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激起千層浪,鳳墨琰的話就像是那電光石火一般,在墨無憂的心中激起了微微的漣漪。

“墨琰……”墨無憂還想說什麽,隻不過她了解鳳墨琰,此時怕自己再說什麽也是枉然了。

果不其然,鳳墨琰一抬手。“走吧,無憂,不要讓我毀掉你。”這是我不想的……

墨無憂因為是站著的,故而可以看到更遠一點方向,待看到那拐角處的一抹鵝黃身影,墨無憂不管不顧的撲進了鳳墨琰的懷中。

鳳墨琰本來都打算自己推著輪椅走了的,但卻讓墨無憂撲了個正著,正想訓斥墨無憂時,心驚的四周一看,就瞄到那不遠處,呆若木雞的雲千洛。

此時的雲千洛一身鵝黃色的廣雲水袖裙,柔嫩中帶著點點陽光的曖意,曖人心扉,但隨著她的走近,那臉上的神情卻隻能用冷若冰霜來形容。

“啪啪啪……”清脆的三聲鼓掌聲響後,是雲千洛那帶著絲調侃的聲調。“倒是不知王爺大清早就會佳人呢!”

雲千洛發誓如果不是看到鳳墨琰的手沒有摟上墨無憂的話,她一定比現在更生氣的……

這個男人,昨夜裏還柔情蜜意的哄她入睡,今早起卻又跟其它女人糾纏不清,這叫個什麽事!

墨無憂有點慌張的模樣從鳳墨琰的身上起開,臉上還有著可疑的紅潮,那模樣,讓人看了真有點偷情讓抓的意思呢!

鳳墨琰卻是虎著一張臉,不悅墨無憂的那點小心思!

“千洛妹妹,你別誤會,你跟墨琰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瞧瞧,這叫什麽話,雲千洛倒真想問問自己想什麽樣了,墨無憂會讀心術不成嗎?

“喲,這妹妹可不是亂叫的吧,無憂表妹,論理來說你該叫我一聲表嫂不是嗎?”

雲千洛一副你別想占我便宜的模樣,讓墨無憂囧的不知如何時是好了……

“那個……這……”墨無憂的眸中已起了水霧,一副讓雲千洛這牙尖嘴利的模樣給傷著了的神情。

“那個,這什麽呀,就是以後你真的跟了墨琰,入了王府,那也得稱我這個正妃一聲姐姐不是嗎?何來妹妹之說,墨琰,你說我說的對嗎?”雲千洛眉目之間全是笑意,臉上的神情異常的溫柔,但鳳墨琰卻聽出這些話是她咬牙切齒講出來的。

鳳墨琰的心底瞬間一片明朗,這種時候,傻瓜才會幫著墨無憂呢。“當然,洛兒說的極是,好了,無憂,你且先去陪母妃吧,本王跟王妃還有話要說呢。”

鳳墨琰這前半句是給雲千洛說的,後半句是對墨無憂說的,語調雖然沒變,但那前麵輕鬆的語氣,後麵那嚴肅不容人拒絕的肅穆之氣卻是讓墨無憂這個**的女子聽出了差別待遇來。

“好,那你們先聊著,我去給姑姑說你們一會兒就到。”墨無憂丟下這話對雲千洛微微一點頭,轉身就離開了。

雲千洛卻是蹙緊了眉頭,她沒有忽略墨無憂那臨離去前挑眉的動作,和那好像在說,咱們走著瞧的眼神。

雲千洛歎氣,心底裏腹誹著鳳墨琰這男人,都殘廢了,怎麽還這麽招人呢,招一個又一個的,這墨無憂可比墨芙兒的心思重多了,十個墨芙兒也頂不過一個墨無憂。

而且,她發現自己又讓鳳墨琰這男人給利用了,墨妃回王府這事,她卻是不知的,這男人昨個兒可是跟她在一起,競然沒有告訴她。

想起方才金鈴急的要哭的神情,跟小童那慌張膽憂的模樣,再看眼前這男人雲淡風輕事不關已的神態,隻想稍稍一想,念及這男人昨夜裏跟自己說的這幾日宮中之事,那麽不難猜出這男人是把自個兒當槍使,回了墨妃跟老六軒王爺一把的。

但這槍也不是白使的不是嗎?

