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別以為墨妃回來,你們就能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本宮照樣還是太子。”鳳墨琰最恨的人,不是老六軒王,反倒是老七鳳墨琰。
不為別的,隻為鳳墨琰從出生就被相師預言是跟他搶那皇位的人,而且鳳齊烈小心眼的認為鳳墨琰已經從他的手中搶走了雲千洛。
如此再記一筆,當然是對鳳墨琰恨的不能行,心底還在想碰上,早知道,當年就不該饒他一命,當年還是個少年的鳳墨琰,在失去了墨妃的庇護,又身受重傷,是個多麽好的時機,但卻是錯過了,鳳齊烈這會兒倒是恨起自己當初一時的心軟。
老六鳳墨軒看不過眼,梗直了身子一副要開口嗆嗆的模樣,但是老五璃王卻是伸手拉住了他人。
這一幕,鳳墨琰看在眼裏,倒也沒有出聲,心底冷笑,看來,六哥跟五哥的關係,真比跟他這個親弟弟還要親呢,也倒是不知呢……
外麵的皇子們沒個消停,養心殿內的墨妃跟齊皇後自是也消停不了的。
隻見殿內雕金玉飾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寬大的殿內有一絲絲沉悶的氣息,而且殿內的齊皇後是坐在地上了,如一個孩童那般在玩著一自己的手指。
這時候的齊皇後,早就沒有之前的雍容華貴,墨妃微微彎腰,金色護甲微翹,伸手抬起眼前齊皇後的頭,看起她眼裏的癡呆,不由心生厭惡,撇開齊皇後的臉,踱回位子上坐下,冷然的神色看向主位之上的皇帝老兒。
“陛下,如今您的意思,前塵往事一筆勾消,那麽無雙這些年來受的罪,就這麽抵消了。”
墨妃的語氣平淡中透著一股子幽怨來,一筆勾消,說的多輕巧,她這十我年來受的苦,就這麽一筆勾消了嗎?想得倒美,齊皇後真的瘋掉了嗎?好呀,那就瘋掉好了……
“雙兒呀,如今朕也老了,隻想要在以後的日子裏平平穩穩的過去,那些個你爭我鬥,朕再也不想看到,如今皇後已經這般,你倒是說說想讓朕如何處置?”
皇帝老兒說的有絲無奈,不想再看到爭鬥,太平幾年,等我死了,你們愛怎麽鬥怎麽鬥去,不得不說皇帝老兒現在就是這樣的心思,可是他身為帝王,怎麽可能置身事外呢。
“這樣吧,雙兒,你若想要補償,朕自然會補償……”皇帝老兒一副我欠了你,就該補償你的模樣倒是讓墨妃摸不準皇帝老兒是個什麽樣的心思了。
地上還在玩著手指的齊皇後卻是傻傻的嘿嘿一樂,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一個幹硬的饅餅,在身上蹭了一蹭就啃了起來。
這一幕看得墨妃眼晴生疼,這們的饅餅,幹硬到咽到喉嚨裏都生疼,是她入了冷宮後的食物,而齊皇後現在這舉動,在她的眼中,毫無疑問就是在提醒著她什麽……
明明要冷靜的,十年都等了,可是這一刻,看到這一幕,墨妃還是忍不住的咆哮起來了。“看到沒,瘋了,她怎麽會瘋,這是什麽,陛下你肯定不知道吧,這是冷宮的女人們十年如一日吃的東西,你再看看我這張臉,這上麵的傷疤,一筆勾消,好一個一筆勾肖,陛下,你可真讓臣妾寒心呢……”
瘋了,簡直是瘋了,墨妃覺得自己也有點瘋了,如若不然,為什麽會這麽不經大腦的說出這樣的話來。
果然,在皇帝老兒沒有看到的地方,頭發散亂著的齊皇後正在朝墨妃笑呢,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恍若淬了毒的罌粟那般綻放,那白亮的牙齒啃咬上那幹硬的饅餅,好像那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
