情的伸手雙手,纏上男人的頸項,輾轉纏綿……

窗外的月兒不知什麽時候又跑了出來,這個夜總算不再是漆黑一片,如意閣中,墨無憂看著眼前這整裝待發要離去的男人,到底是沒忍住。“你怎麽不問問我得手了麽?”

男人轉過頭來看她,麵上帶笑,墨無憂在心底裏想著,此時這般的柔情,這男人的真心能有幾分。“我相信你。”

隻此四字,讓墨無憂心中一喜的同時,也很無奈,好像吃死了她一定會乖乖的照著他的計劃來一樣。

最終還是悠悠的歎了一口氣道:“看得出,他很愛那個女人。不過他的確是有反應的。”愛到為了怕那個女人傷心,而甘願不能當一個正常的男人,墨無憂說完後看著眼前的男人。

隻能看見他如雲煙似的墨黑長發,暗紅色的精美袍服,還有那被拈在修長指間的鑲嵌著寶石的腰帶,長發垂落,掩住了他的臉,讓她看不見他此時的神情。

男人微微一愣而後恥笑道:“是麽?那就好辦的多了,沒有練過墨家化嬰心功女子,在他的身下隻能是死路一條。”

“可是這樣真的好麽?”墨無憂起身,擁著錦被坐在**,如墨般的黑發,垂直而下,也成功的蓋住了她的神情,讓男人窺探不得。

男人那係腰帶的手,停了一下,而後走回床塌之前,伸手攏起墨無憂的秀發,大手掐著墨無憂的下巴,邪肆的輕笑。“怎麽?你舍不得他?”

墨無憂急急的搖頭,就是心裏再舍不得,她也不敢真的說出口,男子很滿意墨無憂的反應,輕拍她的臉頰誇獎道:“乖女孩,聽話的女人男人才會疼,懂麽?”

夜色迷離中,就著昏暗的月光,可以看到男人長有一雙狹長的丹鳳眼,白日裏,那雙眼晴裏,從來都是盛滿溫和的笑容,隻是這夜間,卻是多了份狠冽來……

在這曖曖的春夜裏,墨無憂突然覺得身子發冷,如那冰雪之夜,也是這樣的一雙冰眸,不顧她的意願,強行把她從天堂拖進了地獄,從此,與魔共舞……

這邊是濃情蜜意之時,春曉閣裏,倒也是熱鬧著的。

未過門的王妃娘娘這晚間裏在書房裏捉到了表小姐勾引王爺一事,都在府中傳開了。

聽說呀,表小姐的衣服都脫光了在勾引王爺,多不要臉呀……這是丫鬟甲說的。

還有呢,據說咱家王爺可是在懷不亂呢,都是表小姐太不要臉了……這是丫鬟乙說的。

對呀對呀,還有,這勾引王爺的是墨家三小姐,可不是大小姐呀,你看看吧,人家大小姐還是王爺的青梅竹馬呢,人家都能真心的祝福王爺,就這三小姐,忒不要臉了點……這是丫鬟丙說的。

雲千洛睡的廂房中,雲千洛手持茶盅,狀似無意的拿杯蓋輕捊杯中茶水,聽到此,卻是嗤的一聲,把口中的茶水全噴了出來……

這明明是墨無憂勾引的鳳墨琰,怎麽到了丫鬟們的口中,就變成墨芙兒了呢?

“這黑鍋,墨芙兒背的可是夠冤枉的呀……”雲千洛拿起手絹兒拭著嘴角,就事論事的說著。

金鈴氣鼓鼓的,兩眼微微的發紅,心疼自家小姐。“小姐,你管是那墨芙兒還是墨無憂呢,都是不要臉的東西,小姐你還住在這春曉閣呢,他們姐倆都能這樣,這要是您沒在這府中,指不定早睡在王爺的**了呢……”

雲千洛看著生氣的金鈴,心中想笑,卻也是苦笑,嘴上卻是勸著說:“何須動怒,對於不在乎的人,他就是睡了十個八個,那又如何?無愛就無恨,不懂麽?”

金鈴的確不懂,隻能茫然的看著自家小姐,詫異的問道:“小姐,你不愛王爺嗎?”

雲千洛輕笑。“你說呢?也罷,金鈴,這事呢,倒的確是府裏的人誤會了墨芙兒,明個兒,你記得跟府裏的下人們說上一說……”雲千洛開口說完後,就讓金鈴下去,自己回了內屋,打算睡覺。

深夜,雲千洛正熟睡中,又做夢了,夢中還是前世的境像,不同的是,那天聽小世子說的,鳳齊烈命人落水的一幕出現在她的夢境中了……

“麒兒……麒兒,鳳齊烈你好狠的心,那是你兒子,為什麽要這麽做……”

夢中雲千洛競然可以跟鳳齊烈對話了,鳳齊烈怎麽回答。

“我的兒子,我倒想這是我的兒子呢……隻是……”

隻是什麽?雲千洛沒來得及聽清楚,就讓吵醒了,什麽東西濕濕的在她的臉上,tian著她的臉……

醒來,就著月光,對上的卻是鳳墨琰那張堪稱妖孽的美人臉,雲千洛怔了一怔,伸手去推他。“滾開,去找你的青梅竹馬去。”

鳳墨琰好笑的壓著她,不讓她起身。“怎麽?我的王妃,莫不是真的生氣了不成?”