“怎麽?墨王爺,沒有什麽對我說的嗎?”

雲千洛走到鳳墨琰的跟前,纖纖素手有點嫌棄的彈了彈鳳墨琰的肩膀,那地兒方才讓墨無憂碰過的。

鳳墨琰適時的握住她的手在自己的手中把玩著。“你該知道方才那是她投懷送抱的,本王可是坐懷不亂呢。”

女人嘛,一個就好,多了太煩,瞅瞅剛才那一屋子女人,那一個不是看好戲的。

雲千洛沒有接話,就這麽直直的看著鳳墨琰,好一會兒後才開口道:“你想讓我怎麽做?墨琰,何不直接明白的告訴我,我不喜歡猜別人的心思。”

鳳墨琰勾唇一笑,不錯,很好,沒有生氣,他要的就是這樣的女人,寵辱不驚。

“你是本王的王妃,這是本王的王府,除了本王之外你最大,所以,你想怎麽做都可以,隨你高興。”

隻此一句,就表明了態度,依著你的喜歡,想怎麽辦怎麽辦,墨妃雖然是母親,但是無需介意,不用把她放在心上。

這就是鳳墨琰想表達的意思。

“包括墨家的人?我想怎麽辦怎麽辦?”雲千洛也是聰明的沒有提墨妃,墨家人不就包括了墨妃嗎?

鳳墨琰點頭,雲千洛輕笑出聲。“此話當真,你可別後悔的。”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鳳墨琰那金屬質地般的嗓間裏帶了幾分喜悅來,這個早上好像也沒有往日那般無趣,也有了點春天的曖意,曖洋洋的讓人想睡覺的感覺。

吉祥院中,墨無憂回來後,就告知在生氣的墨妃,鳳墨琰已經去找雲千洛了,勸墨妃不要生氣。

不過墨芙兒卻是注意到姐姐那微微紅了的雙眼,一副大驚的神色問道:“你怎麽哭了?”

墨芙兒一言引來了墨妃跟老六軒王的注意力,母子倆的視線齊齊的看向墨無憂。

墨無憂低垂下頭來。“沒事,風吹到眼晴了。”

這麽明顯的借口,廳內幾人都明白,墨妃眸中的火意又高漲了幾分。

就在這時,管家在門外迎上鳳墨琰跟雲千洛的聲音響了起來,墨妃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來,可真是難等呢。

雲千洛推著鳳墨琰進屋,墨妃懶懶的掃了一眼,倒是老六軒王卻是認真的打量起剛進屋的雲千洛。

一身色的嫩黃煙紗裙清新典,繡了櫻花的白色披肩一點也不張揚,卻讓人眼前一亮,頭上梳的是雙蝶髻,垂了銀絲流蘇,流蘇底下綴了粉紅色的櫻花,素的裝扮因此,也略帶喜慶。一雙靈動的大眼,忽閃著長而翹起的睫毛,那雙眼晴好像會說話的樣子,閃閃發亮,墨黑的瞳孔如一潭深深的清泉讓人不自覺的就是溺在其中,兩道彎彎的柳葉吊梢眉,膚若凝脂,氣似幽蘭……那身材就更是不用說了……

鳳墨軒打心底是承認,的確很美,美的灼人心神。

這一屋子人,自己的母妃、墨無憂、墨芙兒都是美人兒,可是跟雲千洛的美比起來,其它人的美就少了些什麽。

鳳墨軒不得不歎,紅顏禍水!

那種說不上來的美,是個男人都會沉迷,還好自己從來沒有往這方麵肖想過,如若不然,怕也是要中了這個女人的毒才是。

雲千洛先是看了一眼屋內眾人,視線一一掃過,而後,蓮步微移,卻多了幾分猶豫。

“千洛給墨妃娘娘請安。”簡單的問安話,禮貌而生疏,身子微微的彎下福了下身,沒等墨妃說話,便站直了。

墨妃懶懶的椅在座椅之上,聽到雲千洛的話後,這才輕蔑的抬眼賞了她一眼。“哦,還記得有我這個老太婆呢,倒是不知雲雷將軍教出的女兒竟然如此不知禮教!”

雲千洛倒抽一口冷氣,說她就說她幹嘛要說她父親!

