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聲音,你確定大小姐睡著了嗎?”雲錦程微微眯起一雙虎眸,不悅的瞪向賀武。

賀武那腦門子的汗呀,險些就要落下,正想著對策之時。

鳳墨琰卻是壓著雲千洛低低的說道:“讓他走,你要讓他進了屋,這一屋子的氣味,是個男人都能嗅得出來,這樣的話,倒不如我去開了門可好?”

雲千洛這會兒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屋子裏近糜爛的氣息,的確如鳳墨琰所說的那般,別說是個男人,是個已婚的女子也能嗅出那味來,雲千洛這會兒簡直是恨死這男人了,恨不得咬碎了他得了……

“你先放開我,不然我怎麽回話。”這讓人壓著說出的聲音,聽起來就不對勁的。

鳳墨琰這才起了身,雲千洛急急的坐起身來,有模有樣的拉了下衣衫,這才紅著臉開口衝門外道:“哥哥,有事嗎?”

雲千洛問出這話時,還狠剜了一眼睡在**挺屍的男人,這是她的床好不好,這個男人也太不要臉了吧,也不怕哥哥就這麽闖進來的話,要如何是好?

也就是這會兒功夫,她才想到一個問題,這男人是如何進得屋內,她明明記得睡前是自己親自把門多裏麵cha上門栓的……

不知為何,雲千洛的腦海裏浮現出上次金鈴瘋言瘋語說的自己這屋裏牆壁上有個門,疑惑的眼神看向**的男人,心底裏的冷汗直冒,如果真有一道門,那麽……

如果真有一道門,那自己在這屋子裏生活了十幾年都不知道……這麽一想雲千洛直覺得全身都冒冷汗,太恐怖的一件事了……

雲錦程在外麵聽著雲千洛的聲音可不想是剛睡醒的樣子,心中當下就起了疑的。“我有事情想跟你說說,關於娘親的事情。”雲錦程知道什麽事最能勾起雲千洛來。

果然,雲千洛一聽這話就要起身去拿外衣,瞪一眼鳳墨琰,心想,大不了把房間讓給鳳墨琰得了。

鳳墨琰看她的舉動就明白她這是要起來了,當下就不依了,扯了她就往身下壓,死死的抵著他。“讓他走。”

雲錦程這是要做什麽,說什麽娘親的事情,什麽事是非得要半夜這個時間說的,鳳墨琰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雲千洛推他。“你放開我,好不容易哥哥願意跟我說娘親的事情,你別礙事,那來的回那去。”

鳳墨琰一聽這話心中更為驚悚,這好不空易願意說,難不成這其中還另有隱情不成,對此他倒還真是一無所聞,可見這事非同一般,所以是萬萬不會放了雲千洛讓她去聽雲錦程說什麽的。

男人要是耍起賴來,特別是在這種時候,那是很讓女人無語的,就如鳳墨琰這會兒的舉動一樣,大手胡亂的伸就三兩下就把女人扯了個精光,心底裏想著,就不信了,就這樣,你還能出得去嗎?

雲千洛那是又羞又氣的,可又沒有辦法,衝著鳳墨琰吹胡子瞪眼晴的,也不能改變自己沒法出去的事實。

“洛兒?洛兒……”門外雲錦程半晌沒見妹妹有動靜,著急的又扣起門來了。

雲千洛暗歎,這真是左右為難呀。

“哥哥,我有點困了,明日早間咱們再說吧。”雲千洛最終還是向鳳墨琰妥協了的。

鳳墨琰一臉滿足的笑容,把頭埋進她的頸間,嗅著那專屬於自己的香味,覺得這世上最美妙的事,莫過於此時了,這是一種新奇的感覺。

雲錦程雖心有疑惑,可是卻也不能直接強行進去不是嗎?隻得說讓雲千洛好好的休息,明天再說也成。

可是他人卻是未走遠,最起碼賀武看到雲錦程就站在距離雲千洛這屋子不遠的地方,賀武還跑去問了大公子還有什麽事嗎?

雲錦程回他一兩個。賞月。

賀武沒趣的摸摸鼻子,走回了雲千洛的房門前,心想,大公子這狀似在賞月,可是這月賞的也有點莫名奇妙吧。

冷汗從頭上滴下,心想不會是等著捉奸的吧,心中祈禱著主子這次千萬別像從前一樣的光明正大的要走正門,不然讓人逮個正著就不太好了不是嗎?