雲千洛伸手掐她的脖子,是的,她生氣了,可以說她吃醋了。

鳳墨琰看著美人兒這氣呼呼的模樣,甚是可愛,忍不住又在她的俏臉兒上啃了一口,這才翻身上床,把小女人抱在自己的懷中,才有了絲絲真切感。

“好了,別氣了,生氣就不漂亮了,給你看點東西。”說著拿著女人的手去自己懷中掏去。

雲千洛氣結,這男人,一天不占她便宜會死麽?

不過,手中真的摸到東西了,一個小紙條,是這個……

取出來,打開,就著月光看完後,不解的問道:“這是?”

鳳墨琰笑著看她。“宮中傳來的,今個兒父皇約了小相爺下棋時聽來的。”

雲千洛以後掩口才能防著自己尖叫出聲,而後小聲的說著。“鳳墨琰你不要命運,在皇上跟前你也敢放眼線。”這要是不小心讓查出來,那可是死罪的。

鳳墨琰不怎麽在意的開口道:“你當父皇不知道呀。”

父皇雖然看起來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但是鳳墨琰知道,其實不是那樣的。

猶記得當年他出了那意外之的一,眼不能明,隻能耳聽,父皇曾給他說過,眼晴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耳朵聽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真相需要用心去聆聽。

當時是就他那次意外是人為,還是意外說的話,鳳墨琰當年並不懂,隻覺得父皇是偏袒著齊皇後母子的,但事隔多年後,他才明白,父皇的心思為何……

雲千洛想到那個老態龍鍾的皇帝老兒,記憶中,按著前世的時間來算,皇帝老兒還能活五年,這未來的五年中,平平淡淡,似乎並沒有什麽大事發生。

但是今生,似乎一切都改變了,從她大婚前夜重生過來,事情好像完全脫離了軌道。

不光是她的人生改變了,似乎所有人的人生都變了一樣,原本她以為平平庸庸的皇帝老兒此時也變得深不可測,原本她以為隻是個殘廢王爺的鳳墨琰更是棋高一籌,就連那原本讓他唾棄的太子爺似乎都太一樣了……更別說還有那同是重生的齊王小世子。

而現在,驚聞皇帝老兒如此的高深莫測,雲千洛真有點怕怕的了,她還想選賢扶明呢,貌似她都不是這群表裏不一的男人的對手,要她如何選賢,如何扶明?

“想什麽呢?”鳳墨琰感覺到懷中女人的身子似乎僵直住了,有點不解的看她。

雲千洛一直沒有跟鳳墨琰說過她的心思,所以這會兒,反倒是不敢說了的。

“沒,沒什麽。”倉皇失措的答了這幾個字後,就抱緊了男人的腰身,似乎這樣才能安全一點。

不能想像,如果鳳墨琰沒有跟她如此交心,什麽事都給她講的話,所有的一切,她還都蒙在鼓中,那是很容易成了別人利用的對像的。

還好,雲千洛慶幸,她選擇了相信這個男人……

好一會兒之後,就在雲千洛都快睡著這時,鳳墨琰卻是摟著她問道:“今天的事,你不想問問麽?”

雲千洛輕啊一聲:“你想讓我問麽?”她以為他不想讓自己問的,所以她就是心中有疑惑也未曾想開口去問。

就如他所言的,這人都有多麵xing,身處這樣的時局之中,誰能真心待誰,相信他的話就要無條件的相信,如果一味的去猜測,就會失了本真,著了別人的道。

鳳墨琰對於雲千洛這樣無條件的信任,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心傷。“傻瓜,你可以問我。”

“那好吧,你從實招來,你抱著她的時候,腦子裏在想什麽?”雲千洛俏皮的伸手捏著男人那白晰的臉蛋,很滿意這張妖孽臉隻有自己能看得到,別的女人就是看到了,那看到的也不時真正的他。

鳳墨琰失笑出聲,這才是正常的女人該關心的問題吧,像方才那樣,好像是不在意他的樣子。

“我在想她這兒的手感不如我家洛兒的好呢,沒有我家洛兒的大,沒有我家洛兒的軟,更沒有我家洛兒的**呀……”

男人含著女人那粉嫩的耳垂低語,月光下,女人那原本就紅嫩的臉蛋兒更是充血般的紅腫了起來,眼眸中也帶著憤憤不平的惱意,嬌嗔著輕捶著男人,惹來男人低低的笑聲。

這樣的親昵和笑鬧之於他們來說,已經很熟悉了,但最近卻又有點不一樣,雲千洛能感覺到鳳墨琰的情動,可是這男人競然沒有像往常一樣提過分的要求。

最近墨芙兒說的話也是怪極了的,好像有些她不知道的事情正在悄然的發生。,隱隱的覺得應該是有什麽事的,但是鳳墨琰卻不願意告訴她。

也罷,既然這個男人不想讓她知道,那她就當作不知道好了。

夜已深,人未寐,女人早已熟睡,男人卻是睜著一雙清澈的眸子,久久不能合眼,有些事,他不願意講,但不代表,他的心裏會不痛。

隻有修練了化嬰心功的女子與他結合才能無礙,尋常家的女子如和他結合,怕是會暴斃於他身下。

莫不得他連自己**都要聽從他人的安排不成麽?

但懷中的女子,如若是尋常女子也就罷了,但卻是他唯一情動的女子。

想必墨無憂早把今晚發生的事,傳遞出去了吧。

他鳳墨琰對除了雲千洛這女人之外的女人也有反應這事,該是也傳出去了吧。

鳳墨琰低笑,這事,還真得感謝墨仙兒姐弟二人呢。

如果不是從墨仙兒那裏討得火石物事,怕這事還成不是實,也就不知道那人下一步會有什麽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