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做完這些後,就鬆了手,而雲千洛卻是拿著那柄帶血的劍,手抖了抖,麵前的紅英,身子讓點了穴,不能動,可是那血流滿麵,還慘叫的樣了,生生的揪著雲千洛的心髒。
手一伸,那柄劍舉了起來,直直的刺向了那慘叫中的女子,慘叫聲瞬間消失了,周邊恢複了原有的寧靜。
鳳墨琰轉身的動作停了下來,而後回身,就看到雲千洛拿著劍的手,還在發抖,可這一劍,卻是她自己刺上的,勾唇輕笑,這女人,倒也不差,敢殺人了,以為她永遠那麽笨,隻會做好人呢。
齊陌煜也是讓這一幕給驚著了,這齊陌煜並沒有認出鳳墨琰來,不過卻覺得方才鳳墨琰握著雲千洛的手,刺那兩劍的場麵有點詭異,那身形有點熟悉,不過這一團亂之下,他倒也未曾多想什麽……
雲千洛終於全身癱軟的坐於地上,齊陌煜急急過去,安慰的輕摟她在懷。“不怕,不怕……”
這一幕刺的鳳墨琰眼晴生疼生疼,雲千洛一臉的淚水,顫抖的舉起雙手,音調有絲不穩。“陌煜哥哥,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齊陌煜心疼壞了,其實他懂雲千洛最後為什麽刺那人一劍的,真的懂,毀容再失明,與其讓她那麽痛苦的活著,倒不如一劍讓她解脫了這無盡的苦海。
“不怕,不怕,那是她該死,沒事的。”
雲千洛這會兒,心理急劇的起伏著,忽而如飛上雲霄,忽而如落下懸崖一般的躁動不安著,不過,齊陌煜的這句話,卻給了她最大的安慰,那就是紅英該死,所以就要殺。
鳳墨琰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在的自製力,才沒上前拍開齊陌煜這奸夫,這是他的女人,可是這會兒,他卻隻能看著她在別的男人懷中,讓別的男人安慰著,哄著……
“走吧,再行數裏,就可到達鎮上,到了那裏,就安全了。”鳳墨琰那低沉的男音傳了過來。
齊陌煜這才抬頭看向鳳墨琰的方向問了句:“這位是?”
鳳墨琰沒好氣的吐了句:“你恩人。”
齊陌煜讓他這話給嗆了個臉紅,心想,這男人誰呀,怎麽一副吃了火藥似的,雲千洛這才抺了把眼淚,看向齊陌煜說了句:“就是他救了我們。”
齊陌煜剛想道謝呢,鳳墨琰卻是轉身向前走去,雲千洛急急的起身,向那河邊行去,想把那幾個人叫醒的,叫了幾個,沒有人醒,齊陌煜探得一人的呼吸,已然沒有,於是就喊住了雲千洛。“不用喊了,他們已經死了。”
雲千洛悲切的站在原地,久久不回神,真的不解,嫉妒之心,仇恨之心,真的能讓人變的如此可怕,無辜的人都能殺嗎?
一行二十來人的隊伍,最終隻有前麵一個男人,後麵一對男女三人成行,往那沙河鎮行去,當看到那沙河鎮的地界時,鳳墨琰卻是一抱拳,跟二人告辭,而後朝著另一個方向行去了。
雲千洛看著鳳墨琰離開的方向,看了很久,心想,這男人,可真是讓她無話可說……齊陌煜卻是蹙緊了眉頭。“總覺得他的背影很熟悉,可又想不起來。”
雲千洛驀然心驚機敏的接話。“像青玄,像嗎?”
齊陌煜想到那個絕命穀底白衣飄飄,謫仙般的男子,點了點頭。“倒真是像呢,會不會是青玄派來的人保護你呢,我總覺得青玄他們怪怪的,特別是對你,真的不走南潯一趟了嗎?”
