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千洛一聽這話,倒是也知仰慕是假,趙清真必是想接近皓月山莊的勢力中心,而知曉她已然靠近,所以想靠此關係罷了。

倒是齊陌煜,聽他們講話跟打啞迷一樣,雲千洛也是心驚,生怕趙清真說出皓月山莊的名字來,還好,趙清真也是識趣之人,兩人隻是說了水香樓,其它一律未提。

雲千洛假意推托日後有機會,一定帶想雲姑娘來大漢國拜訪趙清真,不管這話是真是假,趙清真處於求人的下方,自然還會信以為真,聊得還算愉快,這一宴,竟然從午間吃到了下午夕陽西下時。

本來,趙清真還約了雲千洛晚間共遊沙河,齊陌煜不喜歡趙清真投注在雲千洛身上的那種炙熱眼光,如果說不喜歡,倒不如說他怕自己保護不了雲千洛。

雲千洛則是輕笑著說:“各有所需罷了,無需擔心。”趙清真想從她這兒得皓月山莊的消息,而她則想從趙清真這兒得大漢治良田的方法,所以各取所需,趙清真也斷然不會為了美色而失禮的。

再說客棧之邊,夕陽西下之時,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消散了不少,又到了晚膳時分,和先前一樣,是蘇想雲和賀武下得樓。

當那一抺藍色身影,在街道上行走時,蘇想雲的眼晴突突的跳著,那是……怎麽可能,她不是讓抓到官府去了嗎?重犯不都是下大牢的嗎?

賀武拿了食盒之後,就跟後廚的人打了招呼,眼看著就往這邊走來了,蘇想雲這下著急了,總不能關門吧,那怎麽辦?

一轉身就朝著賀武那邊撲了過去,賀武手上拎著三個食盒,躲閃不及,生生的讓蘇想雲給撞到了地上,呈蘇想雲在上,賀武在下的曖昧姿勢……

可是蘇想雲顯然想的太過美好了,她以為隻要不讓賀武看到就行了,可是萬萬沒有想到,也許別人能看到她呢……

賀武有點傻眼的看著身上的女人。“你……”

“方才有點小暈,對不起,奴家這就起來……”蘇想雲一副嬌弱無依的媚態……

賀武隻覺得這會兒暈呼呼的,不過賀武這人精就精這兒,麵上笑言。“無妨無妨……”

但心底裏卻是知道蘇想雲瞞了些什麽事,午膳時蘇想雲關上大門,這會兒,又有什麽是不想讓他瞧見的,才這般牽製於他……

不過可以肯定,也許是同一件事,賀武這麽一想,就直覺是一件特別重要的事,而現在最最重要的莫過於主子去尋了雲千洛,看小童那樣子,事應該是成了,可是卻沒有見人回來……

莫非是……

“蘇想雲,你這是在找死。”賀武想到那個可能,神色冰冷的這麽說著,如果真是那樣,蘇想去知而不報,還故意隱瞞,不死才怪,長的美又如何,主子會少一個花魁做幫手嗎?

而正在這時,卻有一聲女音從客棧門口響起。“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原來是雲千洛,方才是趙清真身邊的侍從來報,說是在客棧這兒看到一女子,好像是水香樓的花魁想雲姑娘。

雲千洛本就想著那男人能到沙河鎮前跟她們分開,那想必哥哥們也有可能尋到這兒,所以才借了趙清真邀遊湖之便在這大街上閑走著,而實際上也在尋摸著能不能遇上。

那知道趙清真的侍衛就來報,說是看到蘇想雲了,而雲千洛等人踏入這客棧時,正好看到蘇想雲和賀武如此曖昧的場境。

蘇想雲這次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天不從人願呀,本以為當沒看到,就算找不到了,可是她想的太天真了……這個女人,連跳崖也沒有死掉嗎?