屋子內,鳳墨琰跟雲千洛也聽到了賀武跟雲錦程的對話。

鳳墨琰不高興了,有這麽當哥哥的嗎?替妹妹守房門,是不是太過了點。

雲千洛也是囧了個囧的,不知道哥哥今天是怎麽回事了?難道說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講?

“你娘親的什麽事?”鳳墨琰蹙起了眉頭問著。

雲千洛歎口氣。“我不知道?”

鳳墨琰撇嘴。“那你還那麽著急想知道?”這麽神秘到底是何事,雲家的大夫人不是早就過世了嗎?

雲千洛把今天安公公來傳話,失神的事呢說給了鳳墨琰聽,她的意思鳳墨琰也明白。

伸手抱緊了懷中的女人,耳鬢廝磨時,低喃著。“不要管,有些事知道還不如不知道,現在這樣就好,該你知道的,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急於求成的結果往往適得其反。”

雲千洛點頭,其實她也是這樣想的。

推了推鳳墨琰道:“你怎麽進來的?”看這屋子裏門窗緊閉,也不像是能從外麵進來的呀?

鳳墨琰摸了摸鼻子,指了一下那麵牆壁,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雲千洛倒抽一口冷氣。“鳳墨琰,你什麽時候在我的屋子裏弄了個密道。”

對於這個問題,鳳墨琰當然不會告訴她,是從肖想起那天開始就弄了這個密道,就是為了驗證一下自己是不是非這個女人不可。

夜風微涼,賀武睜大了雙眼,認真的守夜,不遠處的雲錦程也是一夜未眠。

而雲千洛這邊,跟鳳墨琰說了會話,就昏昏沉沉的睡著了,鳳墨琰看天色不早時,掃一眼屋內門窗緊閉後,這才觸動了機關,開了暗門後匆匆的離去。

而他回到自己王府的時間,也是拿捏的剛剛好的。

翌日,雲千洛悠悠轉醒之時,天色已經大亮,以前不會睡這麽晚的,昨個兒晚上要不是鳳墨琰……想到此,才發現自己好像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鳳墨琰估計是在自己睡著之後才走的吧。

門外守著的金鈴聽到動靜,就扣響了門。“小姐,你醒了嗎?”

雲千洛恩了一聲,而後起身先去開了門,由金鈴進屋來伺候著洗漱。

金鈴一進屋來就使勁的嗅了嗅,納悶的低語了一句:“什麽味來著?”

這話一出,雲千洛大驚,急急的走過去開窗子,金鈴看小姐的舉動也跟著開了其它的窗子。

“小姐,今天是你過王府的日子,雖然不是大婚,咱們也得好好的收拾一下的,我先讓人弄了洗澡水,咱們淨個身,再打扮好嗎?”金鈴也是個心細的人,這會兒好像也是察覺出什麽了的,體貼的這麽說著。

雲千洛點頭,默許了金鈴的安排。

沒一會兒,下人們提來了熱水,金鈴把水弄好的,才要伺候小姐沐浴,雲千洛倒也沒有在意,可是當白色褻衣下的青紫吻痕出現在眼前時,驚得她急急的把衣服給裹緊了。“金鈴,你先外屋呆著,我洗好後叫你吧。”