雲千洛堅定搖搖頭,這世間事,本就奇妙,該你的事,你不去找事,事也會找上你來,所以如果是她的事,總有一天,會遇上,何必急於一時呢,而她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雲千洛和齊陌煜兩人進得沙河鎮境界時,就遇上了官府的人……
原來,這沙河鎮近日來疫病猖狂,所以官府都有限製外來人員的進出,再加上雲千洛和齊陌煜那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血漬,那當然讓當成了重大人物給圍了起來。
任齊陌煜和雲千洛說破了嘴皮子,那也是別想放行的,官府的人員,速度的就去了附近開始尋找,這麽一找之下,自然是找到了紅英還有那幾個人的屍體。
當天中午,雲千洛和齊陌煜就讓人給關到大牢裏了。
鳳墨琰是繞了一節路,才進得沙河鎮,不過以他的腳程自然是比雲千洛和齊陌煜要快上許多的,這會兒,沙河鎮的客棧裏,鳳墨琰已然恢複了自己一慣的裝扮,這會兒,正在問小童他走這兩日可有發生何事。
其實就兩日的功夫,那能發生什麽事,雲錦程讓小童給下了藥,先前直接睡了一天,而後天天喝藥,幾乎都不出屋子,所以這兩日來相安無事。
小童收起主子換下的帶著血漬的衣物,擔心的問了句:“主子,王妃……”
鳳墨琰那犀利的眼神嗖的掃過去。“掌嘴。”多嘴,這是你該問的嗎?
“對法起,小童知錯。”小童說話間,揚手就給了自己一嘴巴子。
小童拿著那帶血漬的衣物,並沒有出屋子,直接在房間裏就給燒掉了。
“主子,是不是要給雲將軍服了藥呢,這兩日可苦了將軍的了。”雲錦程為了能快點好起來,鎮上免費發放的那些藥水,別人一天喝兩碗,雲錦程讓小童花了銀子去買,一天喝五六碗,都當白水喝了,可那疹子卻一天比一天多,根本就不下去。
賀和金鈴那邊也是如此情況,還好,蘇想雲和賀武兩人也沒事,一個看護一個的,倒也還好。
“恩,你看著辦吧以。”鳳墨琰淡淡的說了句,而後躺平了身子,任小童給蓋好錦被,這才微閉了雙眸,臨睡前,還交待小童。“天大的事,也不許吵了本王睡覺。”
他有兩天兩夜沒有睡覺了,這熬的得有多難受呀……
小童快嘴的問了句:“那王妃要回來了的話,要叫您嗎?”
鳳墨琰沒好氣睜眼,瞪向小童。“沒聽懂本王的話嗎?”
小童連忙回說聽懂了,可是心裏卻是淚呀,那意思是王妃的事,也不能驚動您老人家嗎?好吧,那就這樣吧。
小童領命而下,叫了賀武過來,在王爺門口把守著,而他自己則去雲錦程的房裏看看去。
話說雲錦程病這兩日,那滿臉滿身的紅疹子看著得多滲人呀,這一天天的不見消散,可全是小童的功勞呀,這會兒,還得把這些全都給去掉。
小童那兩日裏,很想給雲錦程說,你要不雖那藥,沒準還好的快一點,可惜呀,別人並不知他這想去,賀跟雲錦程住一屋呢,這兩人跟比賽一樣,一人比一人喝的多。
昨個兒,賀武忍不住了,稍稍的提了下,就給賀說:“哥,你少喝點,將軍急著救妹妹,你不用那麽急吧。”
可是當場就讓賀給斥責了。“一日為主,終身為主。你就不急?”
麵對著賀探索的眼神,賀武生生的止住了話,不敢多說什麽了,事後小童把賀武一通的訓,要是壞了主子的大事,賀武那是幾條小命也不保的呀。
有時候賀武覺得,他哥賀真傻,還有雲錦程,這兩人就是個大老粗,什麽都不懂,也不知道想一想,為什麽單單就他和小童還有蘇想雲沒事呢,就不想想為什麽都到地方了,王爺要救休息呢?