而這一畫麵看在皇帝老兒的眼裏,倒成了墨妃得理不饒人。“雙兒,你的xing子本宮知道,你記得你剛入宮那會兒,跟你身邊的那個小宮女嗎?朕也中償過無意的誇了人家一句,你那宮女最後怎麽了?你該記得的吧。”
那是墨妃剛進宮的時候了,那時候墨妃隻是一名番邦上供來的美女,皇帝老兒後宮女子眾多,可也沒有見過這樣的異域美人兒,自然常常流連於墨妃宮中,那時候,墨妃還是貴妃,隻是普通的一個小主了,服侍墨妃的宮女也是齊皇後那邊排過來的。
齊皇後那邊派來的,自然也是挑選了一些貌美的秀女,為的也是想把皇帝老兒的注意力從異域的美人身上移開點視線。
其中有一名宮女,倒真讓皇帝老兒誇了幾句,不曾想,沒幾天後,皇帝老兒無意間就聽人議論起來,說那名宮女雙目失明了。
宮人們紛紛傳言是因為皇帝老兒誇了那宮女的眼晴漂亮,所以墨妃就下了狠手,挖掉了宮女的雙眼。
這事,墨妃怎麽會不知道,記憶猶新呀,那中是她第一次體會到齊皇後並不是表麵上以和善之人。
那名宮女的眼晴,根本就不是墨妃命人弄瞎的,但是當時的情景,墨妃心高氣傲,也是上了別人的當,間接的背了黑鍋的,而當時的齊皇後卻是大度的滑追究此事,從那後,齊皇後的美名又加一筆,而她墨妃的臭名是另加一筆。
隻是有道言,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後宮之中,誰最狠,經過時間的沉澱後,一切***時,又如何?特是人非,翻舊賬的人,又落得一個記仇的罵名罷了。
墨妃的臉色發白,方才看到齊皇後的笑容時,她就知道自己那自認為隱忍了數十年的修為,全破了功,而如今皇帝老兒的話,更是讓她膽戰心驚。
她怎麽能大意,怎麽能以為有了二皇子這張王牌,就可以橫行後宮……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呀……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而這齊皇後能在後宮這麽多年,即便是虞姬的死,二皇子的證言讓皇帝老兒都丟盡了臉,這齊皇後還能活在這後宮,就憑此點,墨妃覺得自己就是再練十年,也不及齊皇後。
輸了,真的輸了,輸掉的不光是漠的驕傲,還有……那顆心!
不該抱有希望的不是嗎?可是十年如一日的恨,也揭示著另一層含義,恨的一麵那可是愛,所謂愛之深恨之切,正是此意。
安公公打開了養心殿的大門,說是皇帝老兒讓眾位皇子們入內。
四位皇子,分別進了養心殿。
養心殿內,齊皇後照坐在地板上,毫無形像可言,正好襯出了墨妃的高貴和優。
眾皇子紛紛行禮之後,皇帝老兒就發話了。
大意是最近宮中之事,乃防是小人作祟,前塵往事一筆勾消……之類的說了一大堆,最後說起了墨妃是住宮中原先的居所,還是另起居所。
墨妃本意是回到自己的宮殿,或者說,她的本意是把齊皇後取而代之,但皇帝老兒的不配合,她恨的牙癢癢之餘,倒也是無奈,故而高傲的說,當初離宮之時,皇帝老兒就說過把她休離,如今自己隻是兒子們的娘親,空頂了一個貴妃的名號罷了,所以要求離宮跟兒子們居住。
對於墨妃這一言,皇帝老兒倒沒有意見,問墨妃打算去住老六還是老七那兒,墨妃的選擇當然是老七鳳墨琰的墨王府。
於是,皇帝老兒賞了一大堆的金銀珠寶,把墨妃一頓的誇,可墨妃得到的這些,全都是虛無的,比起瘋傻掉,還能安然穩居於後位的齊皇後來說,墨妃得到的,連個屁都不是。
午時之時,宮中設了私宴,宴請了後宮的妃嬪,喜迎墨妃回宮,同時宣布了墨妃保留其貴妃的封號,而後離宮居於墨王府中。
此事引得後宮眾妃嬪們紛紛的鬆了口氣,幾位皇子也是各懷心思。
太子爺鳳齊烈卻是笑的比那禦花園裏的花兒還要開懷,怎麽樣,墨妃就是回來又如何?