賀武聽得這聲,一把揮開了身上的蘇想雲,連滾帶爬的跪倒在地上。“大小姐,你可回來了……”賀武淚眼汪汪的。

蘇想雲也是趕緊的行禮。“大小姐,你總算是沒事了,想雲都擔心壞了……”蘇想雲說這話時,那眼中都起了水霧,一別惹人憐的模樣。

賀武暗咬牙,該死的女人,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這雲千洛可能知曉他是主子的人,這會兒又跟蘇想雲這麽著讓雲千洛瞧了去,那日後定然不會再信任於他,那他存在的意義何在?

“是嗎?”

雲千洛輕笑,那神情,雲淡風輕,未起絲毫的喜怒,心底卻是冷笑。你擔心於我,那方才匆匆轉身是作何?

雲千洛方才也瞧見這邊有人在看她,倒不知是蘇想雲,這麽一進門才確定方才看她那人是蘇想雲無疑。

“大小姐,你不知你這在這些時日,兩位公子都病了……”蘇想雲眼中含淚的說著,人也跟著低下了頭,眼眸之中的恨意卻是更深了一點。

有些人就這樣,天生的惹人嫉妒,說的就是雲千洛這種得天獨厚之人,身份尊貴的讓人生氣,好不容易出了點事,失了身,太子退了婚,可是還有一個王爺接收,再還有一個哥哥來護著,這讓人怎麽能不嫉妒的。

特別是最近,蘇想雲又親自目睹了雲錦程對雲千洛這個妹妹有多疼愛,那顆躁動不安的心,就越發的希望這世上再沒有雲千洛這個人存在,這是一種多麽可怕的念頭,也為她以後的路,埋下了一顆未萌芽的種子……

雲千洛一聽說哥哥病了,急的連跟趙清真說句抱歉都沒有,直接就讓賀武帶路上了樓。

這時候,小童還立於主子的門前守門呢,看到雲千洛驚喜的叫道:“王妃……”

雲千洛看小童那神情,心裏卻也很不是滋味。

這小童眼中有喜,卻也有料她會回來一般的,可見鳳墨琰的事情,小童這個貼身侍仆都比她知道的多……鳳墨琰之於她的信任還及一名小小的侍童,這才是最讓雲千洛自覺失敗的地方。

“王妃,王爺可擔心你了呢,都生病了,這會兒正屋裏歇著呢。”小童說著就推開了房門,腦子裏完全不記得王爺所說的天大的事不能擾她清眠。

“王妃快請進。”小童作請的姿勢。

雲千洛柳眉微微蹙起。“賀武帶我去哥哥房中。”

而這時,屋內的鳳墨琰卻是已然睜眼,像他這樣的人,就是再困,也隻是淺眠,一點動靜就會驚醒,所以小童開門時,他就醒了,心底喜憂參半,這會兒,生怕這女人當麵質問起什麽……

可他這兒糾結著這時,人家壓根就沒想進他屋,壓根就沒想看他一眼……

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鳳墨琰隻覺得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樣,不對,這根本就是一拳打在了空氣上,打在棉花上好歹還打著東西了,可是打在空氣中,那硬生生的無力之感,壓得他怒從心生。

賀武那身子僵了一下,可是總覺得這雲千洛好像變得有點不一樣了,就這麽不重的聲,他能聽出一股寒意來。

終於到得雲錦程的屋前,雲千洛推門而入時,眼中的淚已然落下,也隻不過數日,卻是兩經生死,這個時候,見到家人,竟有一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屋內雲錦程和賀正對坐於桌前,下著一盤棋,那是大漢國特有的沙盤棋,兩個喜好行軍打仗之人,對弈之下,也相當的有趣味。

門響時,雲錦程隻是隨意一瞥,下棋的手就僵直住了……

賀則是反應有點大,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起的太急,撞翻了桌上的水壺和沙盤棋……

“大……大小姐……”賀那是驚喜交加,說話都帶點結巴了。

賀說話間,雲錦程那身影如同飛一般的,就衝向了門口,雲千洛隻覺得一陣風似的,而她自己就讓卷進了這風的懷抱中,那是屬於哥哥的味道,溫曖舒適,從小到大,她最喜歡的就是哥哥的懷抱,這會兒,能重回這一懷抱,別提有多開心了。