可是賀武也挺佩服這兩個大老粗的,雖然什麽也不懂,可是他們每天以藥當水那般死命的喝著,一心隻想早點好了,可以走出沙河鎮去救雲千洛,就衝這份情,讓賀武相當的佩服。
蘇想雲是跟金鈴一個房間的,本來蘇想雲多想借此機會照顧雲錦程呀,可是人家雲錦程在第一天醒來,看到蘇想雲在床邊坐著,當下就氣得不行,直接的喊了賀家兄弟過來,讓把這蘇想去拎出去。
而後得知賀也病了之後,就讓店在這屋裏,臨時加了一張床,讓賀跟他一屋,當時蘇想雲可讓氣得不輕呢。
不過賀武卻是笑著想,其實小將軍也不算大老粗,最起碼看出這蘇花魁居心不良了……
這會兒,蘇想雲又摸到了雲錦程的房裏,不過這是她樂意的,手上捧著托盤,那一雙原本隻書畫彈琴的纖手,最近也幹起了粗活。
雲錦程說了,留她就是當粗使丫鬟的,可不是買業當小姐供的,要分得主仆分明……
而且又是蘇想雲上趕子的巴著人家,蘇想雲那敢有不從之理。
所以這兩天了,可以說,蘇想雲一人伺候三個人,雲錦程和賀,還有那金鈴……
看到小童也在之後,蘇想雲怯生生的想問句什麽,可是小童卻是不搭理她,別看她是一花魁,未到這兒前,在水香樓裏吃香的緊,就是各地的尊貴客人,那一個不多看她幾眼的,可是在這群人中,她的地位,加那小丫鬟金鈴都不如的,更別說王爺的侍仆小童了。
“當當當……”外間的街道上,響起了敲鑼的聲音,雲錦程有絲煩燥的坐起身來,隔著圍帳開口了。“都下去吧,別杵這屋裏了。”
這藥怎麽越喝越沒用,身上的紅點子越來越多,這樣下去,什麽時候是個頭。
雲錦程心裏想著,是不是趁夜離了這客棧,有點後悔這兩日來,就在這兒浪費了時間,他家洛兒呢,現在是生是死還不知道……
小童接過蘇想雲手中的藥物,而後吩咐著。“都撤了吧。”
親自把藥碗送進圍帳之中,而後輕聲的囑咐著小將軍。“將軍莫要心急,這藥呀,得有三日才有效呢。”小童心想,也不能馬上就好了吧,那得讓人起疑呀,這王爺都回來了,那估計王妃也是該回來了的,所以才說了三日有效。
雲錦程卻是冷哼。“第一ri你說一天就有效,第二ri你說兩天就見成效,今個第三日,是不是明個你得說要個十天半月才有效。”
小童一聽這話,心想,這是他說的話麽?是麽?是麽?
賀武和蘇想雲一起下了樓,這個時間點,正是他們下樓來取午膳的時候,賀武去後廚那兒去取晚膳,而蘇想雲則倚在店門口,看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遠遠的,有官府的人,押著一男一女往這邊走來,邊上不少百姓在議論紛紛……
“聽說沒,這就是在那鬼林裏作亂的一對男女……”
“今天讓逮到了,鎮口處死了不少人呢……”
“長的還人模人樣的,幹這種事,咱鎮上這幾年可沒少人遭殃的呢……”
雲千洛和齊陌煜是讓當成殺人犯,而且還是重犯,那鬼林中的一對惡魔,在當地人眼中那就是厲鬼轉世,專找年輕人下手,鎮上不少年輕女子遭了罪,有的死掉後,還能扔回家中,可是那臉皮卻是讓揭了的,所以就越傳越神,說是這厲鬼要化為人形,專門禍害人的。
所以這官府就把那一塊立了一界碑,提醒百姓不要進那鬼林。
自從,也算可以,最起碼,人們不往那鬼林去了,那曾想,這天殺的厲鬼竟然殺人殺到鎮裏麵了。
但卻是無人有那個勇氣去捉鬼,先前有幾個道士去捉鬼呢,可是的倒讓那厲鬼給撕了臉皮,扔出林外……自從人們雖恨,可再也不敢輕易而舉的入鬼林。
“我要殺了你們,惡魔,我的女兒,還我女兒,還我女兒……”
“殺了她們,殺了他們……”
還未到官邸,路上的百姓就憤慨了,蘇想雲若有所思的看著那越來越愛的兩人,而後,回身,反手把客棧的大門給合上了。