提起父親,雲千洛就有點傷神,語氣也是悶悶的。“是呀,如若能見到父親,娘娘大可以親自找家父問罪,怎麽教出千洛這般不知禮教的女兒來呢。”

那哀傷的語調,讓鳳墨琰的心狠狠的一抽,就是老六鳳墨軒也是有點不好受,輕咳了一嗓子開口道:“母妃,別怪弟妹了,您剛回來,可能不知,降軍前些日子過世了。”

鳳墨軒一席話,成功的把話題轉了一下,那意思墨妃也聽得出來,特別是雲千洛講出這樣的話後,鳳墨琰那無動於衷的神色讓墨妃更是明了,這是鳳墨琰擺她的一道,拿著雲千洛當槍使的。

“啊……這樣呀,什麽時候的事,那倒真是可惜了呢?千洛呀,別怪本宮,本宮這也是剛剛回來,不知你家**事。”

墨妃那臉變得比那唱戲的都快,方才還是一副刁難的神色,這會兒倒又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

如此快的轉變,別說雲千洛,就是鳳墨琰也是詫異,不過卻隱隱的明白這是為何……

屋內眾人,除了墨芙兒個愣頭青之外,其它人等都沒有繼續雲千洛晚來的事情,倒是墨芙兒那是極度的不甘心呀。

“哼,昨個兒本小姐可是給你說過姑姑要來的,咱們家也不是普通的人家,你倒好,大清早的還讓姑姑等你,就是普通人家,你就能這樣對婆婆的嗎?”

墨芙兒這是典型的挑事呢,墨妃皺下眉頭,輕喝一聲:“芙兒。”

雲千洛詭異的笑了笑。“墨芙兒你可真會說笑呢!千洛當然知咱家不是普通人家,這是墨王府,本小姐是雲府嫡長女皇上聖恩賜封的正妃,這王府之中除了王爺之外,那就是王妃最大,本小姐倒是想問一問,你墨芙兒憑什麽在我這王妃跟前稱尊,你墨家莊就是再有富用,大得過皇家嗎?尊卑之禮你墨芙兒懂是不懂!”

墨芙兒傻眼了,雲千洛說的話句句在禮,這尊卑之理,的確是這麽回事,你就是再富有,再皇權跟前,那也隻能稱一聲民女,而墨芙兒卻是趾高氣揚的自稱本小姐。

“你,你,你……”墨芙兒的嘴快不過腦,這一時半會隻說個你字,倒真想不到該如何回話。

雲千洛卻是快言快語。“你什麽你!”柳眉一挑一副你最好閉嘴的氣勢接著方才的話講了下去。

“就你這樣,不識尊卑,莫要說這是王府,就是普通的在戶人家又如何?你也不過是個表小姐,還真的想當這個家的正牌小姐呢?表小姐那是什麽?就是正牌小姐將來嫁了人那也是個外人,更別說你這表小姐了,你有什麽資格在此指手劃腳的。”

廳內,一片死寂……

如若不是這場合不對,鳳墨琰都想大笑出聲,倒是不知這小女人發起飆來也是如此的彪悍呢,那一句句可直直的戳人臉上的呀。墨妃氣的差點沒暈過去,墨妃這一輩子見多了那種玩心眼的女人,就是沒見過像雲千洛這種,數落起人來,等同於直接打人臉的,這個女人真的是那個當了十年太子爺未婚妻的雲家長女嗎?

這跟市井潑婦有何區別?

俗話說的好,打人不打臉的。

這樣的女人,能當好一個太子妃或是王妃,列甚至是降來的皇後……

如果墨妃知曉雲千洛的前世還真是坐上了墨妃想了一輩子都沒坐上的皇後寶座不知該有何感想?

“嗤……”的一聲,在這謐靜的掉根針都能聽得到的廳內,這麽一聲憋不住的笑聲成功的讓眾人的視線又從雲千洛的身上移了開來。

那憋不住笑出聲來的正是忍了許久的老六鳳墨軒。

“咳……”鳳墨軒為自己破壞了這氛圍而不自在的輕咳一嗓子,而後才正色道:“本王覺得弟妹說的甚對,芙兒表妹以後還是收斂一些吧,這兒可是國都天子腳下,不是水城,更不是墨家莊。”

這下墨妃更是氣的說不出話來了,先後兩個兒子都這麽說,讓她的臉麵往何處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