雲錦程抱著雲千洛之後,這才想去自己身上有疫病的,懊惱的急急鬆手,推著雲千洛就把她往門外推去。“出去,出去……”

雲千洛當下不解,呆愣住了,倒是賀在屋子裏回了神解釋著。“大小姐,我和將軍身上疫病,將軍是所你讓傳染了才推你出去的。”

雲錦程瞪了多嘴的賀一眼,心裏嘭嘭嘭的亂跳著,激動的手腳都有點無措,在自己的身衣著上摸了摸,倒有點女兒家見情郎的可愛樣了。

賀看得這一幕,撲哧一聲就樂了。“將軍,咱們衣著都整齊的。”

雲千洛在外間,聽得賀如此一解釋,當下就看向賀武問道:“怎麽回事?”

賀武那敢說實話,隻說是到了這沙河鎮就染上了瘟疫,雲千洛聽這話,就問了都有誰染了這瘟疫,賀武不敢不答,據實以報,雲千洛看向賀武。“那還真巧呢。”

鳳墨琰的房間,就距離了雲錦程的房間中間隔了兩間房,所以這會兒聽到雲千洛這話,趕緊一路小跑的過來了。“王妃請放心,三日藥就見效,明天就好了。”

雲千洛冷冷的看向小童。“今日就得好。”

隻有這王個字,可是那意思再明白不過,小童冷汗涔涔,心想,這不難為人嘛……可是總覺得王妃似乎知道是他幹的呢,瞧著王妃那小眼神跟把飛刀一般,都快要射穿了他呢……

“哥哥,開門吧,反正剛才也見著了,你要不開門,洛兒就在門外守著。”雲千洛柔聲的對著屋子裏喚著。

這聲有點大,所以鳳墨琰聽的一清二楚,“咣當”一聲響,是從鳳墨琰這邊的房間傳出來的。

雲千洛愣了一下,小童卻是急急的跑回主子的房間,而後輕“啊”出聲……

這時齊陌煜剛和趙清真剛好跟著蘇想雲往樓上行來,正行至樓梯處,一拐了彎就是鳳墨琰的房間。

走至屋子門口時,齊陌煜不經意的一撇,心下一驚,鳳墨琰竟然滿手鮮血的爬於地上,看那樣子,該是從**要起身,而後碰翻了床塌邊上矮櫃上的藥碗,而後倒於地上,這才弄傷了手……

小童一臉自責的淚水,要扶鳳墨琰起來,可是卻讓鳳墨琰一把給揮開了。

齊陌煜皺了下眉頭,倒是不知這鳳墨琰私底下脾氣如此暴躁呢?

不過想想也是,鳳墨琰的身體殘廢,常年受其它皇子排擠欺負,心理必定不平衡,自然而然的就會有虐奴的傾向。

這些在皇室之中,常有的事情,倒也見怪不怪了,不過齊陌煜卻是蹙起了眉頭……

這樣的鳳墨琰……雲千洛那女人嫁於他,那能有好日子過嗎?齊陌煜的心裏起了擔憂之情……

小童見門口有人,神情有絲慌張,一副這一幕怕讓人看到的樣子,急急的跑到門口把門給掩了上……

趙清真也是疑惑的隻看了一眼,搖搖頭,心想,這公子莫非是殘廢不成?而且看樣子,還是和雲千洛同行之人?卻不知,這才是他心心念念的皓月山莊的核心人物之首呀!

小童歎氣,有絲心疼這樣的主子,其實小童覺得主子已經很強大了,不再需要隱忍什麽的了。

但奴到底是奴,永遠站不到一個主子的高度,所以想法自然也是有局限xing的。

“雲姑娘,這發生什麽事了嗎?”趙清真這麽問時,雲千洛計從心生,輕笑一下,而後扣門。

“哥哥,大漢國的趙公子,咱們在水香樓有過一麵緣的,是他救了洛兒,而且趙公子此次就是為了疫病前來的。”

雲千洛此話一出,雲錦程倒是想起來了,在水香樓見到的那幾人中,的確說有一人是大漢國的貴族,想必就是妹妹口中的趙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