一般這樣的安排都是那些不得勢的妃子們,在新皇登基後才會搬於自己所生的孩子的府上居住養老,而墨妃如今就讓安排居於墨王府中,由此可見皇帝老兒的心中,太子的人選是不會動搖的。
皇帝老兒的理由時,最近宮中頻繁出事,所以不宜太過喧嘩,還是低調點好一些。
實際上,皇帝老兒的心中,對於二皇子給了出的口供十分不滿,明爭也好,暗鬥也罷,齊皇後可是皇帝老兒的發妻,如此這般的汙蔑,還是當著眾臣之麵,雖然私底下安公公早就知會過,此事外泄者死,但皇帝老兒的麵子到底是失了的。
所以就是齊皇後不瘋,皇帝老兒也不會處置齊皇後的,處置了齊皇後那不就等於承認了鳳清揚所言的大逆不道之事成了事實,那這皇帝老兒的顏麵還何存?
所以,墨妃此番回宮所遭遇的冷待,也都是墨妃自找的,這其實也怪不得皇帝老兒的。
皇帝老兒雖然老了點,但人又不傻,這一切誰是最得利的,非墨妃莫屬,所以這一切的幕後指使人是誰,當然不言而喻。
一頓宴席罷,墨妃跟著兩個兒子出了皇宮,離宮之時,墨妃的眸中倒是升起了水霧漣漣,愛也好,恨也罷,這世間誰會是誰的誰,生生死死,死死生生,這浮塵世間,到頭來,也不過是形單影孤罷了!
“母妃,我們回府吧。”
老六鳳墨軒對今天的一切,很是不滿,他不明白,為什麽明明所以的罪證都指向了齊皇後,可是父皇卻是……
表麵上看來是對母妃有了歉意,讓母妃跟他們兄弟團聚,實際上卻是變相的架空了母妃的權勢。
如此這樣的作法,鳳墨軒很是不解……
倒是鳳墨琰反應淡淡的,並沒有對今天的事情有任何怨言,他早說過,不可太過急進,父皇雖然老了,但到底是一代帝王,臣子們的一舉一動,都是父皇的眼皮子底下,能有什麽事有瞞過呢?
母子三人坐上了回王府的馬車,墨妃的神情有點憂傷,鳳墨琰低著頭,並未講話,倒是鳳墨軒沉不住氣了。“父皇太過份了,這樣的情況下還維護著齊皇後跟齊家。”
這讓鳳墨軒怎麽不生氣,眼看著策劃這麽多年,到手來的成功,就這麽輕飄飄的,就像那天上飄過的一抹白雲似的,眨眼間煙消雲散了,這讓他如何能不氣呢。
“墨琰,你說說,父皇這樣是不是過分了。”鳳墨軒氣的口不擇言了,非得拉個跟他一樣想法的同盟不可。
“你想要說我說是,還是不是呢?”
鳳墨琰那金屬質地般清冷的嗓音,玉珠落地般的擲地有音,眉眼之間溫和的笑容,讓鳳墨軒一時有點迷惑,怎麽好像就他一人在生氣一般。
再看墨妃也是一臉的冷淡,好像這根本不是值得生氣的事一般。
“母妃?”
鳳墨軒頂不住了,總感覺自己一個人就像一個跳梁小醜一般的在胡鬧著。
墨妃睜開雙眸,眸中已不複方才的憂傷,反倒是淡中透著股犀利來。“恩,軒兒,這點你可比不得琰兒呀。”
“母妃教訓的是。”不管對錯,鳳墨軒先開口說了好話的。
不過說完之後,卻也是深思起來,到底這一次是不是真的自己太過急進了。
鳳墨琰卻不再講話,一直到回到墨王府,墨妃下車,王府的下人們紛紛來迎。
晚間自然是府中的宴席,雲千洛倒是因為在鋪子裏呆著的原因,不知這府中有宴席,眼看這晚間宴席將要開始,也不見雲千洛的身影,小童卻是著急了。
“主子,王妃還未回府,您看是不是讓人去找一找。”
鳳墨琰冷冷的瞥一眼小童。“你還知道稱一聲王妃嗎?主子什麽時候歸來,是你能作得了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