“是,小姐。”金鈴倒是像沒看到一樣的走出了裏屋。

雲千洛聽到金鈴在外間吩咐下人備早膳的聲音,這才放心的把衣服脫下開始沐浴。

但這一邊沐浴著,就想到那扇暗門,所以這沐浴也就得不自在起來,匆匆的洗了之後就換上幹淨的褻衣褲,這才喚了金鈴進來伺候其它。

不多時,雲千洛看著鏡中的自己,不得不歎金鈴的手巧。

渡步到外間時,才發現不知何時,哥哥雲錦程已在外屋等著她了,看那桌上擺好的早膳,雲千洛會心一笑,眸中滿是柔情。

雲錦程看著妹妹的裝扮,心中滿意之餘,又有絲不舒服。

這時的雲千洛一身素白宮服,因為還在守孝期,就是打扮也隻能往素上麵裝扮,萬不可失了禮節才是真的,但今個兒又是入王府的日子,太過素淨了也不成。

所以金鈴在雲千洛的裝扮上頗下了一番功夫,一頭烏黑的發絲翩垂芊細腰間,頭綰風流別致飛雲髻,輕攏慢拈的雲鬢裏cha著紫水晶缺月木蘭簪,項上掛著圈玲瓏剔透瓔珞串,身著淡紫色外罩衫,繡著連珠團花錦紋,內罩玉色煙蘿銀絲輕紗衫,襯著月白的宮服,腰間用一條集萃山淡藍軟紗輕輕挽住,素淨中又見優,優中又不失貴氣,可謂致玉顏、傾國傾城……

“哥哥,對不起,我起晚了。”雲千洛笑著致了歉意。

雲錦程站起身來,伸手拉著妹妹入座,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樣,不過今天卻是他們兄妹二人的早膳時間,他特意跟三娘交待過的。

“昨個兒就說不讓你忙鋪子的事,你不聽放在,累壞了吧。”雲錦程寵溺的說著,伸手行把一盅蜜糖燉燕窩推到她跟前來。

雲千洛低頭嚐了一口,嚐出是三夫人親自燉的味道,再看這一桌的素食,她早上喜吃素的,所以這也是特意為她做的。

山藥豆腐羹、竹節卷小饅頭、蘋果軟膾筋、口蘑蘿卜白菜、羅漢麵筋、油炸糕、nai子糕……

“快吃吧,這些全是三娘一大早起來給你做的,怕你到了別人家吃不習慣,還說要不讓咱這的廚子跟你過去,我說來看看你的意思再說。”雲錦程一邊給雲千洛布著菜,一邊說著。

雲千洛低頭吃菜,喝湯,雙眸中紅紅的,吃了好一會兒後,才發現哥哥沒有吃,於是就開口道:“哥哥,你別忙了,你也趕緊的吃。”

雲千洛伸手給雲錦程布好了菜,雲錦程那緊繃的臉上總算是有了曖意,笑著拿起筷子大口的吃了起來,不過,這些菜雲錦程可是吃不太習慣的。

雲千洛當然知道這點,於是就招手讓金鈴再弄幾個葷菜上來。

沒多一會兒,這邊還正吃著呢,金鈴帶人就上了葷菜,肥雞鍋燒鴨子雲片豆腐、燕窩火熏鴨絲一品、三鮮丸子,鹿筋燉肉……

這些葷菜是雲錦程喜愛吃的,雲千洛當下在心底裏決定,以後一定會好好了的孝順三娘的。

一頓早飯吃罷,三夫人跟雲天雪都過來了雲千洛的院子中,一家人體貼的說了會兒話,就有下人來報,說是王府派了馬車來接雲千洛的。

再不舍,也得有離別之時,雲錦程一語不發的,坐在那兒沒有動,三夫人也是抹著眼淚轉過身去,雲天雪也是有點不舍。

雲千洛知道哥哥是最舍不得她的,於是就讓三夫人等人先去接王府的人到正廳去稍等片刻。

待人都離去後,屋子裏隻有雲千洛跟雲錦程了。

“哥哥,我就是挪個地方住,白日裏還是要到咱家鋪子裏幫忙的呀。”隻得這麽先說著,真正到了王府之後,就另當別論了。

雲錦程閉了閉雙眸,而後再睜開,伸手握住雲千洛的雙肩,而後狠力的一帶,人就帶到了自己的懷中,緊緊的把她抱在懷裏,心中的不舍又重了幾分。

“洛兒,到了別人家,有人敢欺負你咱就回來知道嗎?帶著賀和賀武一塊兒過去,有什麽事,他們也能幫到你。”

雲錦程說了許多,其實說白了就是一百個不放心的。

雲千洛聽了好一會兒,聽到哥哥連她到了王府每日吃食都要交待,感動之餘也有點無措。

雲千洛終舊是坐上了馬車去王府,不過坐的卻是自家的馬車。

王府派來的是一輛極普通的馬車,雲錦程當下就怒了,這來接人的也隻是王府裏的小肆,說是